觉凡晕过去时，听见很多破空声。
然后是一个冷冽的女声。
“张长老，好大的阵仗。”
陆清雪。
觉凡心里一松，彻底昏迷。
张松龄脸色变了。
他捏着剑诀的手僵在半空。
十几个玄门精锐落在地上，迅速围住现场。陆清雪站在最前面，手握长剑，眼神如刀。
“你怎么会在这里？”张松龄咬牙。
陆清雪没理他。
她先看了一眼被江星云抱着的觉凡。
又看了看地上三个抽搐的刺客。
“勾结境外杀手，伏击玄门顾问。”陆清雪转过头，“张长老，需要我调档案吗？”
张松龄额头冒汗。
“他们是恰好路过！”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半空中突然亮起白光。
巴丽娜的投影浮现。
“我以光明教会圣女的名义作证。”她平静地说，“觉凡大师在东南亚铲除古曼王，解救数百人。”
张松龄后退半步。
一个玄门，一个光明教会。
麻烦了。
“证据呢？”陆清雪逼问，“你说他修炼邪法，证据在哪？”
张松龄答不上来。
他握剑的手在抖。
“此事我会向天师禀明！”他转身要走。
“站住。”
陆清雪剑一横。
“人留下，剑留下。你回龙虎山等处分。”
张松龄脸涨得通红。
他看看陆清雪身后的人。
又看看巴丽娜的投影。
打不过。
理也不占。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字，“陆清雪，我记住了！”
诛魔剑插进土里。
他御剑而起，头也不回地跑了。
龙虎山弟子慌忙跟上。
三个刺客想逃，玄门的人更快。符箓贴上，修为被封，捆成粽子。
“带回去审。”陆清雪挥手。
她快步走到觉凡身边。
江星云眼睛红着，握着他的手。
白玲用尾巴裹着他。
吉子站在一旁，肩膀渗血。
“他怎么样？”
“佛力透支，伤没好全。”江星云声音发颤。
陆清雪掏出玉瓶，倒出一粒淡金色丹药。
回天丹。
药香清冽。
她喂进觉凡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巴丽娜的投影洒下圣光，笼罩觉凡。
“我只能做到这里了。”她说。
“多谢。”陆清雪点头。
圣光消散。
巴丽娜的投影不见了。
“清理现场。”陆清雪吩咐队员。
她看向觉凡。
这小子，真能惹事。
但这次不对劲。
张松龄不至于冒这么大风险。
背后肯定有人。
“先回基地。”
担架抬过来。
觉凡被小心放上去。
江星云握着他的手不放。
白玲紧跟着。
吉子默默走在最后。
一行人撤离山区。
三小时后。
玄门秘密疗养基地。
觉凡躺在特护病房。
仪器屏幕上，生命体征平稳，能量数值很低。
江星云坐在床边。
白玲趴在床尾。
吉子守在门口。
陆清雪推门进来，拿着报告。
“检查结果。”她递给江星云，“身体伤稳住了，主要问题是佛力透支和寿命损耗。”
江星云手一抖。
“之前燃烧六个月寿命，这次透支也伤本源。”陆清雪声音沉，“他需要静养，一周内不能用佛力。”
“那怎么办？”
“找个佛门圣地闭关，巩固修为。”陆清雪说，“再折腾，根基会出问题。”
江星云低头看觉凡。
不说话。
“你也去休息。”陆清雪说。
“我就在这儿。”
陆清雪没再劝。
她离开病房，走到走廊尽头。
掏出手机。
拨号。
接通。
“情况怎么样？”沉稳男声。
“人救下了，伤得不轻。张松龄跑了，刺客被灭口。”
“龙虎山那边联系过了，张松龄会被革职查办。”
“那就好。”
“但暗影兄弟会这次动作反常。”男声顿了顿，“有人想搅浑水。目标可能不只是觉凡。”
陆清雪眼神一凝。
“那我们……”
“先让他养伤。醒了我要见他。”男人说，“有些事，该让他知道了。”
电话挂断。
陆清雪靠在墙上。
揉眉心。
多事之秋。
她看向病房。
玻璃窗后，江星云还握着觉凡的手。
背影单薄固执。
真心能帮他度过风浪吗？
病房里。
觉凡在昏迷中做梦。
高山。
老和尚扫地。
扫帚声单调悠长。
他走不过去。
老和尚开口，声音响在心里。
“佛有三不能，汝知否？”
觉凡愣住。
“一不能灭定业，二不能度无缘，三不能尽众生界。”
“然，汝既生九叶琉璃菩提体，便注定要行不能行之事。”
“劫数已起，好自为之。”
山和和尚消失。
觉凡睁眼。
白色天花板。
消毒水味道。
他转头。
江星云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握得很紧。
他动了一下。
江星云立刻醒。
“凡哥！”她眼睛亮了，“感觉怎么样？”
问题一连串。
觉凡想笑，胸口闷痛。
“没事……有点虚。”
江星云按呼叫铃。
医护人员检查，退出去。
“陆队长呢？”觉凡问。
“处理后续。”江星云倒温水，扶他喝，“她说等你醒，谈重要的事。”
觉凡点头。
感受体内。
佛力恢复一成。
第七叶芽点沉睡。
濒临崩溃的感觉没了。
“对了，”江星云想起什么，“你昏迷时，眉心发光。”
“发光？”
“淡金光，有时浮现莲台图案。”她指他额头，“持续一小时，后来消失。”
觉凡摸眉心。
舍身印位置发热。
难道……
病房门推开。
陆清雪走进来。
“醒了？”她到床边，“正好，有件事告诉你。”
表情严肃。
觉凡心一沉。
“龙虎山那边，张松龄革职查办，天师赔礼道歉。”陆清雪先说好的。
然后转话锋。
“但暗影兄弟会刺客的尸体，解剖发现东西。”
她拿出手机。
调照片。
刺客后颈，皮肤下有黑色符文印记。
“这印记，数据库没匹配。”陆清雪看他，“但你提供的资料里，有类似描述。”
觉凡瞳孔一缩。
“古曼王的记忆碎片里，提到一个组织，他们身上也有类似印记。”陆清雪缓缓道，“那个组织，叫‘魔罗殿’。”
病房死寂。
江星云脸色白。
觉凡盯着照片。
脑子闪过碎片。
古曼王，桑杰，暗影兄弟会，师傅。
无形的线串联。
“魔罗殿……”他轻声重复，“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陆清雪摇头。
“我们知道太少，但有一点肯定——”
她收起手机，目光锐利。
“他们的目标，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