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陆清雪安排好了视频会议。
疗养基地的小会议室里，觉凡坐在桌前。江星云陪在旁边，白玲趴在角落，吉子站在门口。
屏幕亮起。
贡嘎活佛出现在画面里。红色僧袍，面容慈祥，但眉头皱着。
“陆队长。”活佛先开口。
“活佛。”陆清雪点头，“这位就是觉凡。”
活佛的目光转过来。
那一瞬间，觉凡觉得像被温水淋了一遍。很温和，但透彻。
“九叶琉璃菩提体。”活佛轻声说，“老衲感应没错。”
觉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和尚，眼力太毒。
“活佛。”他合十行礼。
“不必多礼。”活佛摆摆手，“事情紧急，老衲长话短说。”
他讲了十分钟。
扎什伦布寺的摩尼宝珠，传承千年，最近突然黯淡。寺里十几个僧人失魂，整天发呆，修为停滞。
“失魂？”觉凡问。
“魂不守舍，灵性蒙尘。”活佛说，“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心光。”
“查过原因吗？”
“查了。不是外敌，也不是宝珠自然衰败。”活佛顿了顿，“老衲用宿命通看过，隐约看到‘佛心蒙尘’和‘外道窃法’八个字。”
佛心蒙尘。
外道窃法。
觉凡琢磨这两个词。
“具体指什么？”
“不清楚。”活佛摇头，“但老衲怀疑，寺里出了内鬼。有人在用邪法抽取宝珠愿力。”
“有线索吗？”
“有。”活佛说，“线索指向后山闭关洞窟。那里有心镜壁，能照出修行者内心瑕疵。但洞窟最近能量波动异常，寺规又禁止普通弟子进入。”
他看着觉凡。
“施主体质特殊，佛力纯正，或许能进去查看。老衲恳请施主走一趟。”
觉凡没马上答应。
他看向陆清雪。
陆清雪开口：“活佛，西藏情况复杂。除了密宗，还有苯教残留，可能还有其他势力。觉凡现在是我们玄门特别顾问，安全必须保证。”
“老衲明白。”活佛说，“寺中会全力配合，三位长老都会出动保护。另外，老衲可以传授施主一门密宗秘法，作为酬谢。”
“什么秘法？”
“不动明王心印。”活佛说，“稳固心神，镇压心魔。对施主应该有用。”
觉凡心动了。
他频繁用舍身印，确实需要稳固心神的法门。
“活佛。”他开口，“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问。”
“寺里最近十年，是不是有不少僧人闭关失败？”
活佛愣了愣。
“施主怎么知道？”
“猜的。”觉凡说，“如果真有内鬼，他肯定需要试验品。闭关失败的僧人，可能就是试验品。”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活佛脸色沉下来。
“老衲……确实疏忽了。近十年有七人闭关失败，三人死，四人疯。”
“查过原因吗？”
“查过，都说是心魔反噬。”活佛声音低下去，“现在想来，可能没那么简单。”
觉凡和陆清雪对视一眼。
这事，比想象的麻烦。
“活佛。”陆清雪说，“我们需要时间准备。三天后出发，可以吗？”
“可以。”活佛点头，“老衲在寺中等候。”
视频挂断。
屏幕暗下去。
陆清雪转向觉凡：“你怎么想？”
“得去。”觉凡说，“但得做好准备。那个内鬼能在活佛眼皮底下搞事，不简单。”
“我会派一支小队跟你一起。”陆清雪说，“队长赵铁柱，筑基巅峰，经验丰富。另外，到了西藏，玄门分部也会提供支援。”
“好。”
“还有。”陆清雪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扎什伦布寺的详细资料，包括建筑布局、人员名单。你路上看。”
觉凡接过。
挺厚一沓。
“另外。”陆清雪顿了顿，“江星云她们跟你去，但要注意安全。西藏那边，妖气可能被压制。”
白玲抬起头：“我不怕。”
“知道你不怕。”陆清雪说，“但小心点总没错。”
会议结束。
陆清雪走了。
觉凡打开文件袋，开始看资料。
江星云坐过来，挨着他。
“凡哥。”
“嗯？”
“那个活佛……可信吗？”
觉凡放下资料，想了想。
“暂时可信。但他可能也不知道全部情况。”
“什么意思？”
“寺里出内鬼，活佛肯定查过。”觉凡说，“但他没查出来，说明内鬼藏得很深。或者……内鬼地位很高。”
江星云脸色变了。
“你是说，可能是长老？”
“不一定。”觉凡摇头，“但可能性不小。”
他继续看资料。
扎什伦布寺，三位长老。
一位管戒律，一位管经文，一位管外务。
都是金丹后期，在寺里待了几十年。
从资料看，都没什么问题。
但觉凡知道，资料只是表面。
真要看清楚，得去现场。
“对了。”江星云想起什么，“活佛说要传你秘法，是真的吗？”
“应该是。”觉凡说，“不动明王心印，密宗秘传。他肯拿出来，说明事情真的很严重。”
“那你要学吗？”
“学。”觉凡说，“多一门本事，多一份保障。”
他合上资料。
窗外天色渐暗。
吉子端了茶进来。
“少爷，喝茶。”
“谢谢。”觉凡接过，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吉子。”他放下茶杯，“这次去西藏，你留在基地。”
吉子一愣。
“为什么？”
“那边情况不明，人多不方便。”觉凡说，“你留在这里，帮陆队长处理些杂事。”
吉子低下头。
“是。”
她没争辩，但看得出不太情愿。
江星云拉了拉觉凡袖子。
“让吉子去吧。她修为不低，能帮忙。”
觉凡看了看吉子。
又看了看江星云。
“行吧。”他松口，“但到了那边，一切听指挥。”
吉子眼睛亮了。
“谢谢少爷！”
她退出去，脚步轻快。
江星云笑了。
“你心软了。”
“不是心软。”觉凡说，“是觉得她说得对。多个人，多份力。”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白玲跳上桌子，用脑袋蹭觉凡的手。
“我也去。”
“知道。”觉凡揉她耳朵，“没打算丢下你。”
白玲满意了，趴下打盹。
江星云靠过来，头枕在觉凡肩上。
“凡哥。”
“嗯？”
“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你出事。”江星云声音很轻，“上次在边境，你差点……”
觉凡搂住她肩膀。
“不会的。”
“你保证？”
“我保证。”觉凡说，“为了你，我也会小心。”
江星云抬头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
觉凡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很轻的一个吻。
江星云脸红了，但没躲。
“三天后出发。”觉凡说，“这三天，好好准备。你的七窍玲珑心，这次可能有大用。”
“我会努力的。”
“不用太拼。”觉凡看着她，“安全第一。”
“你也是。”
两人对视。
窗外最后一点余晖照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刻很安静。
也很短暂。
但足够温暖。
觉凡知道，前路危险。
但有她在身边，就有勇气走下去。
他拿起资料，继续看。
西藏，扎什伦布寺。
千年古刹，摩尼宝珠。
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
他要去会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