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大观园。
为了迎接这场名为“赏花”,实则是为了掩盖某种肮脏交易的聚会。
贾府上下可以说是掏空了本就不富裕的家底,把整个大观园布置得花团锦簇,奢华无比。
戏班子咿咿呀呀地在缀锦阁里唱着,各路京城命妇穿红戴绿,在王熙凤和探春等人的周旋下,欢声笑语不断。
而此时。
在大观园最深处的一片沁芳闸池塘边。
商岁岁正蹲在汉白玉雕花的栏杆旁。
她手里捧着一小碟系统出品的“特制鱼饲料”,正百无聊赖地往水里扔着。
清澈的池水里,几十条肥硕的锦鲤正为了那几颗饲料争相抢食,水花四溅。
“姐姐,起风了,我刚才瞧见母亲似乎有些冷,我去拿件披风来。”
黛玉站在岁岁身侧,拢了拢身上的粉色纱衣,轻声说道。
“行,你去吧妹妹,我在这儿喂完鱼就去找你们。”
岁岁头也没回,专心致志地看着水里那些胖乎乎的锦鲤,盘算着哪条炖汤最好喝。
黛玉点点头,带着雪雁顺着原路折返回了前头的暖阁。
沁芳闸旁,顿时只剩下了岁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然而。
这份宁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蹲在这儿喂鱼呢?”
一道油腻、带着浓烈酒气的轻浮嗓音,突然在岁岁身后不远处响起。
岁岁眉头一皱,捏着鱼食的小手微微一顿。
她站起身,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紫金马褂、身材肥硕如猪的青年公子哥,正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厮,大摇大摆地晃悠了过来。
这人走起路来东摇西晃,那张浮肿的脸上满是坑洼的痘印,一双浑浊的三角眼里,正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淫邪之光。
正是名满京城的“呆霸王”——薛蟠。
薛蟠今日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昨夜偷听了母亲和王夫人的墙角,知道这尚书府的野丫头今天会落单。
他这色胆包天的东西,不仅不觉得这事儿下作,反而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觉。
刚才他一直在暗中盯着,好不容易等到了黛玉离开。
他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几个狗腿子,流着哈喇子凑了上来。
“老大,这就是那新上任的林尚书家、夫人带过来的那个拖油瓶。”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厮,凑到薛蟠耳边,压低声音谄媚地提醒。
“哦?原来是尚书府的野丫头啊?”
薛蟠听完,不仅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岁岁。
岁岁今年虽然只有六岁,但在灵泉水的滋养下,个头比同龄人高挑不少。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红色运动短打,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纤细小臂,粉雕玉琢的脸蛋上,透着一股罕见的英气与灵动。
在薛蟠这种色中饿鬼的眼里,这等充满野性和活力的小丫头,简直比画舫里的那些瘦马还要勾人。
“啧啧啧,这小模样,长得可真水灵啊,像个熟透的小红樱桃。”
薛蟠搓着一双肥厚的手掌,色眯眯地盯着岁岁,一步步逼近。
他那浑浊的目光在岁岁身上肆意游走,活像是一头盯着小白兔的恶狼。
“大叔,你出门没照镜子吗?”
岁岁看着他那张坑坑洼洼的脸,嫌恶地皱起了小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长得像个癞蛤蟆成精似的,还在这儿冒充什么大尾巴狼,熏死人了。”
童言无忌,最是伤人。
薛蟠身边的那几个小厮听完,险些没憋住笑出声来,但赶紧死死捂住了嘴。
“你……你这不知死活的野丫头!敢骂小爷我是癞蛤蟆?!”
薛蟠气得脸上的横肉一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但很快,那股子怒火又被更加浓烈的色心给压了下去。
“嘿嘿,骂得好,小爷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野玫瑰。”
薛蟠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猥琐,直接无视了岁岁的警告。
在他看来,一个六岁的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反抗能力?
在这大观园的深处,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小丫头,你娘是个农妇,在这京城里有什么好混的?”
薛蟠张开双臂,像是一堵肉墙一样挡住了岁岁的去路,满脸的淫邪与傲慢。
“不如跟哥哥回薛家府上去快活快活。”
“只要你把哥哥我伺候高兴了,哥哥包你以后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怎么样?”
他说着,竟然直接伸出那只咸猪手,想要去摸岁岁那白嫩的小脸蛋。
极品作死。
这可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啊。
岁岁站在原地,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咸猪手。
她非但没有像一般小女孩那样惊恐尖叫、转身逃跑。
反而,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了一抹兴奋、也危险的光芒。
她甚至没有躲。
而是缓缓抬起头,迎着薛蟠那张油腻的脸。
露出了一个天真烂漫、却又和善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