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九霄科技大厦。
上午九点多，九霄科技大楼已经忙碌起来。
大厅中央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宣传画面正在循环播放。画面中，数百名身穿不同服饰的参赛者在虚拟擂台上交手，拳脚碰撞间带起阵阵气浪，最后一名选手被一脚踢出演武台，场外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几个刚到公司的年轻员工站在屏幕下方，边看边讨论着昨晚的比赛录像。
电梯门打开，柳如烟裹着一件浅色长款羽绒服走了出来。她将围巾解下交给秘书，接过她递来的热咖啡，径直朝会议室走去。
“柳总，今天上午已经有十七家公司预约了商务洽谈，另外还有几家海外传媒机构，希望能跟您直接见面。”
秘书抱着平板跟在后面，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预约信息。
“又来了？” 柳如烟喝了口咖啡，眉梢微微挑起，“昨天不是已经见过一批了吗？”
“昨天是国内的，今天这些主要是海外公司。另外，有两家汽车企业希望成为三大赛事的联合赞助商，还有一家运动品牌，直接提出了半决赛的冠名报价。”
柳如烟脚步顿了一下。
“半决赛也想冠名？”
“是的。他们希望在比赛服装、宣传页面以及十座线下场馆里展示品牌。”
“先让他们把方案交上来，别急着答应。”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会议室。门刚推开，曹德华便抱着一摞文件迎了上来。
“柳总，你可算来了。再晚一点，我都不知道该先接待哪一家了。”
他将文件往桌上一放，扯了扯领带，拿起旁边的茶杯灌了两口。
“这帮人跟商量好似的，昨天还只是打电话询问，今天直接派人过来了。光是赞助申请，我这里就收了三十多份。”
“有多少是真正想合作的？”
“这个嘛……”
曹德华翻开文件，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真想合作的肯定有，不过更多的是想趁着咱们赛事火起来，先挂个名头。有一家连合作方案都没准备好，就提出要成为官方战略合作伙伴。还有一家更直接，想拿下整个半决赛的独家冠名权。”
柳如烟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翻了几份。
其中有运动品牌、汽车企业、网络平台，还有一些以前根本没听说过的投资机构。
她翻到最后，随手将文件放到一边。
“让他们先排队。咱们又不是急着找人送钱。”
曹德华笑了笑。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有些人还真不好打发。刚才有家公司的负责人在外面等了快一个小时，还托人打听您什么时候有空。”
“那就让他继续等着。”
柳如烟将咖啡放到桌上，打开主屏幕。
“先说正事，三项赛事的准备怎么样了？”
坐在另一侧的张乐已经准备好了资料。他推了推眼镜，将平板连接到大屏幕。
最先出现的是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报名统计。
【首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初始报名人数：20,847,331人】
【最终有效报名人数：10,370,000人】
【当前晋级半决赛人数：4000人】
曹德华看着那串数字，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比赛还真是把一半人吓跑了。”
旁边的张乐笑着接过话头。
“也不能怪他们。最初报名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的虚拟格斗，结果海选规则一公布，发现对手竟然是特种兵Npc，而且是按照真实军事训练标准设计的。”
“第一批进去的人被打得够呛。有些人连对手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直接淘汰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张乐继续翻动页面，屏幕上出现几段海选录像。
“所以后面报名人数直接掉了一半。不过留下来的这些人，倒是有不少真本事。第二轮结束后，四千名选手脱颖而出，接下来就是半决赛。”
柳如烟盯着屏幕上的晋级名单。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少，可与最初两千多万的报名规模相比，已经筛掉了绝大多数人。
“半决赛的准备工作必须抓紧。四千人同时进入一个大型虚拟战场，规则和积分统计都不能出问题。”
“柳总，咱们公司的技术您还不放心嘛！上百万、上千万人同时在线都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过我们收集了些网上的反映，有人说，咱这个半决赛给之前的那个吃鸡游戏很像，说我们抄袭。”
“……”
柳如烟正准备拿起咖啡，听到这里又把杯子放了回去。
“一个比赛而已，玩法相似的多了去了。难道以后只要有淘汰机制，就都算抄袭？你们技术部负责好自己的事情，别整天盯着网上那些评论。”
“明白！”
张乐咧嘴一笑，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柳如烟刚准备继续翻看资料，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随手拿起来，本以为又是哪家公司发来的合作申请，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却让她的动作停住了。
陈灵韵。
消息只有短短几行。
【李先生已经住进白泽医院了。】
【具体情况暂时不清楚，被安排在最高等级的VIp病房，病房外围的安保非常严格。】
柳如烟的手指微微一颤，屏幕上的文字又看了一遍。
李先生？
不，不会有错。
在她们俩共同认识的人里，那个李先生，除了李长庚还能有谁？突然从陈灵韵那里得到消息，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抿着嘴，手机不自觉地被她握得‘咯咯’直响。
“柳总？”
曹德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会议室里的人都在看着她。
“怎么了？”
“您刚才说到比赛……”曹德华指了指屏幕，“这几家公司提出的条件，您看怎么处理？”
她将手机屏幕按灭，重新放到桌面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有些凉了，入口带着一丝苦涩。
“方案先收着，别急着签。”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