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国听得眉头直皱。
这都什么跟什么？
喊名字就能让尸体自己出来？
这也太玄乎了吧？
他刚想开口反对，就听见洛栀栀继续说：“你要是不信，可以先让人下去看看洞口是不是在那。确认了，再按我说的做。”
张卫国沉吟了几秒。
他确实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可赵永建也说有石洞，要是真有，那说不定尸体真在里面。
“行。”
他点头，“我们所里有简易潜水装备，我让两个会水的民警先下去探探。”
很快，两个年轻民警换好了潜水服，带上头灯，从老铧尖的位置下了水。
岸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水面。
王军举着手机，镜头对着水面，直播间几十万观众也跟着揪紧了心。
【职业空军司令：我去……真下去了啊？这也太敢了】
【周末去露营：我怎么比他们还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冰箱里的柠檬：要是真找到洞口了，那大师就真的神了】
【打龟专业户：我赌五毛，肯定找不到，都是编的】
【沙发土豆：前面的赌什么？赌你脸要不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水面上只有细碎的波纹，什么都看不见。
过了大概三分钟。
“哗啦”一声，一个民警从水里冒出头来。
他摘了氧气管，脸上满是震惊，对着岸边大喊：“李队！真有洞口！就在下面！上面盖了好多水草，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岸边瞬间炸开了。
张卫国的脸色也变了。
真有？
这姑娘居然说对了？
他定了定神，大声问：“能看到里面吗？有没有人？”
“洞口太小，我们装备进不去！”
民警喊道，“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得把水草清了才行！”
张卫国转头，看向镜头里的洛栀栀，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郑重。
“洛大师，洞口确实有。接下来怎么办？”
洛栀栀神色不变，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按我刚才说的，王军下去。担心的话系根绳子在腰上，就穿平时的衣服，拿个防水手电筒就行。”
王军脸都白了：“大师，我……我真不行……我下去万一也……”
“有我在，没事。”
洛栀栀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下去之前，把那半瓶白酒喝一口，壮胆。到了洞口，就对着里面在心里念刘德柱的名字，说‘刘德柱，你媳妇你娘你儿子都来了，接你回家’。”
“默念三遍。念完了，就伸手进去。他会自己抓住你的手，你慢慢把他带出来就行。”
王军听得头皮发麻。
让尸体自己抓住手？
这也太吓人了吧？
旁边的赵永建也有点慌：“大师，这……这能行吗？胖子他……他真的能自己出来？”
“他执念未散，心里还记挂着那只金手镯，记挂着家里人。”
洛栀栀说，“有人接他回家，他会走的。”
张卫国皱着眉，想说这太胡闹了。
可事实摆在眼前，人家精准说出了水下石洞的位置，连被水草盖住都知道，由不得他不信。
而且潜水民警说洞口太小，装备进不去，硬清理水草的话，怕石洞坍塌，更麻烦。
他沉吟了一下，看向王军：“王军，你看……”
王军看着不远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太太，看着抱着孩子默默流泪的嫂子，又想起跟刘胖子一起钓鱼的这几年，想起那天晚上自己丢下他先走了。
愧疚感一点点压过了恐惧。
他咬了咬牙：“行！我下去！”
赵永建连忙拉住他：“老王，你可想好了！”
“没事。”
王军深吸一口气，“胖子是我兄弟，我接他上来，应该的。”
他拿起那瓶高度白酒，拧开盖子，咕咚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一股暖意从胃里散开，好像胆子也大了点。
他脱了外套，只穿短袖和裤子，系了根长绳在，拿了个防水手电筒，走到水边。
水库里的水，阴冷得刺骨。
脚刚踩进去，王军就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永建举着的手机镜头，像是在寻求确认。
“去吧。”
洛栀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轻，却很定，“别怕。”
王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捏着手电筒，一步步往水里走。
水渐渐没过膝盖，没过腰，没过胸口。
冰冷的湖水像无数根针，扎得皮肤生疼。
他按着洛栀栀说的位置，往正北方向挪了几步，感觉脚下踩空了一块。
应该就是这了。
他按洛栀栀说的，憋了一大口气，捏紧手电筒，一头扎了下去。
岸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姚兰停止了哭泣，睁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老太太也不哭了，被人搀着，身子抖得像筛糠。
直播间的弹幕都停了。
几十万观众，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像被拉长了一样，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水底下很浑，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出去半米远，到处都是飘着的水草，滑溜溜地蹭过他的胳膊、脸，像有人的手在摸他。
王军憋着气，往下潜了两米多，手摸到了一块凹陷的石壁，上面盖着厚厚的、滑腻的水草。
他拨开一点，果然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腐臭的腥气从里面涌出来，呛得他差点没憋住气。
他不敢往里面看，按着洛大师说的，对着洞口，在心里默念：“刘德柱，你媳妇你娘你儿子都来了，接你回家。”
第一遍，没动静。
第二遍，他感觉耳朵边嗡嗡的，像是有人在叹气。
第三遍刚念完……
他手腕突然一紧！
一只冰冷、僵硬、滑腻的手，猛地从洞里伸出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王军吓得差点呛水，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本能地想往回抽手，可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子一样，根本抽不动。
紧接着，他把那只手慢慢往外拉，一个浮肿的黑影，顺着洞口缓缓飘了出来。
正是刘胖子。
他眼睛闭着，脸色惨白，右手紧紧攥在胸前，像是攥着什么宝贝。
左手，就那么死死攥着王军的手腕。
王军吓得魂都飞了，可他记着洛大师的话，不敢挣，慢慢往上游。
那只手就一直攥着他，跟着他一起往上浮。
“哗啦……”
水面一声响。
王军从水里冒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怎么样？！”张卫国连忙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