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第215章 下撤-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5章 下撤
    大刘抄起冰镐,林瑶死死捂住嘴。

    陈牧脸都白了,镜头不由自主转向帐篷门。

    风停了一瞬。

    外面响起一个声音。

    男人的声音,瓮声瓮气,隔着一层布,听得真真切切。

    “老石……大刘……”

    “开门啊,我冷。让我进去。”

    陈牧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个声音,他认得,是钱伟。

    可是……

    弹幕疯了一样滚。

    【啊吧啊吧:谁在外面???陈牧表情怎么有点吓人啊】

    【胆小鬼:我不敢看了我不敢看了,手机举得离脸三米远】

    【键盘侠本侠:群演呗,装神弄鬼的,老套路了】

    【人生尔尔:楼上你闭嘴吧!喀瓦隆夜里零下三十度,群演在外面配音?你去一个试试?】

    帐篷里,老石伸手压住陈牧举手机的胳膊,沉声对外面问了一句:

    “钱伟?你昨天晚上吃的什么?”

    外面静了两秒。

    那声音再度响起,慢吞吞的,一字一顿。

    “吃的……呃……开门……我冷……”

    答不上来。

    大刘的手开始抖,冰镐差点砸脚面上。

    老石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就在这时,洛栀栀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听好。”

    “别开门,别应声,别问它任何问题。”

    陈牧牙齿打颤:“大、大师,那是钱哥吗?他是不是还活着……”

    洛栀栀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钱伟中午十二点四十停止呼吸,是你们向导亲手探的颈动脉,对不对?”

    陈牧猛地抬头,扎西也凑了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惊骇。

    探脉的时间,只有他们五个知道。

    “外面那个东西,不是钱伟。”

    洛栀栀一字一顿。

    “它在学他。”

    “而它能学的,不止一个人。”

    像是回应她这句话。

    帐篷外,忽然换了个女声。

    轻轻的,软软的,哼着一段跑调的歌。

    是李晓昨天在营地里循环播放的那首。

    歌声绕着帐篷,一圈,一圈,由远及近。

    林瑶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洛栀栀眸光微沉。

    “所有人,背靠帐篷中柱坐成一圈,手拉手,谁也不许松。”

    “陈牧,把你们昨天傍晚到现在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给我听。一个细节都别漏。”

    “就从你们为什么没下撤开始。”

    ……

    时间拨回昨天傍晚。

    c2营地,五千一百米。

    风把帐篷布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像什么东西在外面一呼一吸。

    钱伟靠在睡袋上,脸色灰白,嘴唇泛紫,每喘一口气,胸腔都发出拉风箱似的嘶鸣。

    他咳得弓起身子,捂着嘴的手帕拿开,上面一团粉红的泡沫。

    李晓躺在旁边,喷射状地吐了半袋,吐完就瘫软了,眼皮像坠了铅。

    扎西蹲在两人中间,手指捏着指夹式血氧仪,声音发紧。

    “血氧七十二,心率一百二十八。钱哥,你这是肺水肿,打在肺上了。”

    他又让李晓站起来,脚跟贴脚尖走直线。

    五步没走完,李晓身子一歪,差点栽进雪里。

    “倒着说一遍你手机号后四位。”

    李晓张了张嘴,眼神涣散,半天拼不出一个数。

    扎西的脸彻底沉了。

    “走路踩棉花,数字数不清,这是脑水肿,打在脑子上了。”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下撤。现在就走,连夜结组下。再拖,天亮之前要出人命。”

    “笑话。”

    钱伟喘着气,嘴还硬,扯出一个不屑的笑。

    “我上次去玉龙雪山,也头疼,也喘,睡一觉,第二天生龙活虎。高反嘛,扛扛就过去了。”

    “我这套装备四万八,冲锋衣能抗零下四十度,还能扛不过一个高反?”

    “冲顶就差最后三百米了,现在下去?这趟十几万白花?”

    李晓带着哭腔,声音含糊:“我不走……我走不动……让我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醒了就好了……我的登顶大片还没拍呢……”

    扎西急得眼睛都红了,转头看老石。

    “石老师,您是老登山,您说句话!高反这东西,没有扛过去的,只有降下去的!往下走三百米,比吸十瓶氧都管用!”

    “我前年带过一支队,也是这个位置,一个小伙子头疼,说睡一觉就好。他队友心软,陪他在帐篷里等天亮。”

    扎西的声音发紧,像勒着一根绳。

    “天亮,人叫不醒了。往下抬到半道,就没了。石老师,神山不开玩笑的!”

    “行了,别拿故事吓唬人。”

    钱伟喘着气摆手,眼神却有点发飘。

    “攻略我看了不下一百篇,人家都说,高反就是个适应过程,适应适应就好了。我在丽江适应了三天,在大本营又适应了两天,底子打得牢得很。”

    “不就是头疼点、喘点吗?谁上五千多米不喘?老石,你说句公道话,你登慕士塔格的时候,难不难受?”

    老石蹲在那儿,没立刻接话。

    他当然难受过。

    每一次都难受。

    可他每一次,都“扛”过去了。

    那八座雪山的履历,像八枚勋章,也像八层壳,把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死死裹在了里面……他以为自己扛得住,别人也扛得住。

    陈牧当时小心翼翼提了一句:“要不……听扎西的,先下?登顶明年还能来。”

    “明年?”

    钱伟冷笑,“我年假就这七天,机票、向导、装备,十几万砸进去,你赔我?”

    李晓带着哭腔,声音含糊:“我不走……我走不动……让我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醒了就好了……我的登顶照还没拍……商家都等着我发呢……”

    林瑶想去扶她,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我就睡五分钟……五分钟……”

    帐篷里所有人都看向老石。

    七个人的队伍,两个病号,一个咬死不走,一个走不动。决定权,最后还是落在了履历最硬的那个人身上。

    老石蹲在钱伟面前,看着那方粉色手帕,眉头拧成了疙瘩,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陈牧在镜头前低声说:“我们都以为,老石一定会下令撤。”

    “可他没有。”

    画面里,四十八岁的老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沙哑。

    “夜里白化天(也称雪盲天),什么都看不见,下面就是冰裂缝,连夜下撤,跟送死没区别。”

    “扎西,原地扎营,吸氧、吃药、保暖,扛到天亮。”

    “天一亮,我亲自押着他俩下。出了事,我负责。”

    扎西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一拳砸在帐篷杆上。

    洛栀栀听到这里,眸光淡了淡。

    “他不是不知道该下。”

    “二十年前,就在这座山上,他做过一模一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