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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第216章 转圈-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6章 转圈
    老石浑身猛地一震,抬起头,死死盯住屏幕。

    陈牧愣住:“大、大师,什么二十年?老石这是第一次来喀瓦隆啊……”

    “继续讲。”洛栀栀没接这个话头。

    后半夜的事,陈牧讲得磕磕绊绊。

    凌晨一点,钱伟开始说胡话。

    他指着帐篷东南角,眼神发直,嘴里念念有词。

    “你们看,那儿是不是有间石屋子?”

    “亮着灯呢,里面烧着牛粪火,暖烘烘的……我老家堂屋就这样……我妈在烤火,她喊我过去……”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帐篷外,只有漆黑的雪,和嚎叫的风。

    什么都没有。

    “钱哥,没有屋子,你躺着。”大刘按住他的肩膀。

    “你懂个屁!”钱伟忽然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掀开他,眼睛亮得吓人,“门都开着!你们看不见吗?那火多旺啊,烤得我脸都热了……我妈站门口等我呢,我得去,再不去她要关门了……”

    他手脚并用地去扯帐篷拉链,指甲在布上刮得刺啦响。

    大刘和陈牧两个人,才把他按回睡袋。

    按回去没十分钟,他又迷迷糊糊地笑,轻声说:“行了,我知道了,我再陪兄弟们待会儿,等会儿就过去,火给我留着啊……”

    那语气,就像对面真坐着个什么人,正跟他一递一句地聊。

    帐篷里几个人听得头皮发麻。

    李晓那边却越来越安静。

    她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笑,轻声说:“是我奶奶……奶奶来接我了,她牵了个小姑娘,说下面不冷……”

    “那小姑娘扎俩小辫,冲我招手呢……她说她叫慧慧,一个人在下面好久了,让我去陪她玩……”

    林瑶握着她的手,只觉得那只手越来越凉,赶紧往她嘴里灌热水。

    “瑶瑶,”李晓忽然扭头,定定看着她,眼神清明了一瞬,“我要是睡着了,你一定叫醒我啊。”

    “我听人说,在雪山上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这是她留给活人的,最后一句清醒话。

    再往后,她就只剩下笑,和一句一句的“来了,奶奶,我来了”。

    轮值的大刘熬到三点,实在扛不住,眼皮一粘。

    就眯了那么几分钟。

    再睁眼……

    李晓的位置空了。

    帐篷拉链,从里面,好好地合着。

    人没了。

    “我们疯了一样出去找。”

    陈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白化天,头灯照出去全是白的,天和地连在一起,连自己的脚都看不清。我们喊破了喉咙,没人应。”

    “一直找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李晓和钱哥都找到了。”

    “那时钱哥还吊着一口气,我们轮流给他吸氧、做按压,没用。十二点四十,扎西最后一次探他的颈动脉……没了。”

    “他躺在睡袋里,脸上……脸上还带着笑,嘴角是粉的,像睡着了做了个好梦。”

    “李晓是早上七点找到的。”

    “就在营地外两百米,一块孤石后头,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石头和雪壁的夹角里。”

    “她的冲锋衣脱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就穿着抓绒,光着两只手,脸上也是笑的。”

    大刘这个一米八的汉子,在镜头前红了眼眶。

    “那块石头后头,我夜里至少找过三回。”

    “我拿头灯照过,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三回。”

    “就像……就像她是天亮以后,才被人放到那儿的。”

    弹幕滚得密密麻麻,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覃君芳:冲锋衣叠好放旁边、面带微笑,这是失温终末期的“反常脱衣”,人在冻死前会觉得浑身烧得慌……可石头找过三回才出现,这个医学解释不了】

    【鳌太回来的人:终末掘穴……失温的人最后会找最窄的夹缝往里钻,我在鳌太见过,一辈子忘不掉】

    【胆小鬼:找过三回都没有,天亮自己出现了??我后背凉了】

    【玄学不信者:巧合,雪埋住了,风又吹开了,别什么都往鬼上扯】

    “然后呢。”洛栀栀问。

    “然后我们就开始下撤。”

    陈牧咽了口唾沫。

    “五个人,结着组,沿着昨天上来的路走。GpS开着,轨迹清清楚楚。”

    “走了快三个小时,仪器显示我们垂直下降了四百米。”

    “然后我们抬头,看见了那块孤石。”

    他抬起手,镜头一转,帐篷外白茫茫的雪幕里,隐约立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李晓走的那块。”

    “我们回到了c2。”

    帐篷里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我们不信邪,喝了口热水,原地休整了一会儿,然后换了条路,又走。”

    “走了不到三个小时,下降五百米。”

    “又回来了。”

    “这回,帐篷里钱哥的睡袋,空了。李晓的也空了。两只睡袋拉链,都是从里面拉开的。”

    林瑶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开口:“我们明明……明明把他们留在里面了……”

    洛栀栀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

    “这不是迷路。”

    “这座山,把你们留下了。”

    她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发冷。

    “行话叫‘鬼打墙’,但这里头的东西,比鬼打墙凶得多。它在营地四周折了一道褶皱,活人走进去,看着在下降,其实在绕圈。”

    “它只捡两种人下手……落单的,和阳气散了的。”

    “钱伟肺水肿,李晓脑水肿,病到极处,阳气跟漏了一样。”

    “它就在帐篷外,学他们最想念的人说话,喊他们出去。”

    “人一走出这圈活人的热气,就再也回不来了。”

    扎西猛地抬头,黝黑的脸涨得通红:“对!对!我阿爷从小就跟我说!喀瓦隆是神山,山上的东西不忌人多,忌的是独!三个人以上,背靠背,它就近不了身!”

    “我让他们下撤,我让他们别睡……我没拦住啊……”

    这个四十岁的康巴汉子,声音里全是自责。

    洛栀栀却忽然开口:“陈牧,拿好手机,镜头慢慢转,从左到右,把帐篷里每一个人都拍一遍。”

    “拍的时候,所有人跟着我报数。”

    陈牧不明所以,举着手机慢慢转。

    “一。”老石。

    “二。”扎西。

    “三。”大刘。

    “四。”林瑶。

    “五。”陈牧自己。

    镜头转完一圈。

    弹幕却在这一瞬间,诡异地静止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