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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第280章 被浪潮卷走的尘埃-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0章 被浪潮卷走的尘埃
    【王湾村栓柱】

    申请留言,触目惊心……

    “大师!我是王湾村的!我爷爷上访了九年,去年冬天,带着信走的!”

    “您说的,是不是真的?!”

    洛栀栀眸光微抬。

    画面接通。

    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出现在屏幕里,二十七八岁,穿着工厂的蓝色工服,背景是工厂宿舍的上下铺。

    他眼睛通红,手里捧着一个老旧的铁皮饼干盒,盒子锈迹斑斑,盒盖上印着早已褪色的“喜”字。

    他叫王栓柱,王湾村人,如今在城郊的五金厂打工。

    “大师……”

    他一开口,声音就哽住了。

    “我爷爷叫王守业,以前是村里的老支书。”

    “2014年拆迁,全村三百多户,我爷爷是第一个觉得不对劲的。”

    王栓柱吸了吸鼻子,把那段他从小听到大、听得耳朵起茧的往事,一点点讲了出来。

    那年,进村搞拆迁的,是个姓江的项目总,带着个说话和气、天天笑眯眯的团队。

    村长赖长贵,挨家挨户拍胸脯,说这是政府定的标准,白纸黑字,谁也亏不了。

    村民们老实,信了。

    可签完字、搬完家,有人在外村有亲戚,一打听,心就凉了……

    同样地段、同样面积,隔壁村的补偿,比他们高出一大截。

    青苗费、附着物、搬家费、安置面积,样样都对不上。

    有人家的宅基地,丈量时硬生生少算了二十平米。

    有人家明明种着果树,清点表上写的却是荒地。

    王守业坐不住了。

    他是老支书,觉得是自己没把好关,对不住全村老小。

    他带着几个村民代表,去找项目上要文件、要看台账。

    对方客客气气,茶水招待,却说文件是“内部资料”,台账“已经归档”,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这一等,就是九年。

    “我爷爷跑了九年。”

    王栓柱的眼泪,砸在铁皮盒上。

    “区里、市里、省里,能去的地方都去了。材料递上去,转一圈,又转回原地。”

    “中间出过事。”

    “他晚上从镇上回来,被两个蒙脸的人堵在田埂上,打断了一条腿,撂下话说,再告,下次断的就是孙子的腿。”

    “我奶奶吓得把他的上访材料烧了,他就半夜在被窝里,打着手电,重新抄。”

    “他眼睛不好,抄一份材料,要抄好几个通宵。”

    “去年冬天,他走了。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

    王栓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走的那天晚上,把我叫到床前,从枕头底下,摸出这封信。”

    “信是他口述、我念给他听、他一笔一画签的名。”

    “他说,柱子啊,爷爷这辈子,没占过公家一分钱便宜,就剩这一桩心事。爷爷等不到天亮了,你替爷爷等。”

    “哪天要是有人,能给王湾村一个说法,你就把这封信,烧到爷爷坟前,告诉爷爷一声。”

    小伙子再也说不下去,把脸埋进掌心,肩膀一抽一抽。

    宿舍里,几个同样穿着工服的工友,默默站在他身后,红了眼眶。

    直播间,弹幕刷得密密麻麻,全是湿的。

    【勿璃勿璃:九年……一个老人用后半辈子,去讨一个说法,到死都没等到……】

    【海门岛的曹少爷:田埂上打断腿,还威胁孙子,这他妈是拆迁还是土匪进村?】

    【漫卷闲云:赖长贵是吧?江强是吧?九年了,该给老人家一个说法了!】

    【爱吃蜜沉沉的极火宗:他眼睛不好,打着手电在被窝里重抄材料……我真的受不了这个】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王总:火箭x99!王湾村的乡亲们,这官司,全国人民陪你们打!】

    【嘉年华x99】

    【梦幻城堡x99】

    洛栀栀等王栓柱哭够了,才开口,声音清泠,字字确凿。

    “你爷爷没算错。”

    “王湾村拆迁,真实补偿标准和实际发放之间,差出来的钱,一共六千七百万。”

    王栓柱猛地抬头。

    “这笔钱,通过虚列补偿户头、压低单价、少算面积、伪造附着物清点表,从账上套了出来。”

    “江强,拿了四千万。”

    “赖长贵,拿了一千三百万,给他儿子在城里买了房、付了商铺首付。”

    “剩下一千四百万,江强手下三个人分了。其中一个,叫孙立军,如今是安寿保险华北区域总。”

    “当年负责做假账、走资金的空壳公司,叫瑞和商务咨询。”

    “这家公司,换了几身皮,至今还在给江强走账。赖长贵退下来之后,就在瑞和挂着‘高级顾问’的名头,按月领钱。”

    “你爷爷被打断腿的那个晚上,动手的两个人,一个叫麻七,一个叫赖小军,是赖长贵的远房侄子。如今一个在钱坤手下做区域行政,一个给江强开车。”

    她每说一句,王栓柱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这些名字、这些数字,尘封了十年,除了村里最老一辈,连他都只听过只言片语。

    这个隔着屏幕的女人,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是大师……”

    王栓柱忽然泄了气,声音低下去。

    “都十年了。当年的台账,项目上说丢就丢了,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我爷爷跑了九年,就栽在没证据上……”

    “不。”

    洛栀栀打断他,眸光微动。

    “证据,有。”

    “你们村当年的老会计,罗世民,今年七十岁,还活着。”

    王栓柱一愣。

    “罗爷爷?他、他不是早就不管事了吗?”

    “丈量、清点、造册,当年都要经他的手。”

    洛栀栀缓缓道。

    “项目上让他做假账,他不肯,又拗不过,就留了个心眼。”

    “他把全村最原始的宅基地丈量底稿、附着物清点表、补偿发放的真实花名册,连夜偷偷复印了一份,用油纸包了三层,装进一个铁皮盒,藏在他家老屋的房梁上。”

    “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十年。”

    “他不敢拿出来,是因为他老伴瘫在床上,他怕赖长贵报复。可这些年,他每个月都要搬个梯子,爬上去看一眼那个盒子,怕它受潮、怕虫蛀。”

    王栓柱怔怔地听着,突然像想起什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

    他这个盒子,是爷爷的上访信。

    而罗爷爷家的房梁上,还藏着另一个盒子。

    全村三百多户的清白,三百多户的活命钱,都在那个盒子里。

    “我现在就去!”

    王栓柱腾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

    “大师您等着!我这就回村,找罗爷爷,把盒子取出来!”

    “慢着。”

    洛栀栀叫住他,语气沉稳。

    “别一个人去,也别声张。你现在出现在王湾村,赖长贵的人半小时内就会知道。”

    “带上两个工友,直接去罗世民家,取了盒子,哪都别回,去鹅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找一位姓郑的支队领导,把东西亲手交给他。就说……”

    她顿了顿。

    “洛栀栀让你去的。”

    王栓柱重重点头,眼眶通红,却站得笔直。

    “哎!”

    镜头晃动着,小伙子冲进了鹅城傍晚的暮色里。

    连麦挂断。

    白小楠看着黑下去的画面,心脏怦怦直跳,她忽然意识到,洛大师讲这桩十年前的旧案,不只是为了王湾村。

    那是江强的根。

    也是江强的罪。

    果然,洛栀栀抬起眼,眸色沉沉,抛出了下一句话。

    “拆迁那六千万,对现在的江强来说,只是开胃菜。”

    “他真正搬空的,是安寿。”

    “是投保人交给安寿的,三千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