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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第336章 通阴堂里三十七盏命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6章 通阴堂里三十七盏命灯
    “今晚,我要把这堂口,连锅端了。”

    顶楼,顾长庚的屋子。

    门虚掩着。

    一股浓烈得呛人的线香味,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腐臭,从门缝里渗出来。

    洛栀栀推门而入。

    屋里没有开电灯,只点着几根惨白色的蜡烛,光影幢幢。

    正中那尊红布盖头的狰狞神像前,长明灯幽幽地燃着。

    藤椅上,干尸一样的顾长庚,直挺挺地坐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门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身边,站着那个穿藏青道袍的中年男人。

    贺九。

    贺九显然没料到,来的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姑娘。

    他阴鸷的眼睛在洛栀栀脸上转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这位小姐,半夜三更,闯我顾家的地方,怕是不妥吧?”

    “贫道贺九,受人之托,在此为族中长辈,祈福延寿。”

    “祈福延寿?”

    洛栀栀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拿三、五岁孩子的寿,来续一个活死人的命。”

    “贺神仙,你这福,祈得可真够阴的。”

    贺九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他眼神阴鸷下来,声音压低:“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贫道修行三十载,治病救人,无数人给我立长生牌位。你红口白牙,污蔑修道之人,是要遭报应的。”

    “是不是污蔑,看看你身后,不就知道了。”

    洛栀栀抬手,并指如剑,遥遥一点。

    “天衍·破妄,开。”

    一缕金光,扫过这间香烟缭绕的堂屋。

    赵刚和几名警员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那哪里是什么供着神像的祠堂。

    破妄之下,堂屋西侧那面墙,缓缓显出了一扇本不该存在的暗门。

    贺九脸色剧变。

    “拦住她!”他厉声尖叫。

    “晚了。”

    洛栀栀一步踏出,脚下金光绽开,贺九刚要掐诀发难,她并指一引,一道镇煞符破空而出,正中他眉心。

    “砰!”

    贺九整个人像被一辆无形的车撞中,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供桌上,那尊狰狞神像应声倒地,摔成两半。

    赵刚一挥手:“控制住!”

    几名警员一拥而上,把口吐黑血、还想挣扎的贺九,死死按在了地上。

    洛栀栀走到暗门前,指尖一推。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血腥、腐臭和陈年香火的气味,扑面而来。

    暗室里没有窗。

    四周的架子上,一层一层,整整齐齐,摆着几十盏小小的、铜制的长明灯。

    每一盏灯,都幽幽地燃着一豆火光。

    每一盏灯的灯座下,都压着一张红纸。

    红纸上,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有男,有女。

    更多的,是孩子。

    灯光映着那些名字,幽幽地、贪婪地跳动着,像几十双,正在被一点点吸干生气的、孩子的眼睛。

    而暗室正中央,供着一排巴掌大的小木人。

    每个木人身上,都钉着七枚乌黑的铁钉……眉心一枚,心口一枚,四肢四枚,天灵盖一枚。

    木人旁边,摆着一个个小瓷瓶,瓶里装着头发、指甲、乳牙,还有一点点暗红的、早已干涸的血。

    赵刚这种见惯了凶案的老刑警,看清这满屋子的东西,后背都爬满了冷汗。

    “这……这得害了多少人……”

    “三十七个。”

    洛栀栀目光扫过那些长明灯,声音冷得像冰。

    “亮着的,是正在被借寿的。”

    “灭掉的,是寿数已经被抽干、人已经没了的。”

    她走到其中一盏灯前。

    那盏灯下的红纸上,写着顾屿的八字。

    灯火,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了。

    而在它旁边,有两盏灯,早已熄灭,灯座发黑,红纸上的名字,依稀是两个孩子的小名。

    一个,三岁,溺毙。

    一个,五岁,夭折。

    “取证。”洛栀栀侧身让开,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每一盏灯,每一个木人,每一张八字,都拍下来,带回去。”

    “这一桩桩,都是人命。”

    赵刚咬着牙,重重点头,技术警员立刻上前,闪光灯在幽暗的密室里,此起彼伏地亮起。

    被按在地上的贺九,眼见着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堂口被掀,眼珠子通红,状若疯魔。

    “你不能动我的灯!”

    “那是我的道行!我的香火!”

    “我救了那么多人!我让那么多将死之人,多活了几年!我是功德无量!几个小崽子的贱命,能换贵人的寿,那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洛栀栀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极致的冷。

    “借寿续命,天道大忌。”

    “你以为你在救人?你是在给自己,一笔一笔,记催命的债。”

    “你借出去的每一年寿,害掉的每一条命,到头来,都要连本带利,算在你自己头上。”

    她站起身,走到那盏写着顾屿八字的长明灯前。

    并指为剑。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

    “你从那些孩子身上偷走的东西,天道,是怎么,一样一样,讨回去的。”

    “住手……!”

    贺九像是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目眦欲裂,拼了命地挣扎,嘶吼声都变了调。

    “那灯灭不得!灯一灭,长庚老爷的寿就散了,我几十年的修为也全完了!小贱人,你敢……”

    洛栀栀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她并指如剑,金丹中期的灵力凝于指尖,对着那盏写着“顾屿”八字的长明灯,凌空一点。

    “天衍正法,断寿线。”

    “破。”

    一缕金色的火线,自她指尖飞出,精准地,缠上了那根从灯芯里牵出的、暗红色的牵寿线。

    “嗤……”

    金线收紧。

    那根吸了豆豆五天五夜生气的暗红细线,像被烧红的刀子划过的棉线,应声而断。

    几乎是同一瞬间。

    祝岚家里。

    一直昏睡的豆豆,毫无征兆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泛起血色,头顶那三盏几乎熄灭的阳火,“腾”地一下,重新亮了起来。

    “豆豆!”祝岚喜极而泣,死死搂住儿子。

    而顶楼暗室。

    顾屿那盏长明灯的火苗,被洛栀栀一引,化作一点金光,顺着来路,朝着豆豆的方向,飞了回去……

    那是孩子被借走的、五天的阳寿与生气。

    金光一走。

    整间暗室里,其余的长明灯,像是被推倒了第一张的多米诺骨牌。

    “噗。”

    “噗、噗。”

    一盏,接一盏,齐齐熄灭。

    那些被钉在木人身上、压在灯座下的孩子的八字,失去了邪法的维系,纷纷飘落、自燃,化作一缕缕黑色的怨气,从密室里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一张张孩子的脸。

    有三岁的男娃。

    有五岁的女娃。

    他们茫然地、安静地,在半空中悬浮了一瞬,随即,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醒来,齐齐转头,看向了被按在地上的贺九。

    那一双双眼睛里,没有泪。

    只有被偷走的、再也回不来的一辈子。

    “不……不要过来……”

    贺九癫狂的神色,第一次,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取代。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被他害死的孩子的残念,朝他飘过来,浑身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