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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第376章 凉薄-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76章 凉薄
    李振邦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来。

    “因为不是他要做的。”

    洛栀栀一字一句。

    “是你。”

    “是你拿他儿子的命,逼他做的。”

    “你胡说!”

    李振邦猛地拔高了声音。

    “什么儿子,什么逼他,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

    一道苍老的、发颤的声音,忽然从后院的侧门方向,响了起来。

    “二爷。”

    “您当真,不知道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去。

    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老陈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那老人穿着一身灰布的管家制服,背微微佝偻着,手里还攥着个布包。

    正是刘福。

    李振邦一看见他,瞳孔骤缩。

    “刘……刘福?!”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你怎么会过来?!我不是让你……”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

    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刘福站定,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恨,有愧,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二爷,您是让我留在青螺山,盯着先生,给您递消息,对吧?”

    “我跟您说,先生昨夜煞气攻心,咳了血,家庭医生连夜上了山,情况一日不如一日。”

    “您让我把先生的一举一动,都报给您,好让您……安心。”

    他每说一句,李振邦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话,我是跟您说了。”

    刘福惨然一笑。

    “可我那是骗您的。”

    “先生根本没咳血。”

    “那钉魂钉,早在三个月前,就被挖出来了。”

    “挖出来的当晚,我就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全招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不是跪李振邦。

    是跪向李玄。

    “先生,老奴对不起您。”

    李玄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受了他这一礼。

    刘福磕了个头,重新直起身,转向李振邦,整个人像在这一刻,卸下了压了三年的担子。

    “李振邦。”

    他连“二爷”都不叫了。

    “三年前,我儿子刘浩,在地下赌场,欠了三百万的高利贷。”

    “是你出面,替他还的。”

    “也是你,从那时候起,拿这三百万,拿我儿子的手,他的命,一天一天地逼我。”

    “你逼我在先生的宅子里,种槐树,沉黑石,埋钉子。”

    “方位、时辰、用什么东西,全是你背后那位‘周大师’,一个字一个字,教给我的。”

    “我不敢不从。”

    “我儿子在你手里。”

    刘福的声音,抖得厉害,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重。

    “你还逼着我,在先生的药里、饭里,做手脚。”

    “我没敢真做,我只是把药换了,把汤洒了,我骗你说做了……”

    “我对不起先生的信任,可我……我实在下不去那个死手。”

    他说到这里,老泪纵横。

    李振邦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可他眼里,没有半分对刘福的愧疚,反而腾起一股被人背叛的恼羞成怒。

    “好啊,刘福。”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替你还了三百万,救了你儿子的命,你就这么回报我?”

    “你这条老狗,吃里扒外……”

    “吃里扒外?”

    洛栀栀忽然开口,轻轻笑了一声。

    “李二爷,你这话,就说得太没良心了。”

    “你以为,刘福为什么反水?”

    “因为他早就看明白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地,逼视着李振邦。

    “你替他还那三百万,不是为了救他儿子。”

    “是为了买他这条命,买他这三年的脏活。”

    “等李玄一死,你大事一成……”

    “刘福这个知道得太多、又亲手帮你埋过钉子的人,就是你头一个,要灭口的。”

    “到时候,他儿子没了利用的价值,你照样会把他,扔去江里喂鱼。”

    “你当刘福是狗。”

    “可你连一条给你办过事的狗,都不肯留全尸。”

    “放屁!”

    李振邦厉声喝断。

    “我李振邦做事,向来赏罚分明!”

    “他要是乖乖替我把事办了,我自然有他的好处……”

    “是吗?”

    洛栀栀眸光一冷。

    “那上个月,你儿子又赌了,欠了五十万,你怎么不肯再填这个窟窿了?”

    她学着李振邦的语气,慢条斯理。

    “你怎么反倒逼着刘福,让他尽快动手,说再拖下去,就把他儿子的手,剁下来?”

    李振邦一噎。

    “三百万是买命,五十万是催命。”

    洛栀栀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二爷,你这算盘打得,隔着几十里地,我都听见响了。”

    “你对给你卖命的人,向来是用完就扔,连口热汤都不留。”

    “你这哪是赏罚分明。”

    “你这是……凉薄。”

    “凉薄到骨头里。”

    刘福跪在地上,浑身一颤。

    他从怀里,把那个布包,高高举了起来。

    “先生,洛小姐。”

    “这是这三年,李振邦让他的人,给我递的话,送的东西。”

    “写的字,画的符,给的钱,我一桩桩,一件件,都留着。”

    “他教我怎么布阵,怎么催阵,怎么在先生的寿宴上动手……”

    “全在这里头。”

    老陈上前,接过布包,呈给洛栀栀。

    洛栀栀没看,只淡淡道:“收着,都是证据。”

    她重新看向李振邦。

    “宅子里的局,是你布的。”

    “可你还嫌慢。”

    “你等不及李玄,被你慢慢熬死。”

    “所以你又加了一记,明面上的杀招。”

    洛栀栀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惊心。

    “城南高架。”

    “塔吊。”

    李振邦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买通了工地的项目负责人,让人用特制的腐蚀药剂,把塔吊的钢结构,一点一点,朽化。”

    “又让人提前,松动了核心的承重螺丝。”

    “你算准了李玄那天的行程,算准了风向、风力,算准了那台塔吊,会在他的车,正好开到下面的时候……”

    “断裂。”

    “你要让他,死得像一场谁也查不出来的工程意外。”

    “可你没想到。”

    洛栀栀的语气,缓了一缓。

    “前一天,我在巷口,拦下了他。”

    “我看出他印堂发黑,次日有血光之灾,让他第二天,无论如何,别出门。”

    “他信了,临时取消了行程。”

    “你的局,落空了。”

    “但那台塔吊,还是断了。”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九点五十二分,几十吨重的吊臂,从高空砸落。”

    “原本该砸中李玄的位置,砸中了另一辆车。”

    “车里坐着的,是李玄的副总。”

    “张诚。”

    “四十二岁。”

    “跟了李玄,六年。”

    洛栀栀说到这里,偏头看了李玄一眼。

    李玄站在原地,垂着眼,看不清神色。

    只有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缓缓地,收紧了。

    “那天,李玄临时取消行程,张诚以为他是心脏不舒服,特意开车,想去看望他。”

    “他为了赶进度,超速开了一段。”

    “正好,赶在了塔吊底下。”

    “他是替李玄,死的。”

    满院的长明灯,幽幽地跳。

    刘福跪在地上,肩膀抖得不成样子。

    李振邦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可他还在强撑。

    “那是……那是意外。”

    “他、他自己超速,他自己倒霉……”

    “意外?”

    李玄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