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又睡了一会儿，她是被外面训练场上的跑步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坐起来，穿上外套，把头发简单扎了一下，推门出去。
训练场上，十几个队员正绕着场地跑圈，脚步整齐，口号喊得短促有力，苏晚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腿脚发痒，便跟了上去。
她没插进队列里，只在外圈自己跑，跑了两圈，几个队员认出她，一边跑一边凑过来。
一个年轻队员问：“苏姐，你那招反手刀怎么练的？我练了半个月还是不顺。”
另一个也凑过来：“苏姐，你什么时候有空再教教我们呗。”
苏晚一边跑一边应着，说“下午吧”“你先练腕力”！跑完步，她出了一身薄汗，正打算回去冲一下，阿岩从训练场那头跑过来，喊了一声：“苏姐，老大找你，让你过去一趟。”
苏晚问：“在哪？”
阿岩说：“办公室。”
苏晚回屋擦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服，又去食堂拿了两份早餐——一碗粥，两个杂粮饼，几块咸菜。
她端着东西到办公室门口，用胳膊肘推了推门，陆寒尘坐在桌后，正低头看地图。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是她，又看到她手里端的东西，嘴角动了一下说：“谢了！昨天照顾我。”
苏晚把早餐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没事！正好一起吃。”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喝各的粥，各吃各的饼，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咀嚼声和地图被吹起的轻响。
吃到一半，陆寒尘把碗放下，看着苏晚，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们控制丧尸的办法吗？”
苏晚抬头看他，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
陆寒尘说：“我估计你也猜到了……确实，我们救了一个拥有清醒意识的丧尸。”苏晚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往前倾了倾身子：“怎么来的？怎么救的？”
陆寒尘说：“你别急……我慢慢跟你说。”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像是在回忆。
“三年前，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在一个村子里碰到过周景皓。”苏晚点头。
陆寒尘说：“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博士在做人体实验……我们都以为他是在研究解药！是后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才开始慢慢查的。”
“大概是两年前，离牛溪市不远的一座城市发生了大规模异变，那时候我们正好在那个城里搜物资！没想到进了城就赶上异变，到处都是丧尸，我们一边打一边撤，撤到一条巷子里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那些丧尸，全都在往另一个方向跑，它们不是追人，是在逃……逃什么，我们不知道！后来我们顺着那个方向摸过去，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他。”
“他？”苏晚问。
“一个孩子——十四五岁的样子。”
陆寒尘接着说：“满身是血，身上全是伤！胳膊上、脖子上、后背上，全是针眼和刀口！他蜷在墙角，缩成一团，他看到我们的时候，没有扑过来，没有嘶吼。”
“他抬头看着我们，竟然开口说话了！他说：求你们救救我……我不会伤害你们！”苏晚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膝盖。
陆寒尘继续说：“我们一开始吓了一跳！丧尸会说话，这不可能……可他确实能交流，他的皮肤是灰白的，眼球也是暗红色的，可他的五官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他说话的语气、用词、逻辑，都是一个孩子。”
“他告诉我们——丧尸们躲着他，怕他，他能感觉到它们，也能指挥它们！所以我们就把他带走了……”
“带走之后才发现，他真的能控制丧尸！不需要任何设备，不需要任何试剂，他就是站在那里，那些东西就会绕着他走，他让它们往东，它们就往东！他让它们停下，它们就停下。”
苏晚问：“他自己记得什么？”
陆寒尘说：“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名字不记得，家不记得，父母不记得！他只记得一件事：白大褂，每天打针，身体疼！他说那些白大褂把他绑在铁床上，给他注射各种颜色的液体，每一次注射完，他都会疼得晕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身体又变了一点，后来有一次，他趁白大褂不在，跑了出来！他控制城里的丧尸制造混乱，才趁机逃掉。”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问：“老陈研究过他吗？”
陆寒尘点头：“一直在研究……他的基因很复杂！老陈发现他身体里有一部分狼的基因，病毒也和我们见过的所有变异体都不一样，可老陈研究不明白！他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这样的，没人知道，我们猜大概率是博士干的。”
苏晚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慢慢地说：“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跟我一样奇怪的人咯。”
陆寒尘看着她，说：“你不是也失忆了？可能你也跟博士的实验有关。”
苏晚没有接话，她不能说她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她说不清楚，也没法解释。
于是她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大概吧……”
然后她站起来，说：“我能见见他吗？”
陆寒尘也站起来：“可以！走吧！”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沿着走廊往基地深处走，苏晚跟在他身后，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期待。
一个有意识的丧尸！一个能控制丧尸的孩子！如果这是真的，那飓风控制丧尸的秘密就不是什么设备或试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和她一样“奇怪”的人！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也不那么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