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尘的一声“动手”,老俞带着二十多个人从西侧密林里压了下去。
枪声瞬间炸开,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营地,帐篷里的人被从睡梦中惊醒,有人光着脚往外跑,有人摸黑找枪,有人直接撞在帐篷柱子上摔倒在地。
火光冲天,喊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苏晚跟在陆寒尘身后,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把贴着地面飞的刀。
陆寒尘的枪法极准,三发点射,帐篷门口刚冒头的两个守卫应声倒地。
苏晚从侧面切入,一枪打灭了营地中央的篝火,让整片谷地陷入更深的黑暗。
黑暗中,她和陆寒尘配合着收割人头,她打左边,他打右边,中间不留空档,如果有人想从侧面绕过来,她反手一枪托砸在那人太阳穴上,紧跟着一枪毙命。
有人从帐篷后面爬出来想跑,陆寒尘一枪打在他脚边,那人吓得趴在地上,被老俞的人冲上来绑了。
不到一刻钟,营地里的抵抗就停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几具尸体,还有几个活的被按在地上绑了。
陆寒尘和苏晚他们没有停……他们穿过营地,直奔最里面那顶最大的帐篷。
帐篷里亮着灯,门口站着一个守卫,看到他们冲过来,刚举起枪,苏晚一枪打穿了他的手腕,第二枪正中眉心。
陆寒尘一脚踹开帐篷门帘,里面站着一个男人,三十五六岁,光头,满脸横肉,胳膊上全是旧疤。
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没拿枪!看到陆寒尘进来,他先是一愣,然后低吼一声冲了上来。
陆寒尘没有开枪,他把枪扔给苏晚,从腰间拔出匕首,迎了上去。
两个人短兵相接,刀锋碰在一起,火花四溅,光头男人的身手不差,出手快,力道猛,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可陆寒尘更快!他侧身闪过第一刀,匕首反手划过光头的肋下,割开了一道口子。
光头闷哼一声,退了两步,又冲上来,陆寒尘矮身一让,从他腋下钻过去,匕首从下往上刺入他的大腿,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
光头跪倒在地,还想挣扎着起来,陆寒尘的匕首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
“别动!”
光头开始不敢动了,可他瞅准时机忽然手往前够去!苏晚一直在旁边盯着,看到他的手动了,立刻甩出匕首。
刀尖扎进他的右手掌心,把那只正准备去够地上短刀的手钉在了地上,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弓起来。
陆寒尘顺势把他翻了个面,膝盖压住他的后背,从腰上解下绳子,把他两只手反绑在身后。
苏晚走过去,把匕首从他掌心里拔出来,血涌出来,她扯了块布给他胡乱缠上:“别让他死!”
她接着对陆寒尘说:“还得问清楚……”
老俞带人把营地清了一遍,物资不少,几箱弹药,十几条枪,两辆还能开的越野车,还有一批干粮和药品。
陆寒尘让人把物资搬到车上,又让人把活着的几个俘虏集中到营地中央。
苏晚和陆寒尘把光头拖进另一个帐篷,按在一把椅子上!光头的腿还在流血,掌心也被钉穿了,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像头被堵在洞里的狼。
“谁派你们来的?”陆寒尘问。
光头不说话……苏晚蹲下来,从腰间拔出匕首,在光头面前晃了晃。
她的语气很平,像在问他今天吃了什么:“不说是吧!行……我也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她用刀尖挑开光头胳膊上已经破了的袖子,在伤口旁边的皮肤上划了一道。
不深,可血流出来了……光头咬着牙,腮帮子绷得死紧!苏晚又划了一道,这次深了一点,光头闷哼了一声。
苏晚接着说:“你还有十根手指头,两根脚筋,两条手筋!我可以一根一根来……不急!不急!”光头瞪着她,眼睛里全是恨。
可苏晚的眼神更冷,她见过太多硬骨头了,最后都得张嘴。
她把刀尖移到他的脚踝处,狠狠贴着皮肤按了下去,光头大叫一声终于疼的绷不住了,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喊:“周景皓!是周景皓派我们来的!”
苏晚把刀收回来,问:“他让你们干什么?”
光头喘了几口气,说:“抓一个女人……就叫苏晚!要活的!实在不行死的也行。”
陆寒尘问:“他为什么抓她?”
光头说:“她杀了周景皓的弟弟……周景皓要报仇。”
苏晚淡淡的问:“周景皓现在在哪?”
光头说:“中央避难营!他和博士都在中央避难营,博士躲在里面不出来,周景皓管着外面所有的事。”
陆寒尘又问:“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光头说:“我们是五队……一共三十五人!”
苏晚看了一眼陆寒尘,陆寒尘点了点头,把枪抽出来,对准光头的后脑,扣了扳机,枪声很闷,光头往前一栽,不动了。
苏晚站起来,把匕首擦干净收回腰间,陆寒尘把枪收好,掀开帐篷门帘走出去。
外面,老俞已经让人把物资装上了车!两辆越野车,一辆装物资,一辆坐人。
陆则站在车旁,正往弹匣里压子弹,看到苏晚出来,问:“姐,问出来了?”
苏晚点头:“周景皓现在在中央避难营。”
陆则皱了皱眉:“那地方不好进啊。”
陆寒尘走过来,说:“先回去……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后面的事,慢慢计划。”
大家上了车,引擎发动,车灯亮起来,照着满地的尸体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帐篷。
苏晚坐在副驾驶上,靠着椅背,闭上眼……陆寒尘坐在驾驶位上,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车驶出平地,拐上土路,朝北面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