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和陆寒尘带着陆安、博士刚出办公室，她脚步忽然停了。
走廊里太安静了……刚才他们从暗门一路走过来的时候，通道里还有人跑动，有守卫慌慌张张地往上面压，有白大褂抱着文件往角落里躲。
现在这些动静全没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的灯管嗡嗡响着。
陆安抓住苏晚的手，抓得很紧，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姐不好了……丧尸被放出来了！好多……它们很兴奋，在往上走。”
苏晚看了一眼陆寒尘：“往上走，快！不能让他们把上面的路堵死。”
陆寒尘扛着博士，点了下头：“赶紧上去。”
几个人快步往实验室方向走，刚走到实验室门口，通道那头传来脚步声。
陆则从拐角处冲出来，身后跟着五个队员，其中一个是架着的伤员，看到苏晚他们，陆则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姐！老大！”
苏晚问：“你怎么下来了？”
陆则说：“我发现了不对劲！外面的人把我们往里赶……侧门那边火力故意放空，正门压得死紧，他们想把我们往林子里逼！我担心你们，就带人进来了！阿强他们带人已经杀出去了，我让他们换了路线，绕到山后面从林子里撤，老俞应该能发现不对劲的！”
苏晚还没来得及说话，通道墙壁上的喇叭忽然“滋啦”一声响了。
几个人立刻矮身贴墙，陆则带着人退进了实验室，苏晚和陆寒尘贴着门框两侧，陆安缩在苏晚身后。
喇叭里传来一阵咳嗽，像是有个人清了清嗓子，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笑意。
“好久不见啊，陆寒尘……还有这位苏晚女士！我还真是久仰大名！”
那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自己的话：“你啊……可真是难找，也真是难杀！我的人找了你几个月，连根头发都没摸到，我弟弟死在你手里，你倒是在外面跑得欢过得好！”
苏晚看了一眼陆寒尘，陆寒尘的嘴唇抿紧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手指在枪柄上攥了一下，他低声说：“周景皓。”
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以为你们能跑出去？外面那些守卫，是我故意放你们进来的！侧门火力弱？那是我让人撤的呦，正门压得紧？那也是我让人堵的。”
“从你们进来，我就知道了！怪不得你们爱演戏呢？就是有意思……哈哈！不过我在这个地底下埋了多少东西，你们猜猜？”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顺着喇叭传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得意：“我给你们精心布置了一条去奈何桥的路！好好享受吧各位朋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反应，然后又说：“对了！外面那些人，你们以为能跑出去吗？从侧门出去的那片林子，尽头我放了二十多个人！山后面的林子，我也让人去堵了……你们那点人，可不够填的。”
他又笑了：“不过答应我……你们别死得太容易！多挣扎挣扎，让我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等我给你们实时通报啊。”喇叭滋啦一声，没动静了。
苏晚贴在门框边上，等了几秒，确认喇叭不会再响，才转身问陆则：“外面的情况，你刚才说阿强他们换了路线？”
陆则点头：“从侧门出去之后，我让他们往左拐，绕到房子后面，从山后面的林子穿过去！没按原计划走……老俞在林子里等着接应，发现不对应该会动的。”
苏晚点头：“那还好，外面看来突破不容易，可里面也麻烦了。”她看了一眼通道深处。
已经隐约可以听到丧尸的嘶吼声了，从下面一层传上来，闷闷的，混着铁门被撞击的哐当声。
陆寒尘把博士从肩上放下来，扔在地上，博士蜷着身子，脸上的纹路已经爬满了半边脸，眼球灰了大半，可意识还没完全散。
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造物主”“蝼蚁”之类的。
苏晚蹲下去，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博士翻了个身，咳了两声，睁开眼看着她。
苏晚说：“地下的地图在哪？”
博士咧开嘴笑了，嘴里血糊糊的：“我是造物主……你们这些蝼蚁……”
陆则从旁边蹿过来，蹲到博士面前：“你个大傻b！周景皓要弄死你了！他把你成果吞了，你现在还造物主呢？你听听刚才喇叭里那话，他把你当回事了吗？你在这儿跟我们耗，他在上面数钱呢！”
博士的眼神变了，那层疯疯癫癫的东西底下，忽然冒出一种很深的恨意，眼球里泛着一层绿光，说不清是恨他们还是恨周景皓。
苏晚又踹了他两脚：“地图！地下通道的图纸……在哪？”博士喘着气，嘴里还在念叨，可声音小了些。
苏晚蹲下来，凑到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你没有丧尸病毒的解药，我们有。”
博士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灰白的眼珠里透出一种不可置信的东西：“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我研究了多少年……你怎么可能……”
苏晚把陆则拉过来，指着他的脸：“他……被丧尸咬过。”
陆则配合地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道旧咬痕，博士盯着那道疤，眼睛越瞪越大，嘴唇哆嗦着：“不可能……你怎么没变异……不可能……”
苏晚说：“你告诉我地下的路怎么走，出去之后，我告诉你为什么。”
博士盯着她，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他的眼球在眼眶里转了两下，像在算这笔账值不值。
然后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通道深处的丧尸嘶吼声忽然近了，铁门被撞得哐当哐当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从下面冲上来。
博士吓得整个人一缩，苏晚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提起来半截：“快说！等它们冲上来，你连说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