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玉、曲殃、容灼,任何一个人都是独当一面的存在,是天之骄子、是当世权贵。
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三妻四妾享尽齐人之福的存在,偏偏一个个甘愿缠着许烟,眼里看不到其他女子。
他们都恨其他人的存在,然而在许烟这边,嫉妒心、占有欲,统统无效。
因为她谁都可以舍弃,谁都没有优待。
待在她身边,是他们求来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她舍不得,而是他们怕抓不紧。
怕一个转身就彻底失去了资格。
世间之事,不患寡而患不均,感情也一样。
现在她平等的对所有人无情,让他们争无可争。
可她看似凉薄却又对他们足够包容,只要不触及她的原则,不是非要从她那里要一个答案,她都温柔以待,成了风雨飘摇中的港湾。
许烟不会去规划谁来陪自己,但谢沉玉和曲殃有默契,不会同时出现,对方在的时候,另外一个主动回避。
容灼算是最惨的,一年只能回来一个月,但他来那一个月,几乎是天天缠着许烟。
三人暗地里还是有所争斗,可发现争斗没有意义,最后反而形成了相安无事的默契。
这一年,京中还算安稳,一直到了年末,小皇帝生辰前夕,容灼如期而至。
容厌手掌重重的拍在折子上,发誓一定要将权势狠狠握紧。
等他彻底掌控天下,第一件事就是下旨藩王无诏不得回朝!
容灼才不管他要不要自己回朝呢,他的目的很明显,这一回他是来带许烟离开的。
“说好的,云游天下!”
“封地的事情我安排好了,钱财人手都准备好了,这一年我还派人画了路线图,收集了沿途的风土人情物志。”
容灼凑到许烟面前,满眼都是期待,但还有一点忐忑。
一年前的话,当时他忙着想自己要准备,也没留个字据作为物证,生怕许烟不答应。
许烟翻看着他的计划书,一切安排得周全,去哪儿,到那个地方玩几天,突发情况怎么处理。
他准备得很仔细,那上面是他的字迹,这是他一笔一画写出来的,足见用心。
许烟其实想不明白他的感情为何这般坚持。
封地远在西南,一年才能回来这么一个月,折腾不说,还没有名分。
他就算对她生情,这都过几年了,热情也该消退了才是。
难道是因为一年才能见一次,所以才这么心心念念?
许烟经历前世今生,没办法再对谁动情,所以也不想深究。
太重的感情是负担,不说出来,就这么相处,彼此都好。
“可以。”
许烟答应了:“但得正月后才能出发,陛下生辰前回来。”
正月期间她要处理后宫事务,皇帝生辰她不能缺席,过年也得在京城,其他时间有谢沉玉和许云舟就足够了。
容灼眼睛锃亮,可算是得到答案了。
皇帝生辰那日,许烟照常给他备了一份礼物。
“一转眼陛下已经十六岁了,你登基那时才只有本宫的腰那么高,现在已经比我都高了,本宫虽然没有生,倒也体会了一把将孩子养大的成就感。”
小皇帝文武双全、听话乖巧,长得也俊美,而且还是皇帝。
她亲手养出一个这样的皇帝,如何能不开心?
容厌目光落在许烟身上,眼里是满满的感激和依赖。
她还是最喜欢他的。
他也很感激她,若非是她,他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生辰宴会差不多了,许烟正要离开,突然一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背令箭的传令兵冲了进来。
“报!”
“八百里加急,哒嘞入侵西北燕山,大将军杨逍战死,哒嘞大军已经攻下两城了!”
所有人被请出宫去,皇帝带着文武官员去了御书房商议军情。
许烟站在御书房外,神情有些恍惚。
“竟然在这个时候开战了。”
周边诸国虎视眈眈,一直骚扰边境。
前世容凛登基后也没少处理战事,还丢了不少城池。
这不是什么突发事件,而是谁上位都会发生的必然事件。
小皇帝登基至今四年,查抄无数家族。
那些钱财留够朝堂运转,多余的她都让人投入了军队,购置粮草、打造兵器,保障军队正常运转。
四年了,这是第一场败仗。
御书房里文武官员吵得热火朝天,许烟推门进去,所有人瞬间安静。
她走到皇帝旁边:“可商量出个结果来了?”
“启禀太后,臣建议立刻点将出征,收复失地。”
“太后,哒嘞人凶狠残暴,而且习惯了恶劣的天气,冬日出征,对我军不利啊。”
“不利难道就不管了吗?不打仗,如何收回土地,安定边关?”
“哒嘞人骚扰边关不是一年两年,过年时候来,肯定是为了粮食,我建议议和,给他一批粮食劝他们退出关去,再送一位公主和亲,而后相互通商,可保边境几十年安宁。”
“臣附议!”
“呵!”
许烟都给听笑了。
别人打过来,不但不还手,还要送粮草送公主。
这群人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太后那一声笑,音量不大,但足够前面那群人听到。
前面的人不说话,后面的人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一直沉默的谢沉玉和许云舟相视一眼,许云舟:“臣提议由梁将军带二十万大军北上抗敌,户部兵部立刻清点各州仓库粮草,沿路补给节约运输成本。北地严寒,除了厚棉衣之外,生姜、烈酒、风寒药都加入物资清单,协助将士们抵御严寒。”
许烟:“陛下意下如何?”
容厌:“朕赞同丞相提议,即刻下旨。”
许烟目光扫过那几个赞同和亲的,轻蔑冷漠,睥睨摄人:“本宫一个妇道人家,尚且知道做人要挺直脊梁、不可任人欺辱,诸位可都是我朝的肱股之臣,想必都是铁骨铮铮的血性男儿,对吗?”
所有人低了头:“太后娘娘说得对。”
许烟看向容厌:“陛下,今日是你生辰,十六岁了,本宫再送你两句勉励的话,堂堂男儿当顶天立地、傲骨铮铮,建功立业不该以姐妹血泪铸就,你是我朝的帝王,外敌入侵,天下将士百姓可为你战至最后一人,但你决不能亲手将你的臣民姐妹拱手送给敌人。”
容厌起身:“儿臣谨记母后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