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S级。乐器S级。舞蹈A级。
她原本最担心的就是王灵飞去录综艺的时候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艺，现在系统直接给她塞了两项顶配天赋。
虽然还需要“激活”，但上限摆在那里，只要找到合适的契机触发，他就能在镜头前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水准。
“你怎么了？”王灵飞看她端着碗发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没事。”
孙玉兰放下碗，用一种全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我突然觉得，你可能会比我预想的还要厉害很多。”
王灵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搅了搅碗里已经见底的小米粥。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们的计划要全面升级了。”孙玉兰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那是她昨晚从储藏间翻出来的大学时期用的计划板，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用板擦清出一块空白区域，拿起马克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大字。
“蘑菇屋备战。”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王灵飞，眼神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尽，但那种植物般韧性的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发布会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
我追了他们三年，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是难过完了，我还是有一个人要照顾，有一件事要做。”
她顿了顿，用马克笔的尾端指了指他。
“我答应过要让你活下来，现在已经做到了第一步。接下来我要让你站稳。
不是作为谁的代餐，不是作为谁的影子，而是作为王灵飞这个人。”
王灵飞安静地看了她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从她手里接过了马克笔。
他在“蘑菇屋备战”四个字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简笔画。
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并肩站在一栋蘑菇形状的房子前面，两个人的头顶上方各有一朵小小的云。
云的形状刚好拼成了一个“飞”字。
“一起。”他说。
孙玉兰低头看着那个潦草但莫名可爱的涂鸦，忽然就笑了。笑完了又觉得鼻子酸，赶紧转过身去假装翻冰箱。
“你画画也太丑了，那个女孩的头画得比我本人还大。”
“那我重新画。”
“不用了，丑是丑了点，但留着吧。”
白板上的涂鸦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地挂着，旁边是孙玉兰密密麻麻的计划清单。
电视上的发布会直播已经结束了，屏幕上只剩下九张黑白照片和一行冰冷的文字。
接下来的两周，孙玉兰的出租屋变成了一个迷你的训练营。
她把所有能推的事情都推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推的，她一个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园艺系学生，唯一的正事就是投简历，而她已经整整两周没打开招聘软件了。
王灵飞就是她现在唯一的全职工作。
系统解锁的“才艺启灵”模块非常实用。
她只需要让王灵飞接触不同类型的才艺内容。
听一首歌、看一段舞蹈视频、摸一下乐器，系统就能自动检测他的天赋适配度，并根据适配度的高低决定激活速度的快慢。
最先被激活的是歌唱。
过程比孙玉兰预想的还要简单粗暴。
她只是放了一首抒情歌让王灵飞跟着哼，他哼了不到四句，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
【检测到养成对象歌唱天赋正在激活中，当前激活度15%……30%……55%……80%……激活完成。
养成对象已掌握专业级声乐技巧，音域范围：三个八度，音色特性：温暖治愈系，可驾驭风格：抒情、R&b、民谣。】
孙玉兰坐在沙发上，嘴巴张成了一个无声的“啊”。
紧接着是乐器。
她带他去了一家琴行。
这是两周以来王灵飞第一次出门，他戴了一顶棒球帽和一个黑色口罩，把那张过于引人注目的脸遮了七七八八。
孙玉兰让他依次试了钢琴、吉他和架子鼓。
钢琴最顺手，他的手指一碰到琴键就像鱼儿回到了水里，店员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吉他也上手极快，指法精准得像是练了十年。
架子鼓相对弱一些，但节奏感也在A级水平上稳稳挂着。
系统面板上的才艺栏一项接一项地亮起来，像是一座城市的灯火在黄昏时分依次点燃。
王灵飞自己对这些变化表现得相当平静。
他从琴行回来的路上跟孙玉兰说了一句话：
“这些技能感觉不像是新学的。更像是……本来就放在那里的，我只是打开了一扇门。”
孙玉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她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开始讨论录制节目时要准备的曲目。
除了才艺训练，孙玉兰还给他安排了综艺表现课。
她把自己大学四年看过的所有综艺名场面都翻了出来，一帧一帧地给他分析。
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安静，怎么接住别人抛过来的梗，怎么在镜头给特写的时候自然地展示优点而不显得刻意。
她甚至拉着他在客厅里模拟了十几遍蘑菇屋的常见场景：
被常驻嘉宾调侃怎么回应、跟其他飞行嘉宾第一次见面怎么打招呼、在厨房帮忙打下手的时候怎么既勤快又不抢镜。
王灵飞的学习速度快得不讲道理。
孙玉兰只讲了一遍的东西，他就能在模拟中完美复现，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有一次她模拟了一个“被老戏骨夸长得帅该怎么回答”的场景，她本以为王灵飞会谦虚几句，结果他认真地想了想，说了一句：
“谢谢老师，我室友也经常这么说。”
孙玉兰当场笑倒在了沙发上。
“你绝对不能上综艺的时候说这个！”
“为什么？不是你让我真诚一点吗？”
“真诚也要有尺度！你不能把我说出来，经纪人助理要隐身的！”
“那如果我被问到有没有女朋友呢？”
孙玉兰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切换成了专业的经纪人模式。
“这个问题是综艺常考题，标准答案是：‘目前重心放在事业上，感情的事随缘。’记住了吗？”
“记住了。”
王灵飞点头，然后垂下眼睛，用极轻的声音补了一句，“反正目前也确实没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