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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求你,快把紫气收下吧- 第94章 求大兄老子说情元始憋屈再临五庄观-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4章 求大兄老子说情元始憋屈再临五庄观
    首阳山顶刮着白毛风。

    夹着冰粒子,打在八景宫的青铜门柱上沙啦啦地响。

    大殿里头飘着一股子烧糊的药渣味。

    太上老子盘腿坐在蒲团上。

    双手抄在袖子里,后背佝偻得像个大虾米。

    他正拿大拇指揉着发酸的太阳穴,骨节咔咔响。

    眼皮子耷拉着,连掀都懒得掀。

    “大、大兄……”

    元始天尊站在台阶下头,嗓子眼像是卡了口黏痰。

    他咽了口干巴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这事儿……你、你得帮帮我啊。”

    元始那张向来端着的脸,这会儿涨成了紫茄子色。

    双手死死攥着道袍的下摆,布料都快被他扯烂了。

    指甲盖泛着死人般的苍白。

    老子没吭声。

    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转了转,透出一股子深深的疲惫。

    他叹了口气,呼出的白雾在冷风里散开。

    “帮你?老道拿什么帮你?”

    老子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敲了敲发麻的膝盖骨。

    “老道我为了个圣位,在那破门槛外头站了三天三夜。”

    “脸皮都被人踩在烂泥里碾碎了。”

    他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

    “你现在让我陪你回去?找那滚刀肉求情?”

    元始膝盖一软,往前踉跄了半步。

    脚底板踩在一块碎玉砖上,差点崴了脚脖子。

    “大兄!我、我阐教立不起来啊!”

    他急得直跳脚,眼眶里布满红血丝。

    “天道不认账,功德云全散了。”

    “再这么拖下去,通天那厮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元始咬破了下嘴唇,一丝铁锈味在嘴里蔓延。

    “只要大兄肯出面带个路……”

    他哆嗦着手,从袖兜里掏出一个流光溢彩的玉盒子。

    “我、我愿意把昆仑山那条极品先天玉髓矿脉,抽出来送他当赔礼!”

    老子瞥了那个玉盒子一眼。

    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败家玩意儿。

    那可是昆仑山的根基啊。

    他盯着元始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老脸。

    沉默了足足十几个呼吸。

    冷风顺着殿门灌进来,冻得老子打了个寒战。

    “唉……”

    老子撑着膝盖站起来,骨头缝里发出嘎巴的脆响。

    “走吧。”

    他把白玉拂尘插在腰带上,动作迟缓。

    “先说好,老道只负责叫门,挨骂的时候,你、你顶在前头。”

    ……

    洪荒天际,云层灰蒙蒙的。

    一头青牛踩着虚空,慢吞吞地往前溜达。

    牛蹄子踩在云气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老子坐在牛背上,闭着眼打盹。

    元始天尊黑着脸,跟在青牛屁股后头步行。

    他哪还有脸坐那辆破烂的九龙沉香辇。

    “噗——”

    青牛突然甩了甩尾巴,放了个沉闷的响屁。

    一股子发酵的酸臭草料味儿,直接扑在元始的脸上。

    糊了他一鼻子。

    元始恶心得直翻白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赶紧拿袖子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眼角憋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孽畜!你……”

    元始刚想发火,老子在牛背上咳嗽了两声。

    他硬生生把那句骂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嗓子眼剌得生疼。

    忍。

    必须得忍。

    元始死死盯着脚底下的云层,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为了成圣,受点腌臜气算什么!”

    “等本尊拿了功德,坐稳了这天道圣人的位子。”

    他眼神阴毒,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红云,还有这头破牛,本尊非得把你们扒皮抽筋不可!”

    不知过了多久。

    风里飘来一股子熟悉的人参果清香。

    万寿山,到了。

    老子拽住缰绳,青牛停在半空。

    底下,玄黄色的地书光幕像个倒扣的巨碗,把五庄观护得严严实实。

    黄光流转,看着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厚重。

    元始站在光幕外头,深吸了一口气。

    把那股子恨意强行压进骨髓里。

    他扯了扯起皱的衣角,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兄,劳烦您……叫个门?”

    元始声音发虚,低着头不敢看那扇朱漆大门。

    老子叹了口气。

    从牛背上翻身下来,双脚落在青石阶梯上。

    他走到光幕跟前,抬起干枯的手指头。

    刚准备像上次那样敲敲阵法。

    “咔哒。”

    地书大阵的底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动声。

    老子和元始同时愣住了。

    光幕没有像往常那样裂开一道门缝。

    而是从黄铜色的防御层底下,慢吞吞地吐出一个长条形的东西。

    像是个凡间酒楼递菜单的小木槽。

    “啪嗒。”

    一块巴掌大小的粗糙木牌,从木槽里滑了出来。

    掉在老子的云履跟前。

    木牌上用歪歪扭扭的红泥巴,写着两行大字。

    字迹还没干透,往外渗着刺鼻的血腥味。

    老子低下头,眯起老眼瞅了瞅。

    脸颊上的肌肉瞬间僵住了。

    元始凑过来,探着脖子往木牌上看。

    视线刚扫过那几个字。

    他脑袋里“嗡”地一声,像是被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中了天灵盖。

    只见那木牌上赫然写着:

    “消毒杀菌期间。”

    “谢绝元始与狗入内。”

    风停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连树上的知了都吓得闭上了嘴。

    元始天尊张着嘴,下巴挂在胸口上。

    眼睛死死瞪着那个“狗”字。

    眼眶里的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开,染红了整个眼白。

    “欺人太甚……”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噜声。

    鼻孔里喷出两股滚烫的粗气。

    “欺人太甚!!!”

    元始彻底疯了。

    他把手里的玉盒子狠狠砸在地上,玉屑乱飞。

    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身子猛地往前一扑。

    他居然连法宝都不拿了。

    直接用自己那个刚梳好的白玉发髻,像头发疯的公牛一样。

    照着那层玄黄色的光幕,狠狠地撞了上去!

    “哎哟卧槽!二弟你疯啦!”

    老子吓得爆了句粗口,连太清圣人的架子都丢干净了。

    他一把丢开拂尘,猛地扑过去。

    双手死死抱住元始的后腰,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别撞!你这肉身扛不住地脉反噬啊!”

    元始拼命挣扎,双手在半空乱抓。

    指甲挠在光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放开我!让我撞死在里头!”

    “我不成圣了!我今天非得咬下他一块肉来!”

    两人在五庄观门口滚作一团。

    老子的道袍被撕破了一大块,露出里头干瘪的锁骨。

    元始的头发全散了,糊了满脸的泥巴和眼泪。

    活像两个在村口抢地盘打架的老泼皮。

    “哞——”

    青牛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拿牛蹄子踩住元始的道袍下摆。

    帮着老子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元始脸贴着冰凉的青石板。

    嘴里啃了一嘴的泥沙,混着眼泪往下咽。

    屈辱,委屈,愤怒。

    全化成了绝望的干嚎。

    院子里头。

    陆轩瘫在竹椅上,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碗。

    他看着悬在半空的水镜,笑得前仰后合。

    茶水全洒在胸口上。

    “老哥,你瞅瞅。”

    陆轩拍着大腿,指着水镜里那两个滚在泥里的身影。

    “这俩加一块儿都几万岁的人了,还在我家门口碰瓷呢。”

    镇元子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脸。

    没眼看,根本没眼看。

    “老弟啊……你这木牌子挂的,太损了。”

    老道士声音都在打飘。

    “元始这回估计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阵外头。

    老子终于把元始按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老腰疼得像要断了。

    伸手抹掉脑门上的泥汗。

    他知道,今天要是连这扇门都敲不开,元始这辈子就真废了。

    老子挣扎着爬起来,扶着老腰走到木槽跟前。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羞耻感强行压进肚子里。

    抬起手,用力叩响了光幕表面。

    “梆梆梆。”

    老子扯开干涩的喉咙,声音里透着股子认命的疲惫和哀求。

    “红云道友!”

    “你开开门吧!”

    “这次咱们带了元始的‘极品赔罪礼’来!”

    他顿了顿,咬着牙把那个踩碎的玉盒子捡起来,举过头顶。

    “昆仑山先天玉髓矿脉一条!”

    “求见道友一面,求你……赐条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