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婆降临了！”
指挥中心里，刺耳的警报声像刀子一样划过每个人的耳膜。
全息屏幕上，诸神竞技场的天幕彻底裂开。
不是普通的裂缝。
那裂缝像是有人拿手指，把一张完整的画从中间撕开。裂口后面没有星空，没有云层，只有一片让人看一眼就心口发堵的灰白虚无。
龙帅猛地抬头，脸色沉得像锅底。
“林枫，对方接下赌约了。”
“嗯。”
林枫站在屏幕前，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茶叶在杯底打着旋。
别人紧张得后背冒汗，林枫却像是在等一场不太好看的晚会开场。
龙帅看着林枫这副样子，忍不住压低声音：“你确定不改方案？现在请更高位的神明还来得及。”
“龙帅。”
林枫吹了吹茶面，“你见过谁家打扫垃圾，还请祖宗亲自拿扫帚的？”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几个参谋差点没绷住。
可没人敢笑。
因为屏幕里的压迫感太强了。
诸神竞技场中央，梵河神系的大祭司站在祭坛上，整个人瘦得像一根枯木。
祭坛四周跪满了信徒虚影。
密密麻麻，像黑压压的虫潮。
他们齐声念诵古老咒音。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来的，而是直接钻进人的脑子里。
有人当场捂住耳朵，脸色发白。
“别听。”
林枫随手一挥。
一道金色光幕在指挥中心内散开，所有人的耳边顿时清净下来。
刚才差点呕吐的通信员大口喘气，感激地看向林枫。
“谢谢总顾问！”
“谢什么。”林枫淡淡道，“这种精神污染，听多了容易被带偏。以后遇到这种装神弄鬼的，第一时间静音。”
龙帅嘴角抽了一下。
全球直播间里，各方势力却炸开了锅。
“神州完了！”
“这是梵河神系最强毁灭权柄！”
“那个林枫还在喝茶？他是不是已经吓傻了？”
“他之前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不跳了？”
“等湿婆降临，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梵河大祭司抬起头，死死盯着神州方向的镜头。
“林枫。”
大祭司的声音嘶哑又尖锐。
“你的赌约，我们接了。”
“若湿婆神毁灭神州，你们那轮神阳归我梵河神系，你们所谓的文明也将成为灰烬。”
“若你侥幸赢下……”
大祭司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梵河未来千年，任你处置。”
林枫把茶杯放在桌上，笑了。
“这话说得像你们还能赢一样。”
龙帅立刻看向通信员。
“记录！”
“已记录！”
通信员双手飞快敲击键盘，生怕漏掉一个字。
林枫走到直播镜头前，抬手比了个“可以开始”的手势。
“少废话。”
“让那个爱跳舞的出来吧。”
“我赶时间。”
一句话，直接把梵河大祭司的脸气成了紫色。
“亵渎者！”
“你会亲眼看见，什么叫宇宙终结！”
大祭司猛地张开双臂。
祭坛上的圣物瞬间粉碎。
灰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紧接着，整个诸神竞技场一震。
所有声音都没了。
不是安静。
是声音这个东西，好像被某种力量抹掉了。
观战席上的各国唤神者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天空开始塌陷。
大地像潮水一样往下陷。
一只脚，从虚无中踏出。
那只脚落下的瞬间，竞技场地面没有碎裂，而是直接消失了一块。
就像被橡皮擦擦掉。
没有灰尘。
没有爆炸。
没有余波。
只有空洞。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湿婆降临了。
没有怒吼。
没有宣言。
没有俯视众生的废话。
湿婆的皮肤泛着灰蓝色，长发垂落，脖颈缠着蛇影，手中拿着小鼓，额头中央闭着一只竖眼。
最可怕的是湿婆的表情。
平静。
太平静了。
像是毁灭一片文明，对湿婆来说不过是踩死一粒尘土。
下一秒，小鼓响了。
咚。
一声轻响。
竞技场内所有规则同时乱了。
悬浮的石柱忽然变成液体。
液体又化作烟尘。
烟尘转眼被拉成一条条灰线，最后归于虚无。
观战席边缘，一个异域唤神者伸手碰了一下护栏。
他的手指直接没了。
不是断了。
是“没有存在过”。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才发出惨叫。
“我的手！我的手去哪了！”
咚。
第二声鼓响。
湿婆开始移动。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世界的骨头上。
湿婆没有攻击谁。
可凡是湿婆经过的地方，全都开始分解。
大地在消失。
天空在掉色。
连竞技场边界的神纹都在一条条断裂。
全球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在嘲讽神州的人，全都不说话了。
这不是神战。
这是世界被关机。
龙帅盯着屏幕，拳头一点点握紧。
“这就是毁灭之舞？”
林枫看得很认真。
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点兴奋。
“对。”
“而且对方挺聪明，不说废话，直接开大。”
旁边的年轻参谋脸都白了。
“总顾问，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夸他？”
“不夸不行啊。”
林枫笑了笑，“难得碰见一个不像话痨的神。”
众人：“……”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因为屏幕里的湿婆已经抬起了手。
湿婆手中的小鼓再次响起。
咚！
第三声。
观战席大片大片崩塌。
各方唤神者终于慌了。
“退出！我要退出观战席！”
“竞技场屏障失效了！”
“为什么会波及我们？这不是神州和梵河的战争吗？”
“救命！”
一道道传送光芒亮起，却在半空中熄灭。
诸神竞技场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警告！毁灭权柄污染竞技规则！】
【警告！观战席稳定性下降！】
【警告！湿婆第三眼即将苏醒！】
这三道提示一出，整个世界都炸了。
龙帅猛地转头看向林枫。
“第三眼？资料里说，湿婆第三眼一旦睁开，连神明都可能被直接焚成虚无！”
林枫摸了摸下巴。
“嗯，听起来挺吓人。”
“只是听起来？”
龙帅差点没控制住音量。
林枫看向湿婆额头那只还未睁开的竖眼，眼神终于认真了几分。
“毁灭不是最麻烦的。”
“麻烦的是，这玩意儿在拆竞技场。”
“场地没了，我后面不好操作。”
龙帅愣住。
这种时候，林枫担心的居然不是神州被毁，而是场地不够用？
下一秒，湿婆停下舞步。
额头上的第三只眼，裂开了一条缝。
只是一条缝。
诸神竞技场上空，那片虚无忽然压了下来。
无数唤神者当场跪倒。
梵河大祭司仰天大笑。
“林枫！”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这就是毁灭之主真正的权柄！”
林枫没有回话。
他只是把茶杯推到一旁，活动了一下手腕。
指节发出轻响。
龙帅心里一紧。
“林枫，你要做什么？”
林枫抬头，看着屏幕里那只即将睁开的眼睛，嘴角慢慢扬起。
“去试试水。”
龙帅脸色一变。
“你要亲自进竞技场？”
林枫已经迈步走向传送阵。
金色光芒在脚下亮起。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龙帅，笑得很轻松。
“别担心，龙帅，我只是去问他一句话。”
龙帅下意识问：“什么话？”
林枫抬手点向屏幕里湿婆的第三只眼。
“你这眼睛，验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