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眼睛，验光了吗？”
林枫这句话一出口，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傻了。
龙帅伸出去想拦人的手停在半空。
年轻参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屏幕外，全球直播间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后弹幕像决堤一样冲出来。
“疯了！他真疯了！”
“湿婆第三眼都快睁开了，他问人家验光？”
“神州唤神者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彻底坏掉了？”
“我怎么有点想笑，可我又不敢笑！”
梵河大祭司听见翻译后的内容，脸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
大祭司本来等着看林枫跪地求饶。
结果林枫一开口，又把神战气氛带歪了。
“林枫！”
大祭司怒吼，“你马上就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湿婆神的第三眼，会把你的一切都烧成虚无！”
林枫站上传送阵，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袖。
“烧成虚无？”
“说得挺严重。”
“那我更得看看是不是散光。”
金光一闪。
林枫的身影消失在指挥中心。
下一刻，诸神竞技场边缘，金色光柱落下。
林枫从光里走出。
脚下是正在分解的地面。
头顶是不断崩塌的天幕。
空气里有一股烧焦木头和冷铁混在一起的怪味。
那不是火焰燃烧的味道。
是规则被毁掉后的味道。
林枫刚落地，脚边一块石板就开始灰化。
灰色纹路顺着地面爬向林枫脚踝。
毁灭权柄像活物一样，想把这个闯入者也一起拆掉。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抬脚轻轻一跺。
砰。
金色神光从脚底炸开。
灰色纹路被硬生生震退三尺。
观战席上传来一片惊呼。
“他挡住了？”
“那可是毁灭权柄的余波！”
“神州唤神者不是凡人吗？”
“资料过期了！这家伙绝对不对劲！”
林枫听见这些声音，抬头扫了一圈。
不少刚才嘲讽神州的唤神者，此刻躲在摇摇欲坠的观战席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个人看见林枫望过去，还嘴硬。
“你别得意！你挡住一点余波没用，第三眼马上就开了！”
林枫笑了。
“你这么懂，要不你下来试试？”
那人立刻闭嘴。
林枫摇摇头。
“站那么远还嘴硬，跟隔壁村口吵架大妈一样。”
观战席又安静了。
有人想骂，却怕林枫真点名让自己下场。
湿婆没有理会林枫。
这位毁灭之神仍在起舞。
手中小鼓一声接一声。
咚。
咚。
咚。
每一次鼓响，周围空间都像纸一样被揉皱。
林枫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面有细密刺痛。
这不是普通攻击。
湿婆的力量不是砸过来，而是在告诉这片天地——这里不该继续存在。
如果林枫还是之前那个凡人肉身，哪怕有系统护着，也会很麻烦。
但现在不一样。
万神本源丹重塑了林枫的身体。
每一寸血肉都像刻进了神话规则。
毁灭权柄想抹掉林枫，就得先和林枫体内的神话道统硬碰硬。
林枫伸手接住一缕灰色气流。
那气流在掌心疯狂扭动，像要钻进血肉里。
【检测到高位毁灭权柄。】
【属性：终结、分解、归无。】
【危险等级：极高。】
【当前宿主肉身可承受边缘侵蚀。】
【建议：不要被第三眼正面锁定。】
系统提示弹出。
林枫挑眉。
“哦？”
“还有建议了？”
【补充建议：若宿主非要作死，请开启神话武装。】
林枫差点笑出声。
这系统升级后，嘴也变毒了。
湿婆终于停下舞步。
那双平静的眼睛，第一次看向林枫。
只是一个眼神。
林枫周围百丈空间骤然暗淡。
地面无声消失。
天空压成一层黑灰色的薄膜。
林枫脚下只剩一小块金光托着身体。
观战席上的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还不是第三眼。
只是湿婆正常看了一眼。
一个顶级唤神者声音发抖：“他被锁定了……”
“完了。”
“湿婆不需要说话，湿婆只需要看见目标。”
梵河大祭司跪在祭坛上，脸上全是狂热。
“伟大的湿婆神！”
“请睁开第三眼！”
“让这个亵渎者，成为毁灭之舞的第一粒灰！”
湿婆额头上那只竖眼，裂缝扩大。
一线暗红光芒从里面透出。
没有热浪。
没有火光。
可所有人都觉得灵魂被烫了一下。
一些实力弱的观战者当场吐血。
竞技场边缘的规则石碑开始融化。
诸神竞技场系统再次尖啸。
【警告！第三眼即将开启！】
【警告！毁灭视线不可逆！】
【警告！请所有非参战者立刻撤离！】
可撤离通道打不开。
因为通道本身也在被毁灭权柄污染。
恐慌彻底爆发。
“救我！我不看了！”
“为什么传送失效！”
“梵河神系疯了吗？他们要把所有人一起毁掉！”
“快让神州那个林枫认输啊！”
有人把怨气撒到林枫身上。
林枫听得清楚。
脸上笑意却更冷。
“刚才看戏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兴奋，现在锅烧到屁股了，知道喊救命了？”
林枫抬手一挥。
一道金色符纹飞向观战席边缘。
那符纹没救全部人，只稳住了几处快塌陷的观战台。
那里坐着几个来自小族的唤神者。
他们之前没有嘲讽神州。
也没有落井下石。
几个小族唤神者愣住了，随后眼眶发红。
“多谢林先生！”
“神州大恩，我们记住了！”
旁边几个刚才骂得最凶的唤神者急了。
“我们这里也要塌了！”
“林枫！你凭什么只救他们！”
林枫看都没看。
“凭我记仇。”
一句话，堵得那些人脸色惨白。
爽。
指挥中心里，不少将领看得直拍桌子。
“干得漂亮！”
“就该这样！”
“刚才骂得最凶，现在喊得最大声，活该！”
龙帅没有笑。
龙帅死死盯着湿婆第三眼。
那只眼睛，快完全睁开了。
林枫也察觉到了。
毁灭的压迫感正在几何倍增长。
四周空间开始出现一圈圈暗红色纹路。
林枫体内神血微微发烫。
这是危险信号。
“不能让它直接看见神州。”
林枫心里很清楚。
如果第三眼越过竞技场锁定神州，那轮神阳可能会被波及。
神州大地上的普通人也会受影响。
林枫可以浪，但不能让同胞冒险。
于是林枫向前迈了一步。
金光托着身体，硬生生往湿婆方向推进。
所有人都看懵了。
“他还往前走？”
“那不是送死吗？”
“第三眼马上开了，他躲都不躲？”
梵河大祭司狂笑。
“林枫，你终于知道逃不掉了吗？”
林枫抬头看着湿婆。
双方相隔千丈。
但湿婆第三眼中的暗红光芒已经锁住林枫。
林枫深吸一口气。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是否开启神话武装？】
林枫眼中金光一闪。
“开启。”
【请选择武装源流。】
一个个神明虚影在林枫识海中闪过。
哪吒。
杨戬。
大圣。
钟馗。
还有更多未曾完全显化的古老身影。
林枫没有立刻选择。
因为这一次不是为了打爆湿婆。
而是为了试出毁灭权柄的底。
林枫抬起手，指向湿婆第三眼。
“来。”
全球观众屏住呼吸。
湿婆第三眼，彻底睁开了一半。
一道暗红光线从眼缝里射出。
所过之处，空间像被烧穿的纸，瞬间化作虚无。
林枫没有躲。
金色神光在体表凝聚成一层薄薄战甲。
轰！
暗红光线撞上林枫胸口。
整个竞技场猛地一震。
林枫倒退三步。
每退一步，脚下金光都崩碎一层。
第三步落下，林枫嘴角溢出一丝金色血液。
可林枫站住了。
全世界死寂。
梵河大祭司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枫抬手擦掉嘴角血迹，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道焦黑痕迹。
然后，林枫抬头笑了。
“就这点力气？”
湿婆平静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林枫咧嘴，声音传遍竞技场。
“那该我问第二句了。”
观战席有人下意识问：“什么？”
林枫盯着湿婆脚下正在旋转的毁灭舞步，一字一句道：
“你跳舞，要不要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