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神州的审判时刻，正式开始。”
林枫声音落下，核心大厅的备用灯突然全部亮起。
一排排暗红色灯管把大厅照得像个屠宰场，净化炉下方也传来沉闷的机械转动声。
“备用能源接通！”
半空中的面具男投影重新稳定。
面具男死死盯着林枫手里的《西游记》，脸上的惊慌很快变成了疯狂。
“你以为切断星门，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这座遗迹还有独立能源！哪怕只能维持三分钟，也足够我杀了你，再夺回那些英魂！”
王座后方，一块金属墙壁向两边滑开。
墙后不是通道，而是一座足有十米高的营养舱。
浑浊的绿色液体里，泡着一个扭曲的人形。
随着备用能源注入，营养舱表面迅速爬满裂纹。
“砰！”
透明舱壁轰然炸开。
腥臭液体泼了一地，那具畸形身体也从舱中缓缓站起。
正是面具男的真身。
比起全息投影，这具身体更加恶心。左半边长满天使白羽，右半边覆盖着暗红色肉膜。十二只翅膀挤在背后，不少地方已经互相粘连，伤口里还流着黑色脓液。
胸口的雷神符文不停闪烁，脖子下方则密密麻麻长着鱼鳃。
林枫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投影还能开个美颜，你这真身连美颜都救不了。”
“我要撕烂你的嘴！”
面具男怒吼一声，十二只翅膀同时扇动。
一股混着雷光和腥气的狂风横扫大厅。地上的晶体碎片被卷上半空，化作一片锋利的风暴。
哪吒刚要提枪，林枫已经向前迈出一步。
“大老远把案子送到华夏地府门口，不收都对不起你的孝心。”
林枫手腕一抖，直接把《西游记》扔向半空。
泛黄的手抄本没有掉落。
书页悬在林枫头顶，哗啦啦地快速翻动。
一页，两页，十页！
整个大厅的空气迅速变冷。墙壁和地面凝出白霜，连那拳头大小的幽蓝火苗都彻底熄灭。
林枫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
鲜血涌出。
林枫以指为笔，在虚空中快速勾画。
第一笔落下，阴风骤起。
第二笔落下，黄泉虚影横跨大厅。
第三笔落下，那些还在净化炉上方痛苦挣扎的英魂光团，同时停止了颤抖。
一张古老的引魂符在林枫面前成形。
面具男已经扑到近前，十二只翅膀卷着雷霆，狠狠拍向林枫的脑袋。
“装神弄鬼！没有任何神明能跨过深海救你！”
林枫连眼皮都没有抬。
“谁告诉你，他们是来救我的？”
“他们是来办你的。”
引魂符瞬间燃烧。
咚——
一声沉闷钟响，穿透核心大厅，震过整片深海。
海水停顿了一瞬。
方舟上的所有仪表齐齐黑屏，又在下一秒亮起。
遗迹大厅里，面具男扇出的狂风突然凝固。
飞在半空中的碎片也全部停住。
林枫身后，黑暗像一块幕布般向两侧拉开。
十道庞大无边的身影，拔地而起！
第一尊法相身穿黑色衮服，手持生死簿。
第二尊法相头戴王冠，脚踏恶鬼。
紧接着，第三尊、第四尊……
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
十尊百丈法相并肩而立。
核心大厅根本容不下如此庞大的神躯，可诡异的是，十殿阎罗明明站在林枫身后，又像是立在另一层世界。
衮服翻动，幽冥正气横压八方。
这不是怨气，也不是邪气。
这是掌管生死轮回的正统权柄！
“这不可能！”
面具男拼命扇动翅膀。
刚刚卷起的雷霆腥风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被十股神压碾成真空。
雷光熄灭。
羽毛崩碎。
面具男悬在半空的身体像被一座大山拍中，笔直砸向地面。
咔嚓！
双膝当场折断。
晶体地板被跪出两个深坑，黑色血液顺着裂缝向四周流淌。
“起来！”
“给我起来！”
面具男双手撑地，拼命催动体内的力量。
胸口的雷神符文刚亮起一半，立刻暗了下去。
天使之血也像冻住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那些被强行缝入体内的力量，平时可以拿来欺负弱者。可在十殿阎罗面前，全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连头都不敢抬。
面具男终于怕了。
那不是心理上的畏惧，而是灵魂最深处的本能恐惧。
阎罗王法相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暗金色目光落下，直接穿透白金面具。
面具男身体一僵。
在那双眼睛前，所有伪装都失去了作用。
千疮百孔的灵魂、吞噬气运留下的黑斑、被缝合进去的残破神性，全都暴露无遗。
阎罗王身后，一名身穿红袍的判官踏出半步。
判官展开一卷漆黑罪状。
“罪魂，窃取华夏气运，断一地生机。”
轰！
第一个字落下，大厅左侧墙壁凭空出现一道深达半米的刻痕。
“拘禁英魂八十一位，炼魂千年，罪加九等。”
轰！轰！轰！
金属墙壁接连裂开。
那不是力量造成的破坏，而是罪行被规则直接记入这片天地。
“毁坏华夏神魂根基，私设邪炉，献祭生灵。”
“冒称神明，蛊惑凡众。”
“吞噬异族残缺神性，扰乱生死轮回。”
每念出一条，面具男就喷出一口黑血。
等到罪状念完一半，面具男的十二只翅膀已经全部趴在地上，胸口也凹陷了下去。
“别念了……”
“我不知道那些灵魂属于华夏！”
“都是神山让我做的！”
面具男开始疯狂甩锅。
林枫眼里的温度却越来越低。
不知道？
八十一位先烈被挂在炉子上折磨了上千年。
这些人一直记着故土，一直等着有人带他们回家。
面具男不但知道，还想把他们当成晋升的燃料。
远在华夏总部，沈砚川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屏幕中的十尊法相宛如实质，哪怕隔着通讯设备，指挥室里的人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威严。
沈砚川手里的战报被捏成一团。
“十殿阎罗……”
“咱们华夏的阴曹地府，真的来海外办案了！”
几名工作人员眼眶通红。
有人想欢呼，却又怕打扰这场迟到了千年的审判，只能死死攥紧拳头。
大厅内，判官合上罪状。
十殿阎罗同时看向净化炉。
那八十一位英魂仍被猩红锁链捆着，微弱的光芒像随时会熄灭。
林枫收回目光，胸口压着的怒火终于不再遮掩。
他抬手指向那台巨大炉子。
“大圣，砸了那口破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