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我愿意交出遗迹控制权，只求你饶我一命……”
面具男用尽力气抬头。
那张脸已经没有人样，只能从眼神里看出哀求。
林枫走到近前，一脚踩住面具男的后背。
“交出控制权？”
林枫扫视周围。
控制台碎了。
净化炉成了粉末。
墙壁上全是裂缝。
这座所谓的神明遗迹，现在连废品回收站都嫌占地方。
“我千里迢迢跑一趟，你就拿这堆破烂赔我？”
“你是不是觉得华夏人特别好糊弄？”
面具男连忙摇头。
“遗迹下面还有宝物！”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带你去找！”
“我知道很多暗格，里面全是神山赐下的资源！”
林枫脚下稍微用力。
面具男的脊柱发出一串脆响。
“用不着你带。”
林枫重新翻开《西游记》。
书页停在幽冥一篇。
“南无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
“谛听万物，明辨真伪。”
“请神兽现形，替华夏查一查，这群贼到底藏了多少赃物。”
金光从书页中涌出。
十殿阎罗法相身后的黑暗里，一尊沉静庄严的菩萨法相缓缓浮现。
法相没有完全降临，只在无边幽冥中显出一角，整座遗迹便安静下来。
一只形似白犬、头生独角的神兽踏着金光走出。
谛听来到林枫脚边，先是嫌弃地闻了闻面具男，随后趴伏在地。
一只耳朵贴上晶体地板。
嗡！
低沉的吼声沿着地面扩散。
音波没有破坏任何东西，却穿透了整座遗迹。
一层。
三层。
十层。
藏在墙壁、地基和海床中的所有暗格，都在林枫脑海里显出位置。
密密麻麻的青色光点，足有上千个。
最大的十几个光点，就藏在核心大厅正下方。
林枫眼神彻底冷了。
那不是什么神山资源。
全是华夏气运！
面具男直到现在，还想把偷来的东西说成自己的宝物。
“藏得挺深。”
林枫低头看着面具男。
“可惜你忘了，谛听连三界之声都能听清，你这点夹墙小金库，跟放在门口没区别。”
面具男瞳孔骤缩。
“不！”
“那些是我的力量！”
“没有它们，我会死的！”
林枫脚下亮起功德金光。
封神榜的力量顺着鞋底，直接刺入面具男体内。
“偷渡进来的力量，也好意思说是你的？”
“签证到期，该遣返了。”
金光在面具男体内炸开。
最先崩溃的是胸口的雷神符文。
那枚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挡封神榜，可双方只接触一瞬，符文便从中裂开。
轰！
一道残缺雷霆从面具男胸口喷出，在半空化作灰烬。
紧接着，天使之血开始沸腾。
面具男背后的白色羽翼迅速干枯，成片羽毛脱落。
海妖肉膜失去力量，像烂布一样瘫在地上。
“住手！”
“这些都是我花了几百年才融合成功的神性！”
面具男撕心裂肺地嚎叫。
“融合？”
林枫脚下再次发力。
“说得真好听。”
“把垃圾缝进身体叫融合，那街边修鞋的都能当创世神。”
咔嚓！
最后一枚缝合符文崩碎。
面具男身体剧烈膨胀。
一缕纯青色光芒从毛孔中挤出。
随后是第二缕、第三缕。
转眼间，无数青光从面具男全身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粗大的气运光柱，直冲大厅顶部。
那是被吞噬多年、还未来得及彻底消化的华夏气运。
十殿阎罗同时抬手。
一张由幽冥法则组成的拘魂网横在半空，将所有青光全部兜住。
青色光柱被快速压缩。
拳头大小的气运结晶接连凝成，像雨点一样落向封神榜。
面具男的身体迅速干瘪。
原本庞大的身躯缩到不足常人一半，皮肤紧贴骨头，像一具风干几百年的木乃伊。
可这只是开始。
谛听再次发出低吼。
轰！轰！轰！
遗迹各处响起密集爆裂声。
隐藏在暗格中的上千个储存罐同时炸开。
一股股青色气运冲破墙壁和地面，向核心大厅汇聚。
有些气运中带着稻田和泥土的气息。
有些带着江河奔流的声音。
还有些气运内部，隐约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和老人压抑的叹息。
它们本该滋养华夏大地，却被关在冰冷罐子里，成了这群贼晋升的燃料。
林枫心里的杀意越来越重。
“回来吧。”
林枫抬起封神榜。
“华夏的东西，一粒尘土都不能留在贼窝。”
上千道青光横穿遗迹，汇成一条璀璨银河。
十殿阎罗的拘魂网罩住青色银河，不断净化其中残留的西方印记。
一颗又一颗气运结晶凝成。
封神榜上的金色储物袋迅速鼓起。
与此同时，华夏境内所有龙脉监测站同时发出警报。
不是衰退警报。
而是数值暴涨！
干涸多年的灵泉重新冒出水花。
沉寂的山脉出现龙吟般的回声。
沿海气运屏障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总部指挥室内，所有屏幕都被绿色数据填满。
“龙脉活跃度突破原有峰值！”
“东部屏障恢复百分之四十！”
“失踪气运正在回归，数量还在增加！”
沈砚川看着一排排亮起的数据，眼眶瞬间红了。
“记下来。”
“每一份都记清楚。”
“这是先烈们拿命守住的东西，一点都不能算错！”
核心大厅里，最后一块气运结晶落入封神榜。
林枫拍了拍已经鼓囊囊的金色储物袋。
收获不错。
不但补回先前的缺口，还有大量气运可以拿去修复华夏神话道统。
脚下，面具男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林枫弯下腰，从生死簿投影旁取出判官笔。
朱红色笔尖贴近面具男额头。
面具男看见那支笔，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涌出绝望。
“别用那支笔……我的名字不能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