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层那枚黑色晶片，已经亮成了金色。
林枫伸手将它取出。
晶片刚离开箱底，表层便脱落成细碎金粉，露出一张巴掌大的金色卡片。
卡片两面刻着闪电与长矛，正中嵌着一枚红色宝石，宝石内部还留着干涸的暗色痕迹。
小李往后退了半步。
“这东西上面有血？”
“面具男身上的，还是送信人的？”
林枫把卡片翻过来。
卡片背面刻着一行西方文字，庄家很快完成翻译。
“奥林匹斯神山主神专属邀请函。”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持函者拒绝邀请，将接受神罚追踪。
孙悟空握住金箍棒，往卡片旁边走了一步。
“邀请就邀请，怎么还带威胁？”
他抬棒便要敲。
林枫伸手拦住。
“先听听对方想说什么。”
孙悟空把金箍棒停在半空。
“你要是听烦了，俺老孙再敲。”
“行。”
林枫将卡片抛到半空。
金色卡片浮起，红色宝石转动起来，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从里面传出。
“华夏唤神者，你毁掉了神山在深海的能源通道，杀死神山使者，窃取神山财产。”
林枫抓起一把瓜子，示意小李继续记录。
卡片里的声音还在说。
“你已经触犯诸神禁令，神山不会接受道歉，也不会接受赔偿。”
“七日之后，神罚将降临你的土地，雷霆会劈开山河，火焰会吞没城市。”
“若想活下去，立刻交出封神榜，并跪在神山大门前宣誓臣服。”
声音停了片刻，最后补了一句。
“这，是王座赐予你的恩典。”
甲板上安静了一下。
八十一位英魂看向林枫。
他们知道神山的体量，也知道那种层级的敌人，和深海遗迹里的面具男并不在同一个位置。
通讯器里，沈砚川很快传来分析结果。
“林顾问，卡片释放出的能量波动已经超过深海遗迹总和，神罚锁正在读取华夏气运坐标。”
“能拆掉吗？”
“可以尝试，但无法保证不触发追踪。”
“那就别拆。”
沈砚川愣了一下。
“您准备怎么处理？”
林枫用拇指摩挲着卡片边缘。
金子的分量很足，摸起来比普通金属沉不少。
“这张卡纯度不错。”
“啊？”
“回头找人熔了。”
林枫抬头看向小李。
“能打几条大金链子？”
小李张了张嘴。
“应该能打不少。”
卡片里的声音停了。
像是那边也没料到会得到这种回答。
林枫把卡片举到耳边。
“还有事吗？”
“你没有听懂我的话。”
“听懂了，你们要雷劈我。”
“你在侮辱神山。”
“谈不上。”
林枫把卡片放在桌上。
“主要是你们这邀请函做得太俗，金子用得多，内容没新意，连威胁都像批量印刷的。”
哪吒凑到卡片旁边。
“林哥，他说王座赐予恩典。”
“那就让他把恩典寄过来。”
哪吒摸着下巴想了想。
“最好多寄点，我想看看神山的恩典能不能烧熟海鲜。”
卡片里的声音终于变得急促。
“凡人，你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先别急着生气。”
林枫拿起卡片，在手里掂了掂。
“你们的东西既然能送到我这里，说明通道还没断干净，对吧？”
对面沉默。
林枫看向庄家。
“把这张卡的空间坐标记下来，查它从哪里发出，沿途经过什么节点。”
“正在反向追踪。”
“还有，神罚锁既然能锁定华夏，就让它继续锁。”
小李听到这里，脸色变了。
“林顾问，您是想？”
林枫将卡片翻面，露出那行威胁文字。
“他们都把地址送上门了。”
通讯器里，沈砚川的声音带着迟疑。
“可神山核心区域防护重重，那里可能存在真正的主神。”
“有主神更好。”
林枫拈起一颗瓜子，慢慢咬开。
“总不能只让他们寄信，不让咱们回礼。”
卡片里的男人再次开口。
“七日之后，王座会亲自注视你的毁灭。”
“七天太久。”
林枫抬脚踩住卡片下方的金光投影。
“替我转告那张王座。”
“我不喜欢等快递。”
对面还想说话，林枫已经抬手。
“庄家，切断投影。”
金色卡片落回桌面。
神罚锁仍在发光，淡淡金线从卡片边缘延伸出来，试图连接远方。
庄家投影出一条空间线路。
线路跨过海域，越过大片荒原，最后落在一座高耸入云的白玉神山上。
神山四周环绕着雷云，山腰有十二道光柱直冲天际。
沈砚川看着那份数据，语气变得严肃。
“那就是西方神系核心区。”
“他们的防护层至少有九重，外部还有三支圣殿军团。”
孙悟空伸手拿起卡片，放在眼前看了看。
“九重防护？”
“猴哥，别急着敲。”
林枫取回卡片。
“这次咱们用文明一点的方式。”
哪吒眼睛亮了。
“文明一点，是先敲门再打进去？”
“差不多。”
林枫转身走向后勤舱。
“小李，去找个纸箱。”
“多大的？”
“能装下一只翅膀的。”
小李脚步一停。
“翅膀？”
林枫把卡片抛给他。
“他们送了邀请函，咱们总要回礼。”
甲板上的八十一位英魂看向彼此。
断臂中年人忽然问了一句。
“林同志，回礼需要写收件人吗？”
林枫回头。
“写。”
“写谁？”
林枫伸手拿过小李递来的黑色马克笔，在卡片背面写下一行字。
“神山全体人员，拒收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