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你就换张脸。”
林枫切断公开频道，孙悟空所化的黑羽鸟落进草丛，再出来时已经变成队伍末尾的驮棺祭司。
“这张行不行？”
“少说话，你一开口就露馅。”
“俺学得像。”
通讯器里传来孙悟空模仿祭司的腔调。
“赞美太阳，箱子真沉。”
哪吒正在吃米线，听见这句差点把汤喷进锅里。
“哪家祭司会嫌神物沉？”
“诚实的祭司。”
临时营地只休整十分钟，顾沉舟把林枫碗里的香菜挑出来，放进空碟。
林枫又把那碟香菜倒进哪吒碗里。
哪吒低头看着绿油油一层。
“我不挑食。”
“那就吃。”
他连吃三口，趁林枫翻地图时，将剩下的香菜拨进孙悟空留下的碗。
一只猴毛变成的小猴端起碗就跑。
哪吒追了两步。
“碗留下！”
周衡抱着平板进来。
“四支队伍全部到位，赤坛温度最高，黑坛外聚集了大批山兽，黄坛没有发现主教，白坛幻象已经影响侦察设备。”
“先不打。”
陆峥从白坛频道接入。
“再等，四坛倒计时会缩短。”
“我要让他们先动尾羽。”
林枫将子母铃放在祠堂前，示意村民排队。
“每个人摇一次铃，再把掌心贴上去。”
老人问：“这能把孔雀大神请回来吗？”
“先让山上的人以为他回来了。”
第一声铃响起，一块羽纹飞上天空。
随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数百道五色微光在古寨上方汇聚，孔雀虚影展开双翼，翎羽横过半片山岭。
主峰祭司很快发现异状。
“半个神名离开活人载体了！”
“怎么可能，井底锁链已经烧断！”
“立刻禀告主教！”
红衣主教的命令沿祭坛传下。
“把本命尾羽送回主峰太阳神环，不能让他们隔空归名。”
青坛下层的运输队改变路线，黑金棺被八名祭司抬出地道。
棺上太阳纹每亮一次，作战图上便有一处山泉变成红色。
孙悟空混在抬棺队里，故意在岔路口往左转。
领队一把扯住他。
“你去哪？”
“主峰。”
“左边是死路！”
“俺第一次来。”
“你在神教三年了，第一次来？”
孙悟空抬手拍了拍黑金棺。
“以前也没抬过这么沉的东西，脑子被压糊涂了。”
领队把他推回右侧山道。
“走蛇腹道，从暗门进主峰，口令是太阳永不落，再走错就把你填进火眼。”
“记住了，太阳永不落。”
孙悟空把口令原样传回古寨。
林枫看向地图。
“请君入门已经请好了，四坛开始。”
哪吒踩上风火轮，咬住最后半包零食。
“赤坛归我。”
“祭坛主体留给爆破组，你只破火墙。”
“知道，我不抢他们的活。”
火尖枪点上赤坛外围，金红火墙被挑开一道缺口，军方爆破组紧跟着进入。
白坛那边，陆峥刚跨过石阶，前方队员便全部变成神教祭司。
耳机里传来林枫的提醒。
“听铃，别信眼睛。”
子母铃隔山响起，眼前人影恢复原样，陆峥的刀已经停在队友肩前半寸。
队友咽了口唾沫。
“陆队，你再快一点，我这次任务就算提前结束了。”
“少废话，跟紧铃声。”
黑坛外，受控山兽成群扑向顾沉舟。
守台剑落入地面，定海珠引来地下水，将山兽体内火毒逼到皮毛表层。
顾沉舟没有伤它们，剑锋横切祭坛后方的供能线，黑坛上的圣杯仿物立刻暗了一半。
古寨里，林枫独自坐在门心龙印前。
数百名村民的命火借龙印相连，每破一坛，回流的神名便多出一分重量。
第一股冲击落下时，披风扣被震开，领口向一侧滑去。
林枫伸手去扣，手指却被五色光压得抬不起来。
顾沉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披风开了？”
“你在黑坛还能看见？”
“扣子上有感应。”
“回头换一个没感应的。”
“别动，我让定海珠替你分流。”
一缕水意沿门心龙印缠上手腕，托住那股下沉力量。
顾沉舟又问：“松一点没有？”
“够用，你先处理自己的。”
“等我回来再重新扣。”
林枫扯回领口。
“打你的祭坛。”
主峰祭坛的窥视镜里，红衣主教看见林枫留在古寨，身边没有任何主战神明。
“他在稳定村民命火，无法离开。”
一名祭司问：“要不要拦截黑金棺？”
“不用。”
红衣主教握住太阳权杖，亲手启动黄坛。
“把倒计时缩到三分钟，让他亲眼看着四路一起失败。”
四座祭坛同时震动，山体内部传出连续兽吼。
周衡盯着屏幕。
“倒计时变了，三分钟！”
“他终于坐不住了。”
林枫将门心龙印按向地面。
“周衡，封黄坛外路，别让主教跑。”
“你早知道他在那里？”
“我只知道他看见我没上山，一定会亲手补刀。”
黑金棺越过蛇腹道，孙悟空跟着运输队踏入暗门。
石门合拢前，他听见棺内传出一声轻响。
五色尾羽撑开棺盖缝隙，那只羽眼再次出现，这次没有看孙悟空。
它盯着主峰深处的太阳神环，眼中映出一个被锁住的人。
那人长着与林枫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