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那道人影。”
林枫按住要往前走的哪吒，门上的影像只维持了片刻，青色祭坛便连同五色尾羽一起隐去。
孙悟空伸出金箍棒，在石门内侧刮下一层拓印。
“人是假的，门是真的。”
“祭坛也是真的。”
林枫卷起拓印，带众人离开古井，刚到井口，炊事班便把新煮的米线送了过来。
孙悟空接过锅，先翻锅底，再查竹筒，确认没有灰粉才盛满一碗。
哪吒抱着空碗等在旁边。
“你查完没有？”
“查完了。”
“那给我。”
“俺只是确认能不能吃，没说给你。”
两双筷子碰在碗沿，林枫把石门拓印铺到桌上，五座祭坛的位置恰好与孔雀岭五条山脉重合。
“赤坛供火，黄坛运火，白坛藏幻象，黑坛污染水脉。”
陆峥指着青坛。
“这一座呢？”
“山魂归路。”
“也可能是主阵眼。”
周衡抱着通讯设备跑来。
“主峰情报更新，五座祭坛同时点亮，炮兵已经锁定坐标，只等确认。”
陆峥将手指按在五个红点上。
“一次摧毁最稳，保留任何一座，敌人都有翻盘机会。”
林枫取出焦黑孔雀翎羽，放在阵图中央。
翎羽没有理会赤黄白黑四坛，只朝青坛偏转，焦黑边缘还渗出一点五色光。
“孔宣本能仍在护青坛。”
“也可能是敌人利用他的本能。”
“所以更不能炸。”
陆峥盯着青坛看了数息。
“你准备怎么证明？”
“让对面自己送证据。”
林枫拿起通讯器。
“炮兵只校准四坛，公开频道改成十五分钟后五坛齐毁，音量开大，让山里的老鼠都听见。”
周衡抬眼。
“这是明着告诉内应？”
“对。”
“他们要是不信呢？”
“炮口已经转过去了，他们会信。”
公开通报传遍孔雀岭，倒计时刚出现，青坛附近便多出一支运输队。
黑金箱从地道抬出，里面泄出的五色光透过林间监控，落在屏幕上。
陆峥看了林枫一眼。
“他们在转移本命尾羽。”
“还没到青坛下层，等他们走远一点。”
孙悟空把最后一口米线吸进嘴里，身体缩成一只黑羽鸟。
“俺去看看他们把东西藏哪。”
“别急着动手，沿路留毛。”
“鸟怎么留猴毛？”
“这要问你。”
黑羽鸟飞入林中，没过多久，作战图上便出现一串金色小点，路线从主峰绕过山脊，直通青坛地下。
祠堂前，哪吒正带军医继续救人。
火毒退去后，每名村民掌心都留下一块孔雀羽纹，纹路大小不同，拼接边缘却能彼此对应。
林枫把子母铃放在桌上。
“一个一个按上去。”
老人先伸出手，羽纹离开掌心，落入铃身。
后面的人依次照做，数百块细碎羽纹拼成一条完整山道，终点正是青坛下层。
陆峥这次没有再问真假。
“公开命令是说给运输队听的。”
“终于跟上了。”
“你早说一句，能省不少争论。”
“早说了，藏在队伍里的耳朵也能听见。”
祠堂外传来木箱落地声。
一名搬运药品的士兵推车进门，车轮碾过门槛时，箱底露出一截燃烧引线。
顾沉舟从林枫身侧越过，守台剑仍在鞘中，剑鞘先挑开药箱，再点住那人手腕。
火符落地前，剑鞘已经压住引线。
“别动。”
那人另一只手摸向牙间。
半页白纸贴上他的嘴，刚被咬碎的火符才亮起，火焰便被林字吞得干净。
白纸退开时，那人满嘴黑灰，连咳几声。
孙悟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这纸连人嘴里的火都抢？”
“你先跟好运输队。”
“跟着呢，领头的鞋底破了，走得不快。”
林枫蹲到潜伏者面前。
“四坛里放了什么？”
“我不知道。”
“你刚才想烧药品，说明你知道村民不能继续活着。”
“杀了我。”
“想得挺省事。”
哪吒拎着一勺甜得发稠的药汤走来。
“他不说就喂这个。”
潜伏者看了一眼碗，喉头往回缩。
“这是什么？”
“补药，三包糖。”
“我说。”
哪吒低头尝了一口。
“有这么难喝吗？”
潜伏者喘了几口气。
“四坛各有一件神器仿物，赤坛是太阳火轮，黄坛是黄金弓，白坛是光镜，黑坛是净水圣杯。”
“全毁会怎样？”
“污染会失去分流，全部灌入青坛，本命尾羽会替青坛承受。”
陆峥看向炮兵坐标。
“所以五坛齐毁，本命尾羽也会跟着毁掉。”
“对，你们越想一次清干净，青坛死得越快。”
林枫在作战图上划掉青坛攻击标记。
“四支破阵队出发，赤坛哪吒带队，白坛交给陆峥，黑坛由顾沉舟处理，黄坛暂时围住。”
顾沉舟走到他身边，替他拉紧防火披风。
“你留在哪？”
“古寨。”
“山里不安全。”
“所以你快点打完回来。”
顾沉舟的手还停在披风扣上。
“别自己进井。”
“看情况。”
“林枫。”
“知道了，不进。”
两人对视片刻，顾沉舟才松开衣扣。
孙悟空那边忽然传来祭司的骂声。
“谁让你们把尾羽送到青坛，主教刚刚改令，立刻转向主峰！”
林枫抬手，将作战图上的青坛路线推向主峰。
“证据送到了。”
屏幕中，黑金箱盖开了一条缝。
一只五色羽眼隔着缝隙转动，最后看向了藏在运输队里的黑羽鸟。
羽眼眨了一下。
孙悟空的声音随即响起。
“坏了，它认出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