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你深刻意识到。
所谓的人的世界也不过是表面看起来更加华丽体面的高级奴隶世界罢了。
弱肉强食才是永恒的底色。
权力。
是一切规则的高级书写权限。
经过这晚的惊心动魄。
小将军第二天便比之前更加盛情的款待了你们。
他甚至还破例带你们前往他们的操练场上看他们的士兵如何操练。
甚至为了更加契合他们哈德军的操练方式。
他们还强行摧毁并征用了点沧县屯兵营周边的房舍建筑。
将原本附近居住的县民统统抓来做劳力。
稍有不从就鞭笞伺候。
将他们驯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而后在上边肆意池骋练习骑射征战之术。
漫天扬起的尘土将原本安静祥和的点沧县蒙上一层无声的耻辱。
正如你们绿林寨惨遭大屠杀那天。
你跟曾虎、大力、吴老六，四个一起，在带刀哈德士兵的“贴身保护”下。
紧随跟上小将军的步伐。
在这些铁骑之中穿梭游走。
那些利箭嗖嗖在你们耳边有力穿梭。
支支都震颤在箭靶正中。
同时也震颤在你们每个人的心坎上。
小将军兴致来潮。
也在你们面前展示了一把骑射。
那箭筒就明晃晃地挎在他的肩膀上随着骑射动作有力起伏。
赢得满场喝彩。
在一番吹捧过后。
小将军突然转身来朝你发出邀请道。
“我尊贵的朋友？
我见你过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匹马儿。
想必你也是懂得骑马的人。
你愿不愿意跟我马场上比上一场？
如果你赢了。
你可以跟我提任何一个要求。
我保证一定能够满足你。
但是如果我赢了。
我也跟你提任何一个要求。
你也必须满足我。
你看？
怎么样？”
二当家不要！！！
随着小将军话语刚落。
曾虎、大力、吴老六三人就下意识齐步看向你。
你赶紧压眉做出微表情冲他们授意继续保持与你心生嫌隙的状态。
而后故作很认真思考的模样。
同时将目光游走锁定到他今天特地携带出来的箭筒之上。
惹得小将军一顿眼闪杀意。
声音从齿缝之中问道。
“怎么？
我尊贵的朋友？
你难不成没这个胆量？”
嘲讽之中还夹带着明显胁迫试探的声音既落。
随行周围的哈德军吏也朝你开启了全线的嘲讽模式。
什么中原人都是披着仁义道德的孬种。
个个都是贪财好色贪生怕死之辈。
其实压根没正面的勇气。
要不然也不至于被钱财和女人收买。
不顾百姓国家安危偷开城门暗通入口。
将他们的人引进并轻而易举地攻占了城池。
将你心中听得十分不是滋味。
面目耳朵也飞速红温。
随而猛地抬头开嗓道。
“怎么比？”
就将小将军乐得凭空击掌将你的天狗给唤了。
嘶吼吼～
嗤嗤！
但见它。
多日未见。
如今居然也是体壮脚硬，毛光瓦亮。
长得比你前些年照顾它时还长得更好些。
并且要不是它一上来就给你、曾虎、大力、吴老六四个无差别一顿喷鼻水蹭味儿。
你还真担心它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惊喜又愧疚有余地上手跟它亲昵。
小将军的爽朗笑声就在这时周围响了起来的做背景声音道。
“我们哈德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
是好是怪我们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马儿虽说有了些年纪。
却也是一匹上好的马儿。
又经我们精心饲养调教。
如今品质又更上一层了。
哈哈哈。”
就自然而然地上手了。
厌恶得你下意识就牵过缰绳。
要将你的天狗从小将军的触碰下移走。
小将军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般。
瞬时从脸上流露出不满。
却很快又肯定起来道。
“在我们哈德尔弟族。
食物、帐篷，甚至女人！
都可以跟人分享。
却唯独马不能。
我尊贵的朋友。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说罢就积极安排了起来道。
“来呀！
将场地统统让开！
我要跟我尊贵的朋友！
用我们哈德人的方式比上一场！
阿佳！”
随着他一声举拳捶心。
练兵场周围当即整齐划一地握拳捶心道。
“阿佳！”
声音震耳欲聋。
一匹如同黑夜长空之中走出来的骏马就在这一声声阿佳中，目不斜视地被马官牵到了小将军手边。
只一个看见。
你手边的天狗就开始焦躁不安了。
待它终于随着小将军牵动的走位与你们对眼看过来。
你手边的天狗竟原地举蹄长啸了起来。
嘶吼吼~
嘶吼吼~
嗤嗤~
嗤嗤！
“别怕别怕。”
你赶紧轻声安抚而上。
内心已经开始打梗。
曾虎三人也在旁为你暗暗捏汗。
得儿哒得儿哒。
听声看见小将军牵马而至。
自豪介绍。
“这是我从小养大的马。
因为通体黑色。
所以我给它起名叫夜枭。”
随即拍手授意黑马道。
“夜枭？
快跟我尊贵的朋友打声招呼吧。”
嘶吼吼~
嗤！
咕咕。
黑马当即朝你和你的天狗嘶吼点头加蹄掌刨地的动作。
嘶吼吼~~
嘶吼吼~~
却也是在这时。
你手边的天狗也举蹄狂啸了起来。
迅速瞪大的眼睛和已经甩出来的唾沫都在外显他的狂躁不安。
而对面的黑马却在这时做出了跟他的主人，小将军，一样的神态表情来。
那就是下巴下意识昂起来与眉眼下意识下看的自信。
小将军的手更是半嗔怪半奖励的拍在马脖子上道。
“好夜枭。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在我尊贵的朋友面前不要表现出过分的锋芒。
来？
再来打一次招呼。”
嗤嗤。
这下。
黑马的动作似乎柔和了许多。
只是冲你和你的天狗点头。
之后就再没发出其他的动静了。
你也浑身是汗地单手拍在已经平稳下来的天狗的马脖子上回应小将军的话道。
“它叫天狗。
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
让我在野外驯服了它。”
“哦？”
小将军听完对你的欣赏止都止不住了。
张口便追问道。
“你是如何驯服的它？
是用鞭子？
还是用套绳？
是你一个人吗？
还是叫上了许多伙伴？”
还问题一个接一个突突突都不见停的样子。
你便半真半假地跟他说出了事情经过。
将你在临时马市上激情放走它又追踪它的经过包装成了你孤身一人在野外的奇遇。
将天狗独自一人休息被你窥见的经过包装成它一挑五还胜出的热血沸腾。
最后将你故意埋设机关陷阱将它打掉半管血又骑着它狂奔到力竭屈服的经过包装成为大家都能够接受的趁其不备偷袭上马通过回合激战最后征服的故事。
又在其中添加了许多你被它甩下马背之后又再上的越挫越勇细节。
还隔着衣服展示了下你受伤的部位。
将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哈德士兵听得入神又入迷。
当你故事说完。
他们还在巴巴等着你开口接续。
最后还是在小将军的率先反应之下给你鼓起了掌。
周围士兵这才动起来。
而后开始陷入热闹的驯马情节探讨之中。
直到你和小将军同时骑马走到赛马场起点上各就各位。
他们这才全员集中精神安静下来听比赛规则。
很简单。
就是骑马绕行马场三圈。
谁先抵达终点谁赢。
望着略大的场地。
你手掌轻拍你胯下的天狗。
嗤嗤。
它也默契地回应了你。
“各就各位！
跑！”
随着开始一声令下。
你和小将军同时策马而出。
你是丝毫不敢懈怠。
将身无限压低到马背上。
好让天狗能带着你无障碍地奔跑。
却是在这时。
原本还与你并驾齐驱的小将军突然扭头朝你发出来兴奋地喊叫道。
“呜呼~~
我尊贵的朋友！
快让我来瞧瞧你的实力！
驾！”
说罢直接蹬腿！
是根本没给你任何回话的时间。
他就策着他的夜枭与你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
周围观战的士兵当场也发出来了冲天的狂欢声。
“阿佳！~~
呼呼！”
二当家快啊！
被“友好保护”在原地观战的曾虎三人也情难自控地挺直了上身。
却仍是碍于需要跟你默契保持人前已经关系破裂的样子而只能选择暗暗攥紧拳头。
而后用眼神给你拼命助力。
二当家快啊。
二当家快啊。
天狗。
天狗！
这样无声眼神助力着。
你也是跟天狗商量好了等拐弯的时候“超车”。
天狗也是很听话。
一直保持着匀速。
逮着前方拐弯。
夜枭碍于惯性需要做降速处理的时候。
你和天狗就抓紧时机人马合一地给它漂移赶超了过去。
“吁~~~”
耶！
顿时是引来围观士兵下意识的唏嘘与曾虎三人时刻需要牢记克制的情绪。
在心里暗爽与庆祝。
耶耶耶！！！
与此同时的你也在天狗的马背上贴脸跟它相互庆祝。
占着弯道超车的优势就是一通快马加鞭。
直接领先了半圈！
让观战的曾虎三人都暗爽到想要抱在了一起。
却在下一圈。
夜枭也以同样的操作轻而易举地超过了你们。
并且在超过你们了之后还故意放缓了奔跑速度地等到你们与之平行了之后才由小将军半炫耀半欣赏地朝你发出挑衅道。
“我尊贵的朋友。
作为温床上长大的中原人。
你和你的天狗都很棒。
不过你和你的天狗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论马背功夫。
你们中原人还是比我们哈德人差太多了！
哈哈哈！”
说罢。
当即驱马与你拉开一段距离而后。
直接当着你以及所有围观士兵的面表演起了马术！
一人一马。
飞上飞下的。
压根就没把这场比赛当作比赛似的。
惹得围观士兵们又一阵冲天的狂欢与对你们中原人的集体嘲讽。
将你还有曾虎三人的脸色都震得十分难看。
可从胯下传感上来的天狗奔跑冲刺的幅度来看。
天狗已经一瞬间消耗了太多体力。
它不能够像夜枭那样能够在保持长时间冲锋的同时还能够灵活自如地变换行进速度和配合骑手做出这样复杂的操作来的。
你只能是拍手抚慰胯下的天狗。
努力镇定休养你和天狗的状态。
等待下一个赶超的机会。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就在小将军和夜枭双双沉浸在赛马场上表演马术而赢来的满堂彩的时候。
你和天狗都攒够了足够的精力。
逮着小将军和夜枭双双配合放慢速度做动作的时候低头冲刺。
哒哒哒哒。
一路尘土飞扬。
直接超出他们大概半圈的同时还成功让他们困在飞扬的尘土之中拖慢速度。
加起来又领先了半圈。
在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的加持下。
你和你的天狗很快就能够做最后一圈的最后冲刺了。
带着这样喜悦的心情。
你和天狗不敢怠慢。
闷头直冲。
却不料这时。
你和天狗所处赛道的两侧竟然同时冲刺飞奔上来一匹战马并嘶吼吼狂啸着将你们像热狗一般硬夹起来。
天狗的马步瞬间打乱。
带着马背上的你一通前后左右的颠簸摇摆。
要不是左右两侧有故意冲进赛道来恶意挤压你和天狗的马兵。
你还真会被这猝不及防的颠簸给颠下马背摔断腿。
亲身感受着这样的凶险。
你也是下意识抓紧了缰绳。
努力让你的天狗快速安稳下来。
却两侧的马兵却丝毫不愿意给你们机会的样子。
迅速分开了之后又迅速默契地再度挤压上来。
反反复复。
险些将天狗的马蹄给绊倒地让你在天狗马背上发出濒死的本能求生呼嚎。
啊！！！
这下。
一直强忍的曾虎三人当场就坐不住了地冲上两步半道。
“哪儿有这么比赛的？
快停下快停下！
这比赛不算！
这比赛不算！”
却不出意料地遭到了赛场秩序马官的集体秩序维护道。
“请退回去不要影响正常比赛！
否则一律按输来判！”
瞬间将曾虎三人的同仇敌忾的怒火给逼了出来道。
“你们这些蛮夷不守规矩不讲理！
你们野蛮卑鄙不是人！
啊！
啊！”
当即遭到了赛场秩序马官的刀柄伺候地吃痛后退连连。
此刻赛场上的你匆匆瞥见了这一幕却也是自顾不暇。
流着满手的汗怎么收紧缰绳都手指打滑。
无措情急而啸。
“嗷呼~
嗷呼~~~”
手指头也同时做爪抓进天狗的皮肤。
嘶吼吼~
随着天狗一声嘶吼冲刺。
两侧故意冲进来干扰你正常比赛的马兵和他们胯下的马都同时受到了惊吓地闪避左右。
围观的士兵也是震惊又无比新奇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又陆陆续续指手用母语疯狂提醒道。
“切克阿鲁阿佳！
切卡阿鲁阿佳！”
而与此同时。
小将军也骑着夜枭从尘雾之中高调窜出。
哒！
哒哒！
哒哒哒哒！
一路疾风闪电。
咻！
直接从两骑兵中间闪冲出去。
“阿佳佳阿佳佳！”
两马兵这才从慌乱之中回过神来。
齐声策马而追。
你闻声回头。
小将军骑着夜枭在你和天狗身后龇出兴奋的笑脸。
“驾！”
你回头就给天狗下达了最后冲刺的口令。
嘶吼吼~
天狗只对前一声开路。
撒开腿子就跑。
哒哒哒！
场外顿时呼声四起。
似乎是到了比赛最后关头。
所有注意力都给到了第一个冲刺到终点的冠军头上。
却在这时。
终点站那边又再度冲刺出来两个骑兵。
“喂喂喂又来？？？”
并伴随着曾虎三人的带头抗议。
你和天狗也是做足了准备。
待他俩距离高速靠近要再度故技重施将你和天狗做成热狗。
你直接一声。
“天狗打它！”
嘶吼吼～
天狗仰天给你吼出同仇敌忾的决心。
嘶吼吼~
而后紧接着。
砰！
左边一个。
再砰！
右边一个。
两骑兵胯下的战马才刚靠近就遭了你胯下天狗的一个甩头攻击。
两匹战马征战多年是怎么也是没有想到马还有这种进攻路数。
当场就被半打半吓地乱了步子地半摔了出去。
嘶吼吼地在赛道上做无规则螃蟹横行。
直接将正依照既定计划高速冲赶上来的小将军的夜枭给吓到地原地刹停绕道。
咻！
却也是几乎同时。
你和你的天狗成功地抵达了终点。
获得了比赛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