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一道千古死题就这样摆在了你的面前。
如果你选择追求真相。
那么你们绿林寨全寨老小上千口人。
死。
且你们大概率还会死在他们前面。
如果你选择隐瞒真相将人格卖给敌军。
那么可以换得全寨上下上千口老小的苟活。
但是你们全寨老小的人格会比身体先死。
因为你们在选择跟敌军合作的同时。
就相当于叛己叛国。
就在你左右权衡不定，失魂落魄地缓缓坐下来的时候。
哈德小将军再度给你们提供了他实为“迫使”的“款待”。
“今夜的节目有些多了。
我们尊贵的朋友似乎脑袋都有些转不过来了。
我们营帐之中有酒有肉，还有香甜的被褥可以供尊贵的朋友歇息。
来呀？
送我们尊贵的朋友回营帐歇息。”
就又来了4个带刀士兵将你们四人全都是“请”下去。
不过与之前五天都不同的是。
他们居然让你们四人同休息在同一个营帐里了。
这件事令你们感觉高兴，也令你们陷入更大的悲伤和痛苦之中。
因为这也就意味着你们必须在天亮之时完成商量并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是选择跟他们做兵器交易的同时，提供给他们中原情报。
作为他们替你们隐瞒由于你们兵器提供方的偷工减料，导致的点沧县被他们全军覆没攻占的叛国必死罪责的交换。
还是选择直面必死罪责。
在此地干等千里之外回传回来的绿林寨全寨老小被依法叛处叛国之罪进行处死的消息。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在同样接受明晃晃监视的帐篷里。
你们四人八目相对。
就连最会忍的曾虎这会儿都当着你们的面无声抹起了泪来。
大力见势则更加崩溃大哭了来道。
“都怪他们铸剑厂的偷工减料！
这下好了！
连带着我们一起去死了呜呜呜！
我那还未出世的小小力啊！
还有我胆小爱哭的婆娘啊！
呜呜呜~~~
嗷呼！”
就一巴掌得了吴老六一个痛击道。
“一个大老爷儿们的哭的什么哭？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当初二当家拉着我们一起密谋私营的时候我就说了我们不如干脆就早点一并下了山去自己找出路算了！
你们就是不听我的！
现在好了！
大家要一起死了！
呜呜呜！”
却也是哭相难看地也遭了曾虎一个闷声道。
“现在还说这些屁话还有的什么屁用？
要怪就怪我们寨主！
他还是少主的时候我就说了他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他当初若是铁了心要娶我们二当家他就早点拿出点真心实意来娶啊！
他这一下不娶的反倒是好了！
私底下竟还偷偷宠了两个！
还是珍珍爱爱那对没眼力见的！
他倒也是不挑！
尽挑两个事儿精来弄！
仗着大肚子成天的指手画脚什么都想管还什么都要管！
可不就是跟寨主他一个德行么？
什么都想管什么都要管还什么都管不明白！
这下好了！
给我们管出事来了还要带着我们大家一起死！
这俩祸事精害人精！
等老子回去了定要第一个扒了她俩的皮不可！”
“诶哟那也要我们回得去才行啊！”
吴老六一声慌乱。
“不是说京城来查案的不眠不休快马加鞭也要个15天才能到达点沧县么？
这掐指一算，时日可不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嘛！
哎呀！”
正这般说着。
原先还在外头监视你们的带刀士兵当场就跑走了一个。
你们四个见势也全都是心跳漏了半拍地骤然停下。
反应过来之后又全员陷入无力又痛苦的沉默。
经过漫长的彻夜挣扎。
你终于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天一亮就答应了哈德小将军的“合作邀请”。
顺便还提出了要安排一个人回去报信的请求。
小将军当然是不同意。
并还要求你当着他的面书信一封交给他们的哈德士兵乔装打扮传递出去。
且必须在书信之中明确表达要跟他们合作的建议以及你们这次潜伏调查的结果。
还要表达你们喜欢在这边。
要见面就必须运一批兵器过来达成友好合作。
直接将威逼摆上了台面。
同时也将你们的后路给彻底斩断了。
你无奈。
只好按照小将军的意思去写。
他念。
你写。
在动笔写到第二行字的时候。
你突然灵光一闪故意将笔画写错道。
“请小将军恕罪。
我们都是山寨里的。
从小都没读过书。
认的字不多。
这份写错了。
可不可以再来一份？”
“你说什么？？”
小将军闻声抓起兽皮纸来进行检校。
面容看得出来是有些生气的。
不过在仔细端详确认过这些鸡扒一般的字的的确确是出自于你手了之后也很快平复了下来道。
“没有关系我尊贵的朋友。
你原来怎么写字就怎么写字好了。
不必紧张。
我接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你念。
你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我写就好了。
好了。
现在开始吧。”
就将兽皮纸原封不动地放回你的面前。
于是在接下来的书写当中。
凡是到了下决定的地方你都故意在前面或者后面的字词里出错。
不是故意将它们的组词顺序调换就是装作不会写的样子突然昂头巴巴地仰视小将军。
令他颇为泄气地盘腿坐在你旁边给你演示那个字怎么写。
你也趁着假装边抄边学的样子持续将字词写错并光明正大地在兽皮纸张上打下一个又一个的叉作为提醒书信所言虚实真伪的暗号。
就这样磕磕绊绊圈圈叉叉着。
你这封看似是向现实妥协向敌军投诚的书信就变成了满是你们绿林寨情报点人员能够看得懂的暗号密码。
就是前方有危险，不要相信这封信的表面意思，要反着来看。
于是。
这封带着你们绿林寨独有情报暗号标记方式的书信被送了出去。
而全程目睹的曾虎、大力、吴老六三人也从彼此对视的眼底之中闪出彼此知会的神情。
这次可千万不要再松口说出去了！
嗯！
你们眼神意会。
下定决心。
哈德小将军却在这时无比激动地上来给了你一个拥抱道。
“啊我尊贵的朋友！
书信已经送出去了！
你说你们绿林寨在收到书信之后会多久回消息呢？”
直把曾虎三人看得牙根紧咬，拳头紧攥。
你也是场面回应道。
“兵器合作这样重大的事情。
寨中一般会先开会议上两三天。
等商议出了结果应该就回信了。”
小将军闻声当场回了干脆道。
“好！
那就等三天！
哈哈哈！”
转而就给你们安排道。
“这段时间你们就在我这军营之中好吃好喝好玩！
我静等你们的好消息！
好吗？
啊？
哈哈哈哈！”
就砰砰猛拍你的后背两下就自行出去了。
留你和已经将牙根咬碎的曾虎三人在原地没一会儿也被他们的士兵请了出去。
不过这次你们又被分开请了。
这一分一合的操作同样也让你们深刻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金钱和人情世故在权力暴力面前同样也不值钱。
权力暴力本身就可以决定金钱和人情世故的游戏规则。
不等到夜深。
他们就给你的营帐里送来了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
全身上下仅有一块残布系在腰上。
却也不足以将她的羞处完全遮住。
同样的脖子和手脚都被铃铛捆住。
动一下就会发出声响。
全身从脸到脚的没一块整肉。
又是他们派来破坏你们精神防线的可怜两脚羊们。
看着营帐外定定守着的哈德士兵的人影。
你是极度的羞愤又无奈。
让她身上的铃铛持续保持着韵律地响动给营帐外的看守士兵听。
就这样被良心折磨着将女人折腾到昏睡。
你也静静地躺在营帐里。
将手一遍遍擦拭在被褥上。
像一只逐渐被唤醒的兽。
在黑夜里瞪大了发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帐篷。
“嘻嘻嘻~
来呀~
来呀~
嘻嘻嘻~”
却在这时。
你忽地听见营帐外传来了细细小小的调情之音。
而几乎同时。
守在你营帐外监视的士兵也随之从嘴里发出四肢错乱的声音。
“嘿嘿嘿。
嘿嘿嘿。”
没左右张望一会儿就直接挺不住地边松下裤腰带边狂奔而去了。
“啊呀哈哈讨厌~
别这么猴儿急嘛~
我们到那边去~
那边没人~”
“呵呵好。
好。
走。
走。”
“嘻嘻嘻~”
两个声音就这么讨厌地消遁而去了。
恶心得你又加大了摩擦手指的动作。
就在这时。
你侧躺面对的营帐帐篷上突然由远及近地凑过来一串细微的铃铛声又犹犹豫豫地顿了许久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与你试探道。
“姐？
姐姐？”
是之前被派来固定陪伴你的女舞者。
惊得你赶忙转头去查看躺你身侧的女人的昏睡程度。
确认她是仍处于昏睡状态之中之后。
营帐外才再度传进来女舞者小心翼翼之中又带着点恕罪的试探。
“姐姐你？
你想不想出去？
我。
我知道有条暗道。”
就将你惊得当场半撑而起地左右警惕道。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便将她吓得双腿朝你跪拜了起来哭诉道。
“姐姐我先前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我不答应。
她们就会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将我杀了吃肉。
我是真的害怕。
我是真的不敢。
求你原谅我。
求你原谅我。”
就哭声呜呜地将她身上的铃铛弄得铛铛作响。
吓得连声叫停她。
“停停停！
你快起来快起来！
有什么话进营帐了再说！”
“谢姐姐！
谢姐姐！”
她感激非凡。
双脚步飞快便钻进了你的营帐来。
晦暗的火光中。
你们四目相对。
她却先是扫眼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跟她一样的两脚羊。
当即是凑近你旁边小声道。
“姐姐你跟她？······”
声音却又恰到节点地停下。
令你无地自容地转移话题道。
“你既然知道暗道，那你为什么不自己逃出去？
还要特地地跑来告诉我呢？”
她便当即如同被戳中了内心某个不愿提及的痛楚般跟你挥泪如雨道。
“之前我们当中也有逃跑过的。
可都被他们当场杀做了羊肉。
后来他们还时常故意给我们展示可逃跑之机。
就看着我们逃跑。
然后再将人抓回来杀掉吃肉。
我真的是见多了也被打怕了。
现在我是真的就算看见了我都不敢。
呜呜呜。”
看着她如同奴隶般被折磨出来的条件反射。
你对她的共情一瞬战胜了你对她的戒备。
当即抱着尝试的心态对她说道。
“你给我带路。”
“嗯。”
她闻之当即喜上眉梢。
而后毫不犹豫地边按住身上的铃铛便领着你往军营守备最薄弱，且还是只要翻越过高山就能够逃出点沧县的位置！
“就是那里了！”
看着女舞者从眼眸之中发射出来的喜悦。
你对她的共情怜悯值达到了巅峰。
当即牵着她的手说道。
“等我将我的兄弟们都带过来。
我就带着你一起逃出去！”
“·······嗯！”
她在光线并不明朗却足够看清楚神态表情的月光之下冲你点头。
而后自告奋勇地跟你提议道。
“那我还是用那个办法。
由我去将那些士兵引开。
你则趁机将你的兄弟们都带来这里。”
“嗯！”
你当即如同得到一股强有力的助力般与她随手指向一个看起来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共谋道。
“我就在那里等着。
你负责将士兵引到那里去。
我再挨个打晕他们！
而后我们就一起逃出去！
不再让你再当两脚羊任人凌辱了！”
“······嗯！”
女舞者热泪盈眶。
久久才给你一个满载希望和感恩的嗯。
而后与你坚定地对视过后。
便立马与你分开各自行动而去了。
你也是胜券在握。
走得坚定又希望。
怎料那女舞者突然原地折返。
并招呼都不打地在你跟前说道。
“哈德大军进攻令沧县的时候。
是县令与屯兵营的司马相互勾结。
给哈德大军暗通书信情报。
县令在城破事发之后举家惭愧到自杀了。
司马是外乡人。
他已经得了万两资财改名换姓出城去了。
证据就藏在哈德大将军的箭筒里！”
什么？！
就在你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际。
她竟然调头跑了。
而后果不其然的就跟你第六感感应到的那样。
她突然在距离你不远处的位置突然用力铛铛起跳起来并大声喊叫道。
“快来人啊！
有人要逃跑！
有人要逃跑啦！
快来人啊！
快来人啊！
啊~~~”
就蹲地抱头保持大喊大叫不动。
仿佛长期遭受奴役虐待之后残留下来的本能的自我保护。
让你责怪她不是。
怨恨她也不是。
没一会儿就被屯兵营中的哈德士兵给团团包围了。
而曾虎、大力、吴老六这三个你的生死弟兄也被哈德士兵给推搡了过来。
哈德小将军以及他的几个近身军吏也簇拥而至。
仿佛一切都提前排演过一般。
让你瞬间领悟过来他这招的厉害精妙之处。
果不其然。
随着女舞者突然的起身冲向哈德小将军告密。
“将军？
将军？！
将军饶命！
是他逼迫我的！
要他要我带他逃跑的！
否则就要杀了我！
他还说！
他还说！
他这三个兄弟都是蠢蛋累赘！
正好可以用他们的愚忠来做诱饵拖住将军你寻人的速度！
好让他自己一个人逃出生天！
再将通敌的罪名都扣在他三个兄弟人头上！
这样的话！
他们就都可以全身而退了！”
什么？？？！
女舞者一段告密语罢。
曾虎、大力、吴老六三人同时冲你展露出不可思议。
哈德小将军就在这时上来拱火道。
“哎呀我尊贵的朋友！
我还以为你们中原人也是重情重义的！
可万万没想到你们也是为了独善其身竟然连兄弟都可以抛下的！
哈哈哈！
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卑鄙！”
随着小将军一声拱火。
曾虎三人也不约而同朝你脸上吐出来唾沫钉子。
“枉我们敬你做二当家！
把你当兄弟！
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你自己偷生！
还要拉我们来背锅当替死鬼！
卑鄙！
我们兄弟情谊今日就断了！”
“不是！
事实不是这样的！”
你闻声狡辩自证。
“你们不信的话！
你们可以直接拷问这个女人啊！
她在撒谎！
她当真是在撒谎！”
你情急指向女舞者。
却不料才抬手的一瞬。
那女舞者竟然一头撞死在了栅栏上。
当场断了气。
曾虎三人见势则更加目光审判你了。
你被这一幕惊呆现场。
哈德小将军那边却忽地十分大度地来给你们兄弟间做调停了来道。
“哎呀我想我尊贵的朋友也是很重情谊的。
只不过是被女色所惑。
一时迷了心窍。
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我这就给你们出气。
我现在就命人将她拖到厨房去剁了做我们哈德人最地道的烤嫩羊肉请你们吃。
吃完了以后我们就和好如初了好不好？
哈哈哈！”
这般大笑着。
就有士兵上去要将女舞者的尸体给拖走。
“慢着！”
你突然一声暴怒。
上去就往女舞者心口上猛踩几脚道。
“将她剁了吃费劲又不解恨！
不如将她丢到野外去喂野兽！
让她被野兽被撕咬！
让她死都不得安宁！
这样才足以平复我内心的恨意！”
你咬牙控诉。
将双眼猩红。
哈德小将军见势。
当即对你流露更大的欣赏道。
“哈哈哈你果真是我最尊贵的朋友！
好！
那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转脸就对士兵下令道。
“将这只两脚羊给我丢到城外去喂兽！
现在就去！”
“阿佳！”
随着士兵听话照做。
你猩红的视线也从确认女舞者真的被抬出去的轨迹之中回归到曾虎三人以及小将军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