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小智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
木質紋路的天花板，空氣里有一股淡淡清香，他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腦子還有些發懵。
“小智，你醒了！”
小霞的臉出現在視野中，眼眶微紅，嘴角卻帶著笑意。
皮卡丘從她腳邊跳上床，用腦袋使勁蹭著小智的臉頰，嘴里發出急促的叫聲。
“皮卡皮卡皮卡∼∼”
“好了好了……”
小智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嗓子有點干，聲音也有些沙啞，“我沒事。”
小霞轉身跑出去叫人，不一會兒，小剛和正輝博士都趕了過來，擠在房間里，三雙眼楮齊刷刷地盯著他。
“小智，你感覺怎麼樣？”小剛問。
小智揉了揉太陽穴，回憶了一下︰“我這是……怎麼了？”
“你不記得了？”
小霞在床邊坐下，語氣里還帶著一絲後怕，“昨天你在海灘上訓練皮卡丘沖浪，突然就暈過去了，怎麼叫都叫不醒，臉色蒼白的嚇人，我們把你抬回來的。”
“皮卡丘……”小智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皮卡丘。
“它那天回來也是一直無精打采的。”
小霞補充道，“趴在你床邊，動都不願意動，到今天早上才好了點。”
小智沉默了片刻，腦海中零碎的畫面漸漸拼湊完整。
暴風雨、巨浪、金色的電光。
皮卡丘身上那層流動的雷電外衣。
還有那種奇妙的、仿佛靈魂與靈魂直接相連的感覺，皮卡丘承受的沖擊他能感受到，皮卡丘的疲憊他也能感受到，就好像它的每次心跳都與他共享
不是“指揮”，不是“配合”，是“同步”。
“羈絆之力……進化了。”他低聲呢喃道。
“什麼？”小霞沒听清。
“沒什麼。”小智搖了搖頭，撐著身體坐起來。
他仔細梳理著記憶中的畫面，那種皮卡丘渾身被金色雷電包裹的狀態，讓他想起動漫里的甲賀忍蛙。
在完全羈絆進化之前，甲賀忍蛙也曾出現過被水流包裹的過渡形態。
他的皮卡丘比那個稍微高級一點，不是被元素力量完全包裹，而是披上了一層雷電外衣。
他同時也想起了小智和甲賀忍蛙進行羈絆進化時，那個小智動不動就昏迷、體力透支的毛病，和自己現在的情況如出一轍。
看來，羈絆之力的開發道路，比他預想的要長得多。
他猜想，等到他的皮卡丘褪下那層金色電光外衣、身體形態真正發生變化的時候，才是羈絆進化成功的那一天。
而現在，他們才剛剛邁出了第一步。
不過卻也是一大步，想到動漫里羈絆狀態對甲賀忍蛙的力量增幅，小智便心頭一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皮卡丘在嘗試一番。
“小智，你真的沒事嗎？”
但他的想法很快就被正輝博士的話打斷，“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小智掀開被子，將腿放到床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還有些乏力，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不用了，謝謝您這幾天的照顧，正輝博士。”
“哪里哪里，是我該謝謝你們。”正輝笑了笑，拍了拍小智的肩膀。
……
在正輝燈塔又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好行李，告別了正輝。
“下次路過，一定再來啊！”正輝站在燈塔門口，朝他們揮手。
“一定！”小霞回頭喊了一聲。
沿著海岸線繼續前行，走了大半天，腳下的沙地變成了柏油路，路邊的建築越來越密集，行人也越來越多。
遠處出現了高大的港口吊機和成排的貨輪，海面上飄著大大小小的船只。
傍晚時分，三人終于抵達了枯葉市。
“總算是到了！”小霞張開了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小智站在原地，環顧四周。
枯葉市和他記憶中的樣子相差無幾，是一座港口貿易和旅游業發達的國際都市。
街道寬闊，建築高聳，不同膚色、不同裝束的行人在街上穿梭。
路邊的小攤販用各國語言吆喝著，空氣中混雜著大海的氣味、咖啡香和汽車尾氣。
這是他旅行這麼久以來，抵達的第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大型城市。
三人先找到了精靈中心。
推開門，大廳里比往常更加忙碌，訓練家們三三兩兩地坐在休息區，有的在討論對戰，有的在查看圖鑒，前台排著一條不長不短的隊伍。
小智和小霞剛走到前台，還沒開口。
“喬伊小姐，求求您救救它！”
一個帶著哭腔的男孩聲音從門口傳來。
三人回頭，只見一個小男孩抱著什麼沖了進來。臉上還有沒擦干淨的淚痕。
懷里抱著的是一只小拉達，渾身焦黑，毛發炸開，有幾處皮膚已經燒得發紅起泡，奄奄一息。
“又來……”喬伊小姐快步從櫃台後走出來，眉頭緊皺，立刻招呼吉利蛋用擔架將小拉達推進了急救室。男孩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抹眼淚。
急救室的紅燈亮了起來。
小霞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臉色有些發白︰“好嚴重的傷……”
小剛也點了點頭，語氣沉重︰“這傷確實太重了。就算治好了，可能也會落下病根。”
喬伊小姐從急救室出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嘆了口氣。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五起了。”
“十五起？”小霞驚訝地睜大了眼楮，“喬伊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伊小姐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門，壓低聲音道︰“這些訓練家，都是被枯葉道館的道館訓練家打敗的。”
小霞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小智。
“枯葉道館的訓練家這麼厲害嗎？”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擔憂。
喬伊小姐搖了搖頭，“不只是厲害，听說他以前是外國軍隊退役的特種兵，回國後當了道館訓練家。他面對挑戰者，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急救室的方向，語氣里多了一絲無奈︰“每次他下手這麼重，最後辛苦的都是我們這邊。治療那些重傷的精靈真的很麻煩……萬一哪只沒救回來，對訓練家、對我們，都是很痛苦的事。”
“所以那只小拉達才會傷得那麼重……”小剛低聲看喬伊小姐苦惱的樣子，也是眉頭微皺。
同為道館訓練家出身，他實在無法贊同這種“毫不留情”的做法，但也不好開口指責。
聯盟給道館訓練家的職責就是篩選出優秀的訓練家，聯盟大賽上的戰斗也向來殘酷，他不能說對方做得不對。
只是他心里清楚，強的道館訓練家他不是沒見過。小剛很強，但小剛從來不會把挑戰者的精靈打到需要急救。
“喬伊小姐，我們的精靈就拜托您了。”小智將精靈球放在櫃台上，語氣平靜。
喬伊小姐點點頭，接過精靈球，又匆匆回了急救室。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枯葉市的道館主好像很難纏誒。”
小霞走到小智身邊，壓低聲音，眼中帶著明顯的擔憂，“小智，咱們還要去挑戰嗎？”
小智將雙手插進口袋，目光平靜，“當然要調戲嗎，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就是為了挑戰道館。”
他伸手刮了刮小霞的鼻尖，嘴角微微上揚︰“別擔心，我可不是軟柿子。”
這句話倒不是盲目自信。
馬志士在他眼中算得上是動漫前期的“新人噩夢”，實力強、下手狠、不留情面。
但對于真正有實力的訓練家來說，他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更何況，很不湊巧，他手上用來對付電系道館的幾只精靈，最近也恰好都迎來了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