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这世界好像不一样?- 第363章 汶海泄密案七-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63章 汶海泄密案七
    庭上,审判长按照流程询问道:“诉讼代理人是否需要补充发问?”

    林夏芊点头道:“审判长、审判员,诉讼代理人需要补充发问。

    证人何崎,你是先亲眼看到被告人李明郝主动跟被告人姜婉梅搭讪,举止暧昧,觉得奇怪,然后才去调取监控的吗?”

    何崎应道:“是的。”

    林夏芊又问:“当时只有你一个人目击到了两位被告人的行为对话,旁边并没有其他人,对吗?”

    何崎说道:“是的,当时跟我朋友谈完合作后,他去跟其他人交流应酬,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前往了卫生间,这个过程中我没有看到其他人。”

    “作为案件的举报人之一,同时与被害公司创始人何玟存在利害关系,你的举报与提交证据的行为是否存在刻意构陷两位被害人的想法?”

    听到林夏芊的话,为李明郝辩护的男人立刻感觉自己被戳到了,不由看了过去。

    偏偏林夏芊认真地看着何崎,没有对他这边分来半分目光,就好像只是他对号入座的错觉。

    何崎摇头否认:“没有,我只是在发现不对劲后第一时间进行了调查举报,并将我所有调查得来的证据全部提交,维护被害者基本权益。”

    不愧是何董!令人安心。

    林夏芊说道:“审判长、审判员,诉讼代理人补充发问完毕。”

    审判长随之开口道:“辩护人可向证人发问,请被告人李明郝辩护人发问。”

    何崎看向辩护席,那个戴着黑框眼镜长相斯文的男人按下桌上的话筒键,问道:“证人何崎,你在发现被告人姜婉梅跟被告人李明郝联系暧昧的期间,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上前阻止,而是选择过后私下调取监控?是否想用这个视频作为威胁,用来胁迫与你关系不对等的两位被告人?”

    不愧是李明郝的辩护律师,说话还真是又犀利又偏颇,感觉何镜白应该在他这里耗了不长时间。

    何崎这么想着,面上神色自然,不急不慢地应道:“不是,因为出于我跟被害公司与被害公司创始人何玟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所以我当时撞见这一幕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出于交际场合,贸然上前撞破拆穿只会家丑外扬,只会让别人觉得家风不严,世风日下。

    为了避免招人非议,我才选择私下去找举办晚会的主办方查看监控内容,调取监控视频保存的目的是防止再生事端。”

    稳坐在辩护席的男人又问:“在此之后,你是否有撞见过两位被告人之间再次来往交流的情景?”

    何崎说道:“没有。”

    “你作为本案的举报人之一,与被害公司创始人何玟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跟被告人姜婉梅关系微妙,发现她主动跟被告人李明郝产生联系、窃取相关涉案内容时,你是不是觉得两位被告人的行为败坏了对外的名声,所以举报时带有私人情绪,希望两人能够被一并追究刑事责任,故意提交了带有偏颇性的证据或发表偏颇性的证词。”

    这话说得不像问,更像某种笃定的陈述,间接混淆着在场人的视听与判断,一个没转过来就掉了坑。

    对于小三,对于这种故意破坏自己家庭的第三者,谁不是抱有厌恶的情绪?

    对方光明正大带着私生子登堂入室,自己的父亲不作为,反而选择包容接纳,间接造成了对方再次故伎重施,偷偷跟对家搭上线,暗中交递着情报,直到酿成这次重大损失才堪堪发现内幕,传出去都要叫人笑话。

    而只要想起那个被辜负被伤害的杜淳玉,何崎就越发不能接受姜婉梅的存在,也越发不能接受何玟的凉薄与那份如同自欺欺人的懊悔。

    何崎愿意承认,在进行举报的那一天以及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自己亲自站上证人席指证的这一刻,他心中的确隐隐浮现出了一丝痛快。

    做错事的人终于要得到惩罚和教训了。

    受了委屈的人也终于能得到一个更加公道的说法了。

    他说:“我的一切证人证言只是基于已经发生的事实证据进行陈述,并没有刻意偏颇扭曲。”

    看着辩护律师欲言又止,最后结束发问,蓝宣卿不禁再次将目光落在气质矜贵沉稳的何崎身上。

    哥说得没错,他完全可以的,无疑是优秀的。

    站在受人瞩目的位置,他完全是自信的、发光的、泰然的、侃侃而谈的。

    褪去平时相处的单纯懵懂,此刻的何崎看起来完全就是莞樟有限公司那个年轻有为的董事长。

    照这个趋势和林夏芊的能力顺利走下去,李明郝和姜婉梅必定败诉,到时候他们就只需要再安心应付二审就可以了。

    审判长说道:“请被告人姜婉梅辩护人发问。”

    短发女人在李明郝辩护律师进行发问质证的时候就已经斟酌过了,此刻她说道:“没有意见。”

    这个回答倒也在男人的意料之内。

    毕竟李明郝和姜婉梅两人共同犯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自己想通过诡辩为李明郝申请无罪是那个聘他来的人的意思,但这个女人是国家提供的法律援助,出于对案件最客观的看法,以不构成犯罪或者以从犯、主动如实供述来减轻罪责是最好的方向。

    但听到这个回答的姜婉梅慌了。

    李明郝的辩护律师那么拼命,噼里啪啦说了那么一大串质疑的东西,目的不就是无罪释放吗?结果到她这儿就是没有意见了!

    她就说国家派来的人没用啊!全都是和稀泥的!没有一点人情往来怎么可能会真的帮她!!

    要不是何镜白对她不理不睬,她至于没有律师能找、至于沦落到要去找法律援助吗?!

    要不是……要不是因为何玟指望不上……我现在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受这种罪!

    不……不行,我不想坐牢……

    何玟…对啊,他不是说有多爱我吗?不是说等了我很多年吗?不是说发生什么都能原谅我吗?!现在怎么可能忍心看我真的进监狱里面!!

    太自私了吧……

    这些丧良心的!全部都是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的混蛋!!

    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进去啊!明明都不会这样的!

    都怪李明郝!

    为什么要拖我下水?为什么要让我给他找那劳什子纸啊文件啊的!为什么让我去给他偷何玟电脑上的东西!!

    不是说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吗?不是说要是事情败露的话会保我吗?!现在就知道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都怪这群小人!!

    要是真进去坐个三年十年的牢,到时候出来都人老珠黄了,跟社会也脱节了,还有案底,谁还会要我?难道真的要回去过那种苦日子?

    不行……我不要……我才不要回去过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我费尽心思走到现在,才不是为了功亏一篑的!!

    我不要进去!我不能进去啊!

    我都没做错什么,我凭什么要进去?!指使我的明明是李明郝!为什么还要连同我一起拖下水?!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随即,略显耳熟的声音传进耳朵:“何玟先生?何玟先生你没事吧?何玟先生!”

    何玟?

    姜婉梅猛地扭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向旁听席。

    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胳膊里捞着眉心紧皱的何玟,正摇晃着他的肩膀呼唤他。

    真的是!真的是何玟!

    是因为放不下我吗?是因为放不下过去的感情,所以才来旁听吗?

    没有坐在那个女律师旁边的位置,是因为……还是没彻底狠下心来?是因为心里还有我的!

    我不能进去……

    我才不要进去!

    我要换律师!请更好的律师给我脱罪!

    对啊,何玟才不会不管我的,他那么爱我,过去二十多年了还在记挂着之前的事,听我说几句凄惨就立刻把我接回去,怎么可能就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我!!

    “阿玟……”

    只要……只要跟之前一样,说上几句软话,哄他开心就好了。

    “阿玟,我好想你……我不要进去,你帮帮我好不好?”

    只要像之前那样,掉几滴眼泪,装一会儿弱,他就会心疼的不得了,压根不会再想那么多的!

    “阿玟,我错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糊涂,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何玟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短暂丢失了几秒,胸口闷痛难解,牵扯着肩膀也跟着痛起来。

    眼前黑蒙褪去,隔着刺耳嗡鸣声传来的是哀哀泣声,不自觉便循着声音的来源抬头看去。

    她回首望着这边,哭得梨花带雨,那一潭清池后的眼睛红成一片,看不见任何后悔与愧疚,只有希冀和渴望。

    像溺水的人抓到救援者伸来的臂弯,拼了命的,就算摁着救援者也要用力往水面上浮,换取那一口来自生机的空气。

    假。

    这是何玟再次看到姜婉梅之后得到的答案。

    太假了,假到能一眼看穿目的,假到没经过任何粉饰。

    姜婉梅自然看到何玟的冷漠与失望,薄情的紫色眼睛冷得像冰,不见从前的温柔缱绻。

    为什么?

    为什么没反应?

    为什么要那么看着我?!

    不应该是这种表情才对!

    “阿玟……阿玟!你不爱我了吗?你说你一直在等我!你说你心里一直还有我啊!你真的要再次抛弃我吗!阿玟……不要这样对我……不要不听我的解释…不要总是推开我!不要一遍又一遍误会我!!”

    她的眼泪从风情的眼尾滑落,沿着腮边流淌,几番言语间,那副神态便布满了可怜哀哀的韵味。

    何玟还是不为所动,脸色黑沉沉的,就那样半倚在别人身边看着她,姜婉梅彻底慌了。

    她看向那个长发男人。

    很眼熟。

    好像……是上次跟何玟一起撞破她跟李明郝在一个房间的男人。

    对了,就是那个勾得李明郝魂不守舍的宋怀辞!

    他也在看着自己,胳膊还在紧紧搀着何玟,何玟也跟他很亲密似的直往他那挨,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貌似还有几分挑衅与不屑!

    她懂了。

    谁说男的就没有狐媚子吗?不就在这儿吗?!

    她总算明白了!

    上次何玟就带着他一起准备进房间,现在又带着他!还这样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难怪!!

    难怪何玟再见到自己会这么冷漠!难怪自己进了看守所这么久,何玟就算再伤心再生气,也不应该从来不派人来看看!

    原来是心思都被新的人抢走了!!

    “何玟!你对不起我!嘴上说着多爱我,扭头又跟别人混在一起!对我不管不顾!你真的爱我吗?!你从始至终都是在骗我!都是演戏而已!都是为了你那可怜的面子!!”

    都是小人!全都是贱人!!

    “薄情寡义!要不是为了能回到你身边,为了讨好你那可悲的自尊心!我早去嫁别人了!”

    原来是带着新人来看自己笑话的,不是来救她的。

    亏她还以为之前那些念念不忘的感情都是真的,原来都是装出来骗她的!

    “何玟!我因为你,在外头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因为你的孩子,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时候,你在干嘛?你在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你真的想过我吗?!你说出来自己不觉得假吗!!”

    嘴上说的有多深情,其实两人分开没见到面才多久,这边就急着扭头开始找新的了!!

    “你对得起我吗?你现在这样对得起我吗?!别在嘴上说的那么好听了!你这辈子都对不起我!!你活该被我绿!活该被人永远压一头!活该没出息!!”

    宋怀瓷感受到何玟借力虚扶着自己的手猛然收紧,力道里混杂着滔天的愤怒,正无法控制地颤抖着,连面部的肌肉都受到情绪的牵扯,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宋怀瓷咬牙忍痛,轻声在何玟耳边开口道:“何总,别因为这种女人的话动气,不然李董还在那边看你笑话呢,何必呢。”

    何玟循着宋怀瓷的话看向李明郝。

    仿佛是被姜婉梅的话取悦到,李明郝正面含戏谑地看着这边,眼底带着嘲弄和得意,对上何玟的目光,他还春风得意般对姜婉梅投去近似夸奖的眼神。

    姜婉梅也不知道是情绪使然还是接收到李明郝的眼神鼓励,语气越发激动,说得更加卖力。

    “你对我说的那些、做的那些,都只不过是你用来给自己脸上添光的!是掂量着就算我去外面说也能给你换来一个仁善念旧情的好名声!你其实打心底里就瞧不起我!看不上我!我在你心里!从来都只是一个能给你带来好名声的工具而已,现在又何必来这里演得这么深情?!”

    宋怀瓷看向被怨怼扭曲得面目可憎的姜婉梅,听着她再度不管不顾地当庭嘶声控诉,泪眼中再也不见一丝温婉柔弱,仿佛那份伪装彻底在自私与被舍弃的恐惧里土崩瓦解。

    突然,宋怀瓷感觉自己被何玟攥着生疼的手得到开赦,一股重量紧随其后跟着往前栽。

    宋怀瓷下意识把人重新捞回来,见何玟已然两眼一翻晕厥过去,宋怀瓷当即扬声道:“我朋友晕过去了!”

    所有人都懵了。

    旁听法警立刻走近观察,宋怀瓷对他说道:“我朋友有心脏方面的疾病,能帮我打急救电话吗?”

    法警皱起眉,拍拍何玟的肩膀,尝试呼唤道:“先生?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能回应吗?先生?!”

    见何玟彻底失去意识,法警继而检查起何玟的呼吸,发现竟然连呼吸也停了。

    他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对宋怀瓷说道:“劳驾把人抬出去,这里太挤了,影响急救。”

    宋怀瓷上心地点点头,架着何玟把人半拖着带出法庭。

    审判长眼见出了突发情况,只能宣布暂时休庭,让法警带走被告人,旁听人员全部退庭。

    蓝宣卿迅速跟了出去,楚沁拿上包包起身,临走前扭头看向证人席上的何崎,对他眨了眨眼。

    何崎没想到会出这么一趟事儿,心绪无意识被牵引,目光紧紧跟随何玟的背影,直到法警来带他退庭,这才慢半拍注意到楚沁的眼神示意,稍稍安心下来。

    楚沁走出法庭,看见法警正在为地上的何玟做着心肺复苏,嘴里快速对120复述着现场与患者情况,让那边快点派救护车过来。

    宋怀瓷蹲在何玟旁边,还在一遍遍叫道:“何总?何总?能听见吗何总?”

    蓝宣卿看了看宋怀瓷,虽然不知道宋怀瓷在搞什么把戏,但他还是配合着在旁边蹲下来,说道:“老板别着急,何董会没事的。”

    这称呼已经有段时间没从蓝宣卿嘴里听过了,宋怀瓷差点没反应过来,随即点点头站起来。

    楚沁看着地上面色苍白的何玟,右眼皮跳了跳,又很快被她按住。

    呸呸呸,你乱跳啥呀?能不能看看场合再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持续为何玟进行心肺复苏按压的法警在此刻体力也明显见底,可周遭无人学过急救,又生怕耽误了黄金救治时间一般,饶是法警额间浮现热汗,他还是在反复进行着按压动作。

    这时,楚沁注意到姗姗来迟的舒沐语。

    见三人开庭时间都在庭外,还都围着地上的何玟抢救,舒沐语语气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楚沁走过去,低声道:“受姜婉梅刺激了,突然就晕了。”

    舒沐语敛起眉,看了看接受心肺复苏的何玟,随即看向宋怀瓷。

    他同样垂眸看着何玟,纤长鸦睫遮住眸色,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思绪。

    几乎是瞬间,他察觉到注视目光看过来,眼睛里平静得骇人,迈步走近,说道:“舒兄,一会我要随救护车去医院,也会通知镜白过去,以防不时之需。

    宣卿和楚沁会留在这里,和你一起直到庭审结束。”

    蓝宣卿对于自己又被宋怀瓷留下来的结果完全在意料之内。

    人家都是巴不得能一起相处一起行动,宋怀瓷倒好,每次都单打独斗,不是把他往外“推”,就是单独给他发布「新任务」。

    舒沐语看看蓝宣卿,看出他脸上的不情愿,便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ok。”

    反正只要达到李明郝看到他然后暴跳如雷或者心中不忿就行了。

    只要最后审判长宣判罪责的时候自己在场,彻底宣告李明郝在这一诉里已经败了,这对于李明郝来说就将是莫大的耻辱。

    舒沐语今天还特意穿了一件很像从前在柏林上学时学校校服样式的正装,就为了让李明郝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不过宋怀瓷自有他的权衡考量,闻言拒绝道:“不,我与镜白足矣。”

    蓝宣卿看向宋怀瓷,主动应道:“好。”

    宋怀瓷看他。

    蓝宣卿的眼睛总比自己的要干净得多,明亮清透,像一尊琉璃盏,总藏不住什么心思情绪,又像只好猜的猫儿。

    时常叫人心软,生出愧对。

    杂乱匆匆的脚步声先一步拦住宋怀瓷欲开的口,就听有人问:“病人在哪里?”

    法警听到这话手脚便开始不受控地脱力,立刻扬声道:“这里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