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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好像不一样?- 第371章 瓷甘之如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71章 瓷甘之如饴
    宋怀瓷应了好,把蓝宣卿从地上拉起来,让其坐在身边,伸手为他倒了杯水,主动开口道:“愚原是想,待卿气消了再去与卿解释,以免惹卿气恼。”

    蓝宣卿看着递来的水,听着宋怀瓷略显小心的话,心里的气随着消了大半。

    他接过杯子,却又放下,起身走到门边将会客区的灯打开。

    亮起的灯光让宋怀瓷不适应地闭了闭眼睛,耳朵捕捉到脚步声靠近,身旁沙发微陷,带着暖意的指尖抚上脸侧。

    宋怀瓷睁开眼,发现蓝宣卿神情带上怜惜,愧疚道:“对不起,我口口声声说现在是文明社会,结果因为情绪对哥动了手。”

    那一巴掌带来的力道没有收敛,中书大人皮肤娇嫩,过去那么长时间,那片红痕仅是稍褪,仍然留下浅迹,看起来还有点肿。

    看着被惭愧惹皱眉心的爱人,宋怀瓷不忍计较,覆上那只手,轻轻引落,说道:“无妨,此次是愚考虑有差。”

    那双黑眸转而看向他,宋怀瓷与之相视,轻声道:“那次餐厅一聚,愚引来何玟,一为试探他的立场与态度,二来是为了观察阿崎对何玟的看待和想法。

    彼时,何玟的一番话惹得阿崎心生厌憎,愚便觉得,阿崎对何玟应当再无敬爱之心、父子之情,于是将设想好的计划推想。

    愚虽有预料阿崎心性良善,饶是外表如何冷硬,定会被这份突如其来打得措手不及,这样也正好给何镜白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他出面主持大局,令旁人看出他临危不乱的能力。

    怎料今日在医院里,阿崎处处回避,一次次不愿相信何玟的死亡,亦不愿面对何玟的离世。

    我有心抚慰,他却无法冷静,始终认为这是何玟为诓骗他所设的局,想以此解释何玟的死为假,证明其拉拢算计之心为真。

    直至阿崎在停尸间见到何玟尸身。”

    听到这里,蓝宣卿已经不难想象何崎的反应。

    华人对家庭似乎总是这样,对受到的委屈和冤枉耿耿于怀,怨家人不听自己解释,憎家人当众污蔑,厌家人固执己见,恨家人率由旧章、蹈其覆辙。

    爱时存恨,恨极又怜,任由可怜一切归于平静,又在某一日某件事某个举动里生出些许爱,如此往复。

    想起何崎在医院的失神,宋怀瓷静了几秒,说道:“如若发现阿崎仍对何玟存有些许对旧往的留恋和为人子的心软,愚便不会擅动何玟。”

    蓝宣卿看着宋怀瓷眼里升起的负疚,早时候的不平愤怒已经随着冷静消散,开口道:“哥,在你那里,如果你不先一步预判对手的行动,不比对手先作出反应,不先对手一步挥刀,不把对手的后路断掉,那死的就会是自己这一边的人,这点不难理解。

    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来换取大局或更多人的生命或计划稳步推进,那哥选择将损失最小化或者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就能获取更大的利处也不为过。

    因为在哥那里是以战止战,以将士的凶猛血性威吓不敢再度进犯的邦国,以重重思量的谋略算计除去心怀叵测的对手,而我只会觉得杀是杀不完的。

    就像平原里烧不干净的草,只要一场雨再浇过,一阵风再吹过,它就会再长出来。

    就像哥会把汶海空出来的位置比作鱼肉,无非是因为那份野心,因为那份不甘被他人压一头的傲气。

    邦国为什么要进犯?因为他们不甘自己的土地只有这么一些,觉得自己的领土被侵占,不甘心自己明明也是王,明明也有统治的能力,却还要屈膝于天子,被朝廷压制,每年以低势向朝廷进奉。

    对手为什么要谋要斗?因为他们的目标被妨碍了,既然各司其主,主子前进的路上不通畅,那么他们就要为他们的主子辟出一条通畅的路。

    归根究底也只是因为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

    哥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在这些想法的熏陶里下意识做出认为对的、觉得足以应对的手段,就类似自我保护,这也说明我们是在哥的保护圈里,这些我不是不能理解。”

    蓝宣卿主动牵住宋怀瓷的手,继续说道:“事到如今,我不会再去置喙哥做出的决定,狼就是有野性的,不然真被驯化的话那就是狗了。

    但我还是那句话,哥的做法是不会被这个世界、不会被这个社会所接纳的,说出去是不会得到理解的,也不会有人因此体谅哥的良苦用心。

    他们只会觉得你过激,觉得你可怕,觉得你疯了,觉得你心里有病,觉得你是个明知故犯的反社会人格,再说句好听点,就是个有智慧的危险分子。

    哥觉得借刀杀人设计了何玟,事情就会结束吗?还是哥觉得,只要最后把最危险的那个人李明郝杀死,事情就可以结束了?

    或许我们的生活的确会如哥所料恢复平淡,过上我们想要的生活,何崎自由了、沈渚清占了个大便宜、楚沁和何镜白重新在一起了、熊浣没了前男友那块狗皮膏药,但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我无法承担的。

    杀了人就是杀了人,做错事情要付出代价,一旦被警方察觉到蹊跷去追查,我就会失去你,那这种生活我宁愿不要。”

    宋怀瓷看着自己的手被牵引着,覆上蓝宣卿的脸,感受着细纤的睫毛擦过掌心,克制着难过的呼吸落在掌面。

    “宋怀瓷,我不讲大道理,我只是自私地觉得……我不能失去你。”

    为了我吧。

    “就算只是为了我吧宋怀瓷,不要这么做了,我不能承受失去你的后果。”

    没有谁会比我更害怕失去你。

    “我理解你,我一直在理解你,一直在追逐你,一直在引导你,恳请你,宋怀瓷,理解我吧。”

    一颗温热凝在掌中,宋怀瓷将蓝宣卿带进怀里,说道:“卿,我见识过,见过血液落在脸上的腥热,听过利刃挥落的痛嚎,闻过尸身曝于荒野的恶臭。

    你难以想象上一秒还站在你身边的护卫,下一秒便被开膛破肚,你难以想象昨日还与你谈笑风生的同僚,今日便传来他溺于后院水井的讣闻,你难以想象一城四千百姓的性命皆死于一方算计之中。

    卿,正因如此,我才畏惧,畏这些惊险会有你的身影,惧这些种种会牵连于你。

    如我从前所言,那种阴谋算计的日子徒添孤独,所以我谋累了,斗累了,可若那些阴谋里有你,那些算计里有卿,教瓷如何袖手旁观?

    守护卿也好,保护他们也罢,留在你身边,留在那些可亲可爱之人身旁,看你欢笑,听他们吵闹,我的所作所为便不过一句「贪恋」而已。

    为此,尽管要付出什么代价,要背负怎样的骂名,要面对怎样的看待,瓷亦甘之如饴。”

    怀里的蓝宣卿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不。

    “我不喜欢……”

    听着发闷的鼻音,宋怀瓷失笑,拍抚着背脊,道:“是我失言,我已知晓卿意,此次是我莽撞蒙昧,恳卿鉴谅。”

    蓝宣卿吸了吸鼻子,微微离开宋怀瓷的怀抱,问道:“何崎那边哥有派人去吗?”

    宋怀瓷颔首,说道:“我已唤了渚清过去陪伴,先前回信说状态已经好了点。”

    蓝宣卿又问道:“那……何镜白那边呢?”

    宋怀瓷应道:“镜白已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告别会定在后天。”

    蓝宣卿这才放下心。

    既然这件事他不再置喙,那关于何玟死亡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基于宋怀瓷背后操控的事要不要告知何崎,这就由宋怀瓷自己决定吧。

    不告知是某种保护,至少从某个层面上守护住了何崎心里对宋怀瓷的“滤镜”。

    告知了就是坦诚,不亚于直接告诉对方「你爸被气死的结果是我一手促成的」,两人今后的结果就不好猜想了。

    耳边传来宋怀瓷的询问:“卿,公审结果如何?”

    蓝宣卿回过神,说道:“赢了,李明郝作为主犯,以侵犯商业秘密罪判,还得负责主赔偿,姜婉梅是从犯,并且最后认罪态度良好,虽然也是以侵犯商业秘密罪判,但判的比较轻。”

    果然,是毋庸置疑的结果。

    蓝宣卿又道:“不过现在结束的是一审,不知道姜婉梅和李明郝之后会不会对判决不满意,然后提起二审,那样的话还是要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

    宋怀瓷思索着可能:“姜婉梅当前失去一切依傍,提起二审的可能性很低,李明郝倒是个会不服从判决的主。”

    毕竟他的律师始终主张无罪辩护,加上舒沐语在场,李明郝恐怕难以咽下这口气,乖乖服从判决。

    蓝宣卿的想法跟宋怀瓷一样:“在后面法庭辩论的时候,李明郝的律师一直在做无罪辩护,挺拼的,估计就是李明郝请他来的目的。

    姜婉梅因为多次违反法庭纪律,所以重新开庭的时候没请她上来,就她的律师在帮她做从犯辩护,等到要做最后陈述的时候才被请上来,还一直往旁听席上看,估计是在看何玟在不在。

    到后面听到判决结果的时候我感觉她都要站不稳了,又吵了一通,说法院收了何玟贿赂,审判长脸都要黑了。”

    宋怀瓷听着都要替可怜的审判长头疼了,不禁摇头,随即道:“这次也辛苦林律师了。”

    蓝宣卿已经对在被害代理人席上大杀四方的林夏芊刮目相看,说道:“她在自己的领域里很厉害,表现得很出色,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宋怀瓷很是赞同:“她做的很好。”

    紧接着,宋怀瓷想起熊浣的汇报,便将当前所知的山本柊介全部信息告诉给了蓝宣卿。

    蓝宣卿听完也表以惊讶:“如果他真的是连环杀人犯,那他这么多年也藏得太好了,来中国也大概率不是为了找滋的下落,应该是掩人耳目,想转移目标或者转移阵地作案吧,等日本那边的风头过了再回去,哥要小心,不要跟他来往太深。”

    蓝宣卿都有点后悔了,怎么就带宋怀瓷认识了山本柊介,还让他们两人的关系发展了一段时间。

    可谁又知道山本柊介是个这么危险的人啊?表面看起来就是个很和蔼可亲的日本老头,背地里却牵涉了这么多人的失踪,或者应该说是死亡。

    凡是跟他有过几年交集来往的,过后都没了消息,跟人间蒸发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听着都觉得怪诞瘆人。

    并且过去这么多个人没了消息,还都跟山本柊介有过密切来往,警方那边没发现过不对劲?

    也不知道是所有线索都断了,以至于没能查到山本柊介身上,还是山本柊介屡次三番有为自己脱罪的手段。

    还有他那大儿子也是奇怪,老爸在外面有没有朋友都不清楚,嘴上跟别人说是独来独往,查到的结果却跟他说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交友丰富了。

    这种故作神秘的危险人物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宋怀瓷赞同蓝宣卿的观点:“待公审事宜结束,与林夏芊再无牵连便可彻底脱身,虽然像卸磨杀驴,可林夏芊与山本柊介终究关系匪浅,况且她的父亲山本铃木我尚未了解接触,仅凭山本铃川片面之语难断深浅,还是小心周全为上。”

    蓝宣卿不是不能理解宋怀瓷的用意,毕竟之后二审还会麻烦到人家,中间还有聘雇关系,如果突然说不来往不联系,那也太让人生疑了。

    万一惹来山本柊介本人的怀疑和关注就不好了。

    蓝宣卿将宋怀瓷的手扣在手心里,应道:“嗯,被这种人盯上了就甩不掉了,哥趁跟他的交情还不深,尽早脱身比较好。”

    宋怀瓷乖乖应好,两人便没再说话,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时钟传来秒针滴答滴答走动的轻微声响。

    蓝宣卿垂眸瞧着两人相牵的手,不知怎的感觉有点别扭。

    他跟宋怀瓷之前是有发生过一些矛盾,但没像今天闹得这么大,虽然最后想起来像是自己在单方面发脾气,还气到动手打了宋怀瓷。

    蓝宣卿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这么不理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何玟死讯时会那么生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直接来找宋怀瓷对质。

    在回到办公室逐渐冷静下来的时候,蓝宣卿也想过同样的问题。

    是自己不够相信他吗?

    居然会不信他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消遣私利,不信他并非以杀戮取乐,不信他对自己所说的话皆出自肺腑,不信他对自己、对这些人的考虑与留恋。

    “卿。”

    蓝宣卿抬起头。

    宋怀瓷浅浅笑着,问道:“那份粉丝汤和饮品你用了吗?”

    自己其实在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发消息问过何镜白了,他说他没事,说宋怀瓷前前后后帮了很多忙,陪着何玟到医院,安慰他还不够成熟的冷静,为他安排好了后面的事,还帮他劝了何崎,拦住何崎才得以见了何玟最后一面,等到他这边一切妥当才回去的。

    蓝宣卿低头应道:“嗯。”

    宋怀瓷看了看蓝宣卿,随即松开蓝宣卿的手,捧着蓝宣卿的脸把头抬起来,说道:“卿,瓷知错了,不要生气可好?”

    蓝宣卿看着宋怀瓷,目光不自觉落在宋怀瓷的脸侧。

    注意到蓝宣卿的视线发生转移,宋怀瓷便倾身亲了亲蓝宣卿的唇,重新将人抱进怀里左右轻晃,脑袋靠着脑袋,软下声调说道:“是瓷伤了卿心,是瓷刚愎自用了,卿莫要同瓷计较,卿卿也莫要冷落于我,教瓷心肠都要碎了。”

    被抱得近了,蓝宣卿闻见宋怀瓷身上熟悉的清柠香。

    男人的言行像在撒娇,像在卖乖,又像在哄着愧怍的小孩子。

    还说我,他宋怀瓷耍起心思来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家伙。

    蓝宣卿抬手抱紧他,脑袋主动贴近:“我没生气,我们回家吧哥。”

    宋怀瓷轻啄蓝宣卿的耳尖,应道:“好。”

    说实在的,他今天真真累了,觉也没补,晚饭也没用,如今拥抱着爱人,只片刻便觉得身体沉重。

    想就这样依偎着爱人,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存在,让自己空虚的心缓缓变得充盈。

    蓝宣卿想退开,宋怀瓷却没有松开拥抱的意思,等他觉得奇怪想扭头看看的时候,宋怀瓷又松了手,说道:“走罢,莫叫吴叔久等。”

    蓝宣卿点头。

    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不能总让吴叔在楼下吹冷风。

    蓝宣卿将宋怀瓷倒的水喝完,拿着杯子准备去洗,还没走到卫生间门口呢就听到后头扑通一声,扭头就看见宋怀瓷跪在地上,一手扶在桌面,似乎是想撑着借力却没撑住,低头一个劲儿咳着嗽。

    “哥!”

    蓝宣卿赶紧两三步迈回宋怀瓷身边,将杯子随手放在桌上,匆匆给宋怀瓷拍着背。

    宋怀瓷倒在地上咳得不轻,眉心紧锁,手掌捂着嘴,一下接一下,到后头声音都咳哑了,背咳得弓起来,那阵突如其来的咳嗽还是止不住。

    听出他的咳嗽声变得嘶哑,蓝宣卿立刻倒了杯水候在旁边,手掌不停地给宋怀瓷顺气。

    看着宋怀瓷咳得通红的上半张脸,额边隐约浮起青筋,试图压抑咳嗽而升腾的生理性盐水浸湿眼睫,使蓝宣卿难掩担心。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咳成这样?

    之前不会啊。

    是最近转季感冒了?还是说上火了?

    听宋怀瓷还是咳得惊天动地,蓝宣卿忙道:“哥如果觉得喉咙痒的话不要强行去咳,会把喉咙咳坏的。”

    宋怀瓷觉得自己一口气被咳得提不上来,五脏六腑里头好像有很多只小虫在爬,又痒又痛,听见蓝宣卿的话也只能艰难地摆了摆手。

    就这样咳了约莫有三分钟,宋怀瓷才从剧烈的咳嗽里解脱出来,脱力坐在地上,一口接一口缓着气,喉咙还泛着沙哑的刺疼。

    蓝宣卿看宋怀瓷整张脸红得不像样,赶紧把水递过去,等宋怀瓷喝了几口才问:“哥之前就会吗?”

    宋怀瓷咳得头都晕了,耳边也有些嗡鸣,像被抽干力气,又坐着缓了一会儿才堪堪辨清蓝宣卿问的话,开口道:“从前不记得,但先前有过两回,也如这般,不打紧。”

    刚开口说了一句就又开始咳,蓝宣卿生怕宋怀瓷这样下去该把肺咳坏了,急道:“怎么会不打紧,这都咳成什么样了?”

    又捱过一阵咳嗽,宋怀瓷觉得脏腑被牵扯得难受,余光看见蓝宣卿焦急的模样,宋怀瓷便笑了一声,将杯子放在桌上,朝蓝宣卿伸出手,声音喑哑道:“地上凉,劳卿扶我起来罢。”

    蓝宣卿观察着宋怀瓷的状态,握住宋怀瓷的手把他拉起来。

    宋怀瓷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打踉跄,怕他又往下栽,蓝宣卿吓得赶紧挽住宋怀瓷的胳膊,敛眉问道:“哥晚上吃了吗?”

    宋怀瓷本不想蓝宣卿担心,可瞧着蓝宣卿带着忧虑与审视的眼睛,宋怀瓷只得老实地摇头。

    啧,这个对自己完全不上心不在乎的家伙。

    蓝宣卿已经暗暗在心底叹了八百回,说道:“一起去吃宵夜吧。”

    看着……应该是没生气?

    宋怀瓷乖乖点头,感觉那阵眩晕已经褪去,他便拍拍蓝宣卿搀挽着自己的手。

    蓝宣卿半信半疑地松手,见宋怀瓷能自个儿站稳,这才陪着对方下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