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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道士当军阀- 第484章 皖北剿匪三-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84章 皖北剿匪三
    白朗主力来得比预想中还快。

    不过三天时间,前锋就抵达了宿县西北边境。漫山遍野都是衣衫褴褛却悍不畏死的匪众,扛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吵吵嚷嚷往南边来,远远望去像潮水一般。

    宿县城里的乡绅百姓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跑到营部求见谷大仓,就怕匪众破城,又要遭一场浩劫。

    谷大仓亲自出面安抚,拍着胸脯保证:“各位放心,暂七师守在山口,匪众进不了城。大家该过日子过日子,不用慌。”

    话虽这么说,底下人却都捏着一把汗。

    对方数万人马,己方只有万把人,其中一半还是新兵,真硬碰硬,胜算不大。

    可谷大仓压根就没打算硬碰。

    他早就把主力布置在了宿县北边的双山口。这是白朗南下的必经之路,两边都是高山,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易守难攻。

    工事挖得层层叠叠,机枪架在山口两侧,炮兵阵地藏在山后。队伍按老兵带新兵的方式排布,老兵顶在最前面,新兵在后面辅攻、运送弹药。

    白朗前锋到了山口,没多想就往里冲,结果刚进峡谷,两侧枪炮齐发,子弹像雨点似的砸下来。

    冲锋的匪众成片倒下,后面的人还往前涌,挤在山道里退都退不出去,死伤惨重。

    打了整整一个上午,匪众连山口都没冲过去,反倒丢下几百具尸首。

    白朗闻讯大怒,调集主力轮番猛攻,打了两天两夜,始终没能彻底突破。暂七师的士兵守在工事里,以逸待劳,伤亡微乎其微。

    打到第三天,白朗终于反应过来:这支部队跟之前遇到的官军不一样,不出来野战,就死守山口占便宜。再这么耗下去,伤亡太大不说,后面北洋追兵赶上来,就要被包饺子了。

    他本就是流动作战,不想在一个地方死磕。

    当天夜里,白朗下令主力绕路,从西边的深山老林里穿插南下,只留下一支队伍佯装进攻,牵制谷大仓的兵力。

    这一切,早就在谷大仓的预料之中。

    站在山头上,看着远处匪众大营里灯火晃动、人马调动,顾长风急道:“师长,他们要跑!要不要追上去打一下?”

    “追什么追。”谷大仓举着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主力都绕路走了,留下的是诱饵。咱们追出去,反倒容易被伏击。”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下令:“传令下去,主力继续守山口,不用追。你带两个骑兵连,绕去西边的林子边上,专打他们的辎重队和掉队的散兵。记住,打完就跑,别恋战。”

    “是!”

    顾长风领命而去。

    后半夜,白朗的辎重队慢悠悠钻进西边的小路,队伍拉得老长,护卫稀松。顾长风瞅准时机,一声令下,骑兵连呼啸着冲出去,刀砍枪击,瞬间把辎重队冲得七零八落。

    押送的匪众本来就没什么战斗力,见了骑兵吓得魂飞魄散,扔下东西就跑。

    顾长风也不深追,让人把粮草、弹药、银钱全都拉走,一把火烧了剩下的,转头就撤回了山口。

    等白朗派人回援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了。

    这一仗,缴获了大批粮草、几百条枪,还有不少银钱物资。

    新兵们第一次打胜仗,个个兴高采烈,对谷师长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谷大仓让人把缴获的粮食分了一部分给城里百姓,剩下的全充作军粮。乡绅们见谷师长用兵如神,真把白朗挡在了城外,更是感恩戴德,又送钱又送粮,还组织了民团帮忙守城。

    人心彻底稳住了。

    白朗主力绕路南下,直奔六安、合肥方向去了,宿县的危机算是解了。

    可谷大仓并没有收兵回徐州的意思。

    他借着“防止匪众回窜”的名义,兵分三路:一路留在宿县驻守,一路由顾长风带领,进驻灵璧,一路由杨运通率领,顺势往西,开进了萧县、砀山边境的乡镇,前锋都开到了河南商丘附近了。

    每到一处,就打着“清剿散匪、维护地方”的旗号,设关卡、驻军队、联络乡绅、整编民团。

    地方官府本来就管不了匪患,见暂七师能打又规矩,巴不得有人来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谷大仓的势力渗透。

    短短一个月,从宿县到灵璧,再到萧县西边、砀山南边,大大小小十几个乡镇,全成了暂七师的实际控制区。

    关卡设起来了,厘金收起来了,乡绅们也都倒向了谷大仓。

    地盘悄无声息地扩大了近一倍。

    消息传到徐州,张勋终于坐不住了。

    他把王统领叫到跟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废物!谷大仓都把手伸到皖北去了!占了宿县、灵璧那么多地方,你们就眼睁睁看着?那是我徐海道的地界吗?那是安徽的地盘!他一个徐州的师长,凭什么去安徽驻军?”

    王统领苦着脸道:“军门,人家是奉旨剿匪啊!白朗匪众窜到哪儿,他就追到哪儿,名正言顺。安徽那边的官军都跑了,地方官巴不得有人管,咱们……咱们也管不着啊。”

    “管不着?”张勋气得发抖,“他谷大仓是我长江巡阅使手下的人!他的部队就该归我管!立刻发电报,让他收兵回徐州!就说徐州防务吃紧,让他立刻班师!”

    电报发出去三天,谷大仓的回电才慢悠悠传回来。

    回电上写得情真意切:

    匪患未清,散匪遍地,百姓流离。若此时撤兵,匪众势必卷土重来,皖北百姓又将遭难。卑职恳请暂留皖北,清剿残匪,安定地方,待匪患彻底平息,即刻班师回徐。

    句句为国为民,字字在情在理,挑不出半分错处。

    张勋拿着电报,气得手都抖了,却偏偏无可奈何。

    人家是奉旨剿匪,留在皖北清剿残匪,天经地义。他要是硬逼人家回来,耽误了剿匪大事,北京怪罪下来,他也担待不起。

    “好个谷大仓!”张勋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这是赖在皖北不走了!借着剿匪的名义,吞我的地盘,扩他的实力!”

    幕僚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谁都看得出来,谷大仓这是蛟龙入海,再也困不住了。

    从前在徐州,还能盯着他、拿捏他;现在人家去了皖北,山高皇帝远,招兵买马、占地盘,张勋连边都摸不着。

    而皖北宿县的营部里,谷大仓正对着地图盘算。

    指尖从宿县划到灵璧,再划到徐州方向,连成一片。

    “师长,张勋来电催咱们回去,咱们真不回去?”顾长风问。

    “急什么。”谷大仓头也不抬,“现在回去,前功尽弃。再待两个月,把这些地盘彻底稳住,把收编的新兵练熟,再回去也不迟。”

    他抬起头,笑了笑:“张勋想让咱们回去当他的手下,没那么容易。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就不是他想拿捏就能拿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