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天。
虚界跳跃比预期的要顺利。小虎在突破神级后对虚界的掌控力远超之前，整个航程中只遇到了两次空间乱流，都被它轻松化解。
第十四天的清晨，舰桥的雷达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光点。
“老大。”小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前方检测到一个恒星系……光谱分析匹配度99.7%。”
“是太阳系？”
“是的。”
东方胜站了起来。
“虚界跳跃结束，回到现实空间。”
小虎点点头，爪子在操控台上一划。破空号周围的银灰色光幕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外面的真实星空一点点地透了进来。
然后，东方胜看到了。
一片漆黑的宇宙。
远处，一颗黄色的恒星在安静地燃烧着。
太阳系。
他到家了。
但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小虎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老大！月球方向有大规模能量反应！”
东方胜的心猛地一沉。
他走到观察窗前，催动极道魂眼，朝月球方向望去。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月球背面，本该是天关所在的位置，现在一片狼藉。
那道由符文与钢铁构筑的天关防线，他当初离开时还巍然屹立的最后防线……
碎了！
巨大的防御工事被撕裂成了碎片，散落在月球表面。
原本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已经失去了光芒，变成了暗淡的刻痕。那些曾经布满武器平台和驻扎营地的区域，现在只剩下焦黑的废墟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天关，没了。
“不……”东方胜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怎么了？”战狂也走了过来，顺着东方胜的目光看出去。
他什么都看不到。
因为这个距离太远了，肉眼根本无法分辨月球表面的细节。但他能从东方胜的反应中判断出情况很糟糕。
“天关被毁了。”东方胜的声音很平。
但战狂听得出来，这种平静不是镇定。
是压着什么东西。
“小虎，距离月球还有多远？”
“以当前速度，大约一个小时。”
“全速。”
“已经是全速了。”
“那就再快点！”
小虎没有废话，引擎输出瞬间拉到了极限。破空号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整个舰身都在微微颤抖，速度却又提升了一大截。
东方胜站在观察窗前，目光死死锁在月球方向。
极道魂眼的视野在不断拉近。
他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天关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全坍塌。那些由天外陨铁和古老符文打造的城墙，被某种恐怖的力量从中间劈开，裂口处的金属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黑色，那是被毁灭之力腐蚀过的痕迹。
防线后方的指挥部、驻扎营地、武器库……全都化为了废墟。
东方胜在废墟中搜索了一圈。
没有找到活人。
也没有找到尸体。
这意味着要么所有人都撤走了，要么……
他不想想第二种可能。
继续拉远视野。
他看到了地球。
那颗蓝色的星球悬挂在黑暗的宇宙中，依然美丽。
但在地球和月球之间的空域里，东方胜看到了让他血液发凉的东西。
战舰。
无数艘生物战舰，正排列成一个巨大的扇形阵列，缓缓朝地球方向推进。
那些战舰的外形他太熟悉了。流线型的船体，覆盖着有机金属的外壳，触手般的武器从舰身上伸出。
这就是他在天关外见过的那些生物战舰。不，现在他知道了，这是械灵族。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被噬界者之王控制的械灵族残骸。
数量太多了。
东方胜粗略数了一下，光是他视野范围内能看到的，就有上百艘。其中大部分是王座级的战舰，但在阵列的最中心，有一个东西让他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一艘母舰。
比他之前潜入的那艘母舰还要巨大至少十倍。
它的外形不像是一艘船，更像是一座城市。漆黑的舰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手和管道，表面流动着紫黑色的能量光纹。在母舰的正前方，有一只巨大的眼睛，那只眼睛是紫色的，缓缓地在眨动，像是在审视着前方的那颗蓝色星球。
噬界者之王。
东方胜看清了那只眼睛的一刹那，浑身汗毛倒竖。
那股从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气息，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让他的灵魂深处产生了一阵寒意。
这不是之前他遇到过的那些噬界者之王能比的。
之前的无论是黑金城的、月神谷的还是天羽族的，都是被封印了千年、虚弱至极的状态。
而这一头……
它是清醒的。
完整的。
而且它已经吞噬了整个械灵族作为养料。
“大人。”战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东方胜的思绪。“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东方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舰桥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战狂、月瑶、还有趴在操控台上的小虎。
“天关被攻破了。”他说。
每个字都很清晰。
“敌人正在向蓝星推进，数量超过一百艘生物战舰，核心是一艘超大型母舰。”
他顿了一下。
“母舰的核心……就是噬界者之王。”
战狂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月瑶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还有呢？”战狂问。
“我看到了战斗的痕迹，天关前方的太空里，有大量的残骸和能量余波。说明有人在抵抗。”
“还在打？”
“应该还在打。”
东方胜顿了顿。
“我看到了两股非常强大的能量波动，在战舰群的前方和敌人纠缠，一股非常熟悉……”
他闭了一下眼。
“是霸天前辈。”
战狂听到这个名字，眉头挑了一下。东方胜之前跟他提过霸天，知道那是蓝星最强的人类，在月球上独自镇守了不知多少年。
“另一股呢？”
“另一股……比霸天前辈弱一些，但也是神级。而且这股气息我也认识。”
东方胜的眼底有光在闪。
“是我师父，青帝。”
他的声音里有惊讶，也有一丝欣慰。
走之前，青帝还是帝级巅峰。
这才半年，他竟然也突破到了神级。
“两个神级强者，加上天关原本的驻军，还是没能守住防线？”战狂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对方是噬界者之王亲自上阵，还有百艘以上的械灵族战舰。两个普通的神级，不够看的。”东方胜的语气没有半点遮掩。
这是事实。
他在外面跟噬界者之王打了这么多次，太清楚它们的可怕了。之前遇到的那些都是被封印了千年、已经虚弱到极点的个体，他集结了所有力量才勉强消灭。
而月球外面这头……
完全体。
“那我们也不够看吧？”战狂问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东方胜没有马上回答。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双方的战力对比。
己方：自己，神级。淘淘，神级。小虎，神级。吞天兽，神级。灵儿，神级。金光，S阶巅峰。战狂，神级。再加上霸天和青帝。
对方：噬界者之王，完全体，实力不明。百艘以上的生物战舰，每一艘都至少拥有S阶巅峰到神级初期的战力。
“够不够看，到了再说。”
他转身走向舰桥中央。
“通知月神梭，准备进入战斗状态，全员备战。”
小虎大声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