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胜跟霸天谈完，独自飞回了破空号。
舰桥里，战狂和月瑶正等着他。淘淘和吞天兽在外面轮流骚扰战舰群，小虎操控着破空号在外围游弋。
“谈得怎么样？”战狂问。
“三天。”东方胜直接说了一个数字。
“什么三天？”
“霸天前辈最多还能撑三天，残余的封锁力量最多五天。也就是说，我们最多有三天的时间，把那个东西干掉。”
战狂咽了口唾沫。
三天，杀一头神级巅峰甚至更强的噬界者之王。
“你有把握？”他忍不住问。
东方胜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舰桥的操控台前，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双腿盘起。
“我需要两天时间观察它，这两天，你们辅助霸天前辈和我师父，维持住战线就行。”
战狂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跟东方胜相处了这么久，已经知道一个道理，这个人类说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东方胜坐下之后，极道魂眼全力运转。
金色的能量在眼球深处流转，视野穿过破空号的舰壁，穿过太空中的真空，穿过那些正在蠕动的生物战舰，一直延伸到最远处那艘巨大的母舰上。
他在看。
看母舰的每一根管道。
看能量流动的每一个方向。
看紫黑色的脉络在舰体表面的分布规律。
看那只紫色巨眼的构造。
看噬界者之王的本体和母舰之间的融合方式。
一切信息涌入脑海。
但东方胜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信息量太大了。
不是他处理不过来的那种大，而是他的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比以前多了。
多了很多。
以前他用极道魂眼看东西，信息是一层一层出现的。先看到表面，再看到内部结构，再看到能量流动，再看到弱点。
但现在，所有信息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不仅如此，他还能看到一些以前根本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母舰舰体上那些紫黑色的脉络之间，有一种极其微弱的、透明的丝线在连接。那些丝线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更像是某种……规则？
东方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这个面板他很久没仔细看了。在太空中跟噬界者打了这么久，每天忙着打仗、搜刮资源、给契约兽升级，他已经好几个月没看自己的属性面板了。
面板弹出来的那一刻，东方胜的目光扫过各项数据。
【等级：神级】
【契约兽数量：五】
然后他看到了【天赋栏】。
极道魂眼。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他以前看过无数次这行小字，上面写的是——【神级天赋，效果：极致之眼，无视一切阻碍，可看到一切信息。】
但现在，这行小字变了。
变成了……
【道级天赋（封印解除中……87%），效果：极致之眼，无视一切阻碍，可看到一切信息。当前阶段：法则可视化已开启。】
东方胜盯着这行字看了整整五秒。
道级。
他的天赋等级不是神级。
是道级。
封印解除中，87%。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天赋是神级的。
但现在他发现，那不是上限。
他的天赋根本不是神级。
那只是被封印压制后展现出来的等级。
真正的等级是道级。
道级天赋。
东方胜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等级。
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法则可视化，意味着他能直接看到法则之力的流动轨迹。
也就是说，他能看到噬界者之王用什么法则在控制那些战舰，那些法则的节点在哪里，薄弱点在哪里，如何打断，如何瓦解。
以前他只能看到弱点。
现在他能看到弱点为什么是弱点。
“这也太及时了。”东方胜在心里说。
三天的期限，两天的观察时间。
他本来就打算用两天把母舰看透。
但有了法则可视化，他可能不需要两天。
东方胜重新闭上眼睛，再次将极道魂眼的视野投向母舰。
这一次，他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了。
母舰的表面不再只是紫黑色的有机金属外壳。在法则可视化的加持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外壳之下，密密麻麻的法则丝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那些丝线有三种颜色。
紫黑色的，是毁灭法则，这是噬界者之王的核心力量。
暗银色的，是空间法则，这是从械灵族身上掠夺来的。
还有一种极淡的金色丝线，数量很少，分布零散。
东方胜盯着那些金色丝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生命法则？”
一头以毁灭为根基的噬界者之王，体内居然有生命法则的丝线？
这不合理。
除非——
“它在控制什么东西。”东方胜低声说。
他顺着那些金色丝线追溯，发现它们全部汇聚在母舰的核心区域。
那里有一个东西。
被层层包裹着的，散发着微弱金色光芒的东西。
东方胜的极道魂眼聚焦到了极致，穿透了所有阻碍，直接看到了那个东西的真面目。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一颗心脏。
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而这颗心脏上缠绕着无数金色的生命法则丝线，每一次跳动，都在向外输送着庞大的生命能量。
那些能量被噬界者之王吸收、转化、利用。
“它这是寄生了一个活物？那颗心脏是谁的？”
东方胜心中疑惑。
“难道是械灵族首领械皇的，械皇不是已经被吞噬了吗？”
“不对！被吞噬不代表死了，噬界者之王需要一个活的能量源来维持母舰的运转。械皇作为整个械灵族最强的个体，是最好的电池。”
东方胜的眼睛亮了。
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那颗心脏，就是母舰的真正核心。
不是噬界者之王的本体，而是给噬界者之王提供能量的发电机。
如果把那颗心脏毁掉，噬界者之王就会失去持续不断的能量供给。
它当然不会立刻死，但它会变弱。
大幅度地变弱。
弱到他们有可能杀死的程度。
东方胜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来，走到舰桥的全息投影台前，开始调出母舰的三维模型。
在他的操作下，一个巨大的母舰投影出现在空中，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信息。
战狂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这才一个时辰就看完了？不是说要两天吗？”
东方胜的手指在投影上点了一下，标出了一个位置。
“计划变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光。
“我找到了它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