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狂盯着投影上东方胜标出的那个位置，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里？母舰的核心区？这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吗？”
“对，也是唯一能杀死它的地方。”东方胜说。
他用手指在投影上划了几下，把母舰的内部结构层层剖开。
“你们看，母舰的核心区有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那是械皇的心脏，被噬界者之王寄生了，当作能量源在用。只要毁掉这颗心脏，噬界者之王的力量至少削减四成。”
战狂倒吸了一口凉气，“四成？你确定？”
“我的眼睛不会骗我。”
月瑶走过来，看着投影。“四成……如果它被削弱四成，那我们的胜算提升不少吧！”
“会从不到一成变成六成以上。”东方胜替她说完了。
舰桥里安静了几秒。
战狂舔了舔嘴唇，“那问题是怎么进去，你标出来的那个位置，在母舰最深处。外面少说有几十层有机金属外壳，里面估计还有大批的守卫和陷阱。”
“不用硬闯。”东方胜说。
他看向了操控台上趴着的银色小猫。
小虎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
“老大，叫我？”
“你的虚界降临，最大范围能覆盖多少？”
小虎想了想，“神级之后，大概……半径三十公里吧，能维持十分钟左右。”
“够了。”东方胜点头，“母舰最长处大约二十五公里，你的虚界降临可以覆盖整艘母舰。”
战狂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你要用虚界降临把整艘母舰拉进虚界？！”
“不是拉进虚界，是在母舰范围内制造一个虚界领域。在这个领域里面，小虎就是绝对的主宰，所有空间法则都由它说了算。”
东方胜的手指在投影上划出一条路线。
“我带小虎进去，小虎开虚界降临，直接撕开空间，无视所有物理阻碍，一路切到核心区。到了之后，淘淘负责干掉心脏。”
“然后呢？”月瑶问。
“然后噬界者之王会暴怒，它会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母舰上，试图把我们碾碎在里面。”
东方胜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这个时候，霸天前辈和师父在外面正面牵制。战狂，你和吞天兽从另一个方向进攻，分散它的注意力。灵儿提供精神防护和治疗。”
“我呢？”月瑶问。
“你留在破空号上，你的治疗能力是远程的，在船上反而更安全。”
月瑶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战狂看着东方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说的这个计划，核心就是你和小虎潜入母舰内部。一旦被发现，你们两个就是被包饺子的命。”
“所以杀它的机会只有一次。”东方胜说，“进去之后不能磨蹭，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摧毁心脏。我预估，从进入母舰到摧毁心脏，最多给我们三分钟。”
三分钟。
穿透二十五公里长的母舰。
找到核心区。
摧毁械皇的心脏。
然后在噬界者之王的暴怒中全身而退。
战狂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你说的每一个步骤都快得离谱，但偏偏我知道你能做到。”
东方胜笑了一下，“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头看向全息投影。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时机。”
“什么时机？”
“噬界者之王一直在蓄力，它不可能一直等下去。按照我的判断，它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发动总攻。它要趁霸天前辈还没彻底倒下之前，一波带走。”
战狂的脸色变了，“二十四小时？”
“对！所以我们不能等。”东方胜的声音加重了，“今天晚上，就动手。”
他的目光扫过舰桥上的每一个人。
“六个小时后，全员进入战斗状态。”
……
六个小时。
东方胜用了两个小时把完整的作战计划传达给了所有人。
霸天听完他的计划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如果你失败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我知道。”
“那就去吧。”
青帝的反应比霸天激烈得多。
他通过精神力传音把东方胜骂了整整十分钟，说他不要命，说他刚突破神级就敢往噬界者之王的肚子里钻，说他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东方胜等他骂完了，问了一句：“老师，您骂完了吗？”
青帝沉默了三秒。
“骂完了。”
“那您听我说。”东方胜的语气认真了起来，“这一仗，我必须打赢，不是为了逞英雄。是因为如果我们不在三天之内解决它，蓝星就完了。您也完了，霸天前辈也完了。我那些在地球上养伤的师兄们也完了。还有白兰，还有石磊他们，都完了。”
青帝不说话了。
“我的计划是最优解，我的眼睛看到了它的弱点，我的契约兽有能力摧毁它。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做这件事。”
又是一段沉默。
“你长大了。”青帝最后说了这四个字。
东方胜没有回答。
他回到了破空号上，在自己的房间里坐下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他在床边坐着，把面板又打开看了一遍。
道级天赋（封印解除中……87%）。
87%。
距离完全解封还差13%。
他不知道完全解封后会是什么样。但光是现在这个程度，已经让他看到了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法则可视化。
这个能力让他在一个时辰内就把母舰看了个透。
如果他的天赋完全解封呢！
东方胜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六个小时后就要开打了。
他需要休息。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母舰的结构。
那颗跳动的心脏。
噬界者之王那只紫色巨眼。
还有霸天前辈那句话，“如果你失败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东方胜翻了个身。
“我不会失败的。”他在心里说。
四个小时后，他醒了。
比预定时间早了两个小时。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的精神状态出奇地好。可能是神级之后恢复速度变快了，也可能是紧张感让他没法继续睡下去。
他走出房间。
舰桥上，小虎正趴在操控台上打盹。月瑶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手边放着几瓶恢复灵力的丹药。
战狂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的太空。
“你怎么不休息？”东方胜走过去问。
战狂回头看了他一眼。
“睡不着。”
“紧张？”
“有一点。”战狂老老实实地说，“主要是……我在想，如果先祖们知道我要去打噬界者之王的老窝，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东方胜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祖们干的事比这疯多了。牺牲自己化成一座城去镇压噬界者之王，谁更疯？”
战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东方胜看向舷窗外。
在远处的太空中，生物战舰群的紫黑色轮廓在星光下若隐若现。更远处，那艘巨大的母舰静静地悬浮着，那只紫色的巨眼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冷的光。
“两个小时后。”东方胜说。
战狂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站在舷窗前，都没再说话。
两个小时后。
东方胜站在破空号的甲板上。
淘淘站在他身边，黑金战棍扛在肩上。
小虎蹲在他的脚边，银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吞天兽盘踞在飞船的尾部，暗金色的鳞片反射着星光。
灵儿停在他的肩头，透明的翅膀轻轻扇动。
金光在高处盘旋，万米翼展的巨大身影遮住了半片星空。
战狂站在另一侧，整个人散发着沉重的气息。
月瑶在舰桥内坐镇，月光灵鹿泠月守在她身边。
在更远处，霸天和青帝已经就位。
东方胜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精神力传遍了整个战场。
所有人都听到了。
然后，金光率先动了。
万米金翅划破虚空，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冲战舰群的右翼。
那是诱饵。
是整个计划的第一步。
母舰上那只紫色的巨眼转动了一下。
朝着金光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东方胜的脚下，小虎的银紫色光芒骤然亮起。
虚界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