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睡了?”
“嗯,你娘身子重了,也越发容易累了。”
“爹,娘很辛苦。”
“爹爹知道。”白木槐欣慰地看着闺女。
虽然不是亲娘,但闺女对满娘真的是打心底里喜欢。
“有件事爹要跟你说。”
“什么?”白星月伸直的腿缓缓缩了回来,双手抱膝,抬头看着天上越发明亮的星月,嘴角微微勾起的她现在心情不错。
“她来过了……”
“爹,我知道,我也知道啊爹爹给她找了个去处,还给了银子,还给她善了后。”
“爹就知道瞒不过你。”
“爹,那么响的动静,还特意让三哥把我带出去,我不傻。”
“那对母子想卖了她,她……你生母尹氏过来只是想看你一眼。”
“我知道,她后悔了,可世界没有后悔药,哪怕女儿如今懂药理也制不出,不过她能有如此魄力倒是让女儿挺意外的。”
白木槐大手轻轻在闺女头顶呼噜了一把,“她要是没魄力也不会走的那么干脆。”
“也是”白星月点头,对于这个血缘上的亲生母亲仅余的一点依赖也在那日她出现时彻底的消失了。
“那对母子呢?”白星月顺口问了一嘴。
“死在大火里。”
“挺好的”要真的认命白星月对那女人才真的是失望呢。
“她说,她错了,她后悔了。”
“爹爹,都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白星月仰头看着天上的星辰,轻轻道。
白木槐看着闺女,瞅着闺女平静的眼底,心里莫名的一酸,而后大手又用力的在闺女头上抓了一把。
可一,不可二,白星月转身瞪向自家老爹。
“好好好,爹的错,爹的错。”白木槐投降。
“爹……”理了理被老爹弄乱的发型,白星月抬眸认真的看着他“你和夜爷爷是老相识了吧?”
每次夜爷爷看着爹的目光都不一样。
非常的复杂,复杂中又带着一丝隐藏的恭敬。
别人或许感觉不到,但她超强的感知哪怕不是刻意也能轻易感受。
尤其是当变态男来了后,黑大黑二几乎像是长在了他们院子里,更别说分散在周围保护的人。
夜老爷子非常紧张爹爹,那种紧张不一样。
闻言白木槐笑了,不愧是他闺女。
“看出来了。”
“嗯”白星月点头,收回眸子转而继续看着头顶的月色,幽幽道:“爹,你闺女我眼睛利着呢,夜爷爷对你的态度不同,爹你不会真是什么皇亲国戚吧。”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夜爷爷那般厉害的人眼底那一丝恭敬,甚至连变态男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这说明……说明爹爹的身份真的不一般。
还有丁乙赵三,这些名字一听就是假的,取得太随意了。
但他们身手又太好了,好到连夜家军的人包括老爷子身旁的黑大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能培养出如此高手,又怎会是寻常氏族,所以白星月这次胆大了一些,往高处想,再想到那日无意间听到夜爷爷和师祖的对话,白星月觉得她应该真相了。
这次白木槐没摇头,脸上依然带着笑,这次没再克制自己的手,哪怕闺女瞪向她,还是在孩子的脑袋上又多抓了一把。
看着孩子凌乱的发丝,睁着圆滚滚眼睛怒气冲冲的模样,白木槐就觉得什么都不算事儿了。
用闺女的一句话说,就是非常解压。
“爹……”
白星月往外挣的脑袋看到爹爹那黝黑的眸子时一顿,然后主动撞上了老爹的手。
“算了算了,你们就喜欢看我顶着一头鸡窝的样子。”她无奈道。
“哈哈哈……”白木槐用力的又抓了一把,这一次是真正开心了。
“闺女,爹爹不是故意瞒着你的。”笑意依然挂在嘴上,白木槐学着闺女的样子仰头看天,幽幽开口。
白星月点头:“我知道,爹是有难言的苦衷。”
“爹,你不想说就不说,你的身份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爹。”
“月儿”白木槐鼻子一酸,哑声喊着闺女的小名。
白星月轻笑着看着爹,然后用手轻轻拍着老爹的背。
好奇归好奇,但她并不想揭老爹的伤疤,会心疼的。
父女俩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台阶上。
良久后,白木槐开口。
“爹,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爹,不急,你闺女有的是时间……”闻言白星月手中的动作一滞,澄澈的眼眸也随之一亮,身体也跟着坐正,急促道。
眼睛里闪着爹爹快说快说,哪里还有刚才那体贴闺女模样。
闺女这般鲜活的模样,瞬间冲淡了白木槐心口那尘封许久的伤痛。
白木槐嘴角抑制不住地抽动着,然后哭笑不得地看着闺女。
不愧是他闺女,永远都让他惊喜。
白星月睁着大眼蹲在了老爹跟前,口中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却什么都说了。
白木槐宠溺地在闺女头上又抓了一把,随即将人拉坐在身边。
“月儿长大了,洞察力也越来越好,你说的没错,爹与夜老将军确实有旧。”
“看嘛看嘛,我就说嘛,我的眼力没错。”白星月傲娇道。
“是,月儿最厉害。”白木槐宠溺地看着闺女。
“爹,是我猜的那样吗,您应该是比那变态男还厉害的皇亲国戚吧。”
不提变态男还好,提到他白木槐的脸色瞬间变得黑沉,闺女的仇是早就报了,但他还是抑制不住想要杀人的心。
只是……时候未到,得等等。
感受到老爹那颗想杀人的心,白星月才恍然想起自己好像有事情忘了告诉爹了。
“咳咳……”
轻咳一声拉回老爹的注意力,白星月眼神虚晃了几下,然后讪笑地看着老爹。
看到这样的闺女,白木槐瞬间啥心思都没了,心头一紧。
“月儿,你不会有事情瞒着爹吧。”
“咳咳……,那个爹,女儿不是故意的,是有一点小事情,就是太小了才会忘记。”
白木槐:“……”
不好的感觉越发地强烈了,锐利地看着闺女。
好吧,老爹一严肃起来,白星月还真有一点怕怕的,屁股不自觉的往旁边小小移了一下下。
“那个,变态男的事儿爹爹不用管了,女儿已经解决了。”
“你解决了?”白木槐坐正了身子。
他刚刚是有这方面的怀疑,可……
可楚凛一早还好好的扎针,这会还在夜老将军府邸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