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长生:经万纪,悟万道,我已无敌- 第1101章 演法开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01章 演法开始
    或许是奖励这份坚定,除了突破,还有意外之喜。

    那缕缥缈的紫炁,直接让高文彦觉醒神通,就像当初梁书琪那样。

    自此,姜瀚文手下八名学生,无一掉队,全都觉醒文气。

    学宫宫殿最高,校长主殿内。

    “啪~”

    教室钥匙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碰撞声。

    听到声音,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缓缓抬起,动作僵劲,就像废旧的齿轮,咬合极其吃力。

    王成失魂落魄看着姜瀚文。

    “我课上完了,以后那间教室有人用就拿去。”

    王成不说话,浑浊眼睛直悠悠望着姜瀚文,说不出的幽怨和难过,沉重的情绪,连空中都凝滞。

    学宫失败了,这场寄予他厚望,关乎此生荣誉的入主皇庭,就像一记巨大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九年的文气道,天下人皆知稷下学宫。

    可这份知道,不是威名,而是骂名。

    如今中道奔殂,连二十年任期都没有撑过去。

    整个学宫如丧考妣,被阴影覆盖,往日自信的朗朗读书声消失,只有一声声叹息。

    可是他眼前的阁主,还是那副闲庭信步,什么事都不放心上,淡然平和。

    “阁主!”

    姜瀚文走到门边,王成沙哑喊出声。

    “怎么?”姜瀚文扭头看着他。

    王成拳头捏紧,他想愤怒吼出声,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忍住。

    阁主的淡然,太过刺眼,就像伤口浇上酒精,刺啦啦疼。

    “学宫……输了。”

    说完,王成低下头,一瞬间好像老去十岁不止,整个人脸色枯干,毫无生机。

    “输了就输了,明天继续上课就是。”姜瀚文回答得很平淡。

    第一次掌权会失败,这是意料之中。

    这不代表,文气道的实践就此结束。

    相反,知耻而后勇,失败的书生们自我反省。

    文气道的真正普及,才刚刚开始。

    这是该高兴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哭丧着脸。

    权力就像刀片,没有刀柄,握紧了割伤自己,握松了会挣脱。

    这才是浩气一脉的开胃菜,将来还有各支脉,其他宗门世家,甚至妖族参与其中。

    大动乱还没有来,磨合需要各方妥协、需要智慧,但更需要时间打磨。

    “我能活着看到那天吗?”王成眼里流出哀色。

    他的话很轻,就像绒毛飘过河面。

    可落在姜瀚文心里,却像万斤巨石猛然压下,死死箍紧胸腔。

    姜瀚文的轻松和平静,全被这句话击碎。

    他最大的武器是时间,而其他人,包括他的朋友,最大的敌人是时间。

    姜瀚文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安慰呢?

    说宠辱不惊,说好好修炼,说突破以后就能看得见?

    不是的,不能感同身受的话,无论是多么“正确”的大道理,都只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狗尿,馊臭、恶心。

    姜瀚文坐下,从储物戒里拿出酒,邓南酿的那坛。

    “洛洛洛~”

    两碗酒倒满,他往前推过去。

    王成低头,盯着残留酒花的晶莹酒面发呆,他的脸,整个映照在其中。

    他不说话,姜瀚文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坐着。

    姜瀚文可以插手,把学宫之外的各家强行镇压。

    明天就为戛然而止的九年执政,重续生命。

    可这样的结果是,学宫越来越依赖他,其他各家的逆反随着时间积累加深。

    矛盾只会越来越大,磨合更是遥遥无期。

    这不是他要的,也不是王成要的。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陪伴。

    或许无足轻重,或许能稍稍宽慰人心。

    这是人生的无奈,接受无常。

    太阳落山,最后一丝残虹从窗外飞过。

    “唔~”

    瓷碗底部摩挲桌面,发出缥缈呜咽的声音。

    王成把酒推到姜瀚文面前,严肃看着姜瀚文:

    “谢了,阁主。

    我就不喝酒了,还得安排他们回来。

    出这么大的事,都得好好收拾一下。”

    倒出来的酒,重新翻腾酒花,倒入坛中。

    姜瀚文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复杂茶香味。

    后院,悟道树下。

    姜瀚文挖坑把酒埋上。

    “老大,我想喝酒。”悟道树语调低沉,没了往日嬉皮笑脸。

    某种意义上说,它和王成的感情,远超过姜瀚文和王成的关系。

    它看着王成长大,被对方一声声喊着老祖,他还得意把自己骂人不带脏字的艺术,传给王成。

    此刻看着王成如此难过,它心疼。

    长生树也来了,尺许长的树影躺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就像姜瀚文刚刚坐在王成旁边那样。

    “这坛酒留着,等哪天,你和他喝。”姜瀚文答道。

    “老大,学宫如果只是好好教书,不可以吗?”悟道树问。

    “一根竹子要长到十米高,有的只要顶开平面枯叶就好,有的,要顶开压在头上的石头,这是命。”

    “老大,修行不易,不沾因果。

    学宫这般,真能走远吗?”

    “能的。”作为开道之主的姜瀚文回答得很轻,但咬字清晰。

    “老大,如果……”

    一个问,一个答,还有一个在旁边听。

    大明各地,一道道流光连夜赶路,齐聚学宫。

    天明时分,王成推开学宫最大的一间教室。

    台下坐着的,有白发苍苍的老头,也有二八年华的少女。

    他们都是各流派核心人物,但从今天起,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学生。

    王成亲自训诫,给所有好好上课。

    “咔~咔~咔”

    学宫阵法核心守护的至学书楼,三丈高的大门缓缓推开。

    姜瀚文回头看了眼外面的天空,蔚蓝、碧空如洗。

    各流派的小巧思,他在两年前就已经梳理结束。

    现在,该开始真正的演法了。

    “咔~咔~咚!”

    厚实的大门闭合,一道繁密符文随之亮起。

    柔光照亮整栋书楼,一枚枚精致玉简摆在尺许长的琉璃盒子里。

    盒子下的碑文,写了玉简所承内容。

    有老生虽为悟道文气,却寒窗百年的顿悟诗句;

    有天才门生以文斗法,用文气淬炼气血的秘法思路……

    王成略显沧桑的嗓音在讲台上响起,书楼内部,姜瀚文身上燃起一层瑰丽血衣。

    那是气血燃烧,催动时间加速。

    悟道树下,一道青光附着土壤,那是长生树在酿酒。

    昨日折戟沉沙做旧往,今朝推陈出新成开来。

    九年后,新一轮的武院和学宫大比开始。

    大比的地点,选在距离佛门圣地白鹿寺五十里外的无忧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