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咚！”
钟楼里发出跌倒轰响，木门被一道劲风吹开，笑出声的七个小家伙被一只无形大手抓到姜瀚文面前。
“院长！”
“院长！”
……
一只狐狸一条蛇，两头黑虎，三头豹。
七个小家伙，赶紧人模人样拱手，朗声喝道。
熊大黑着脸。
“躲在钟楼要当贼是不是，都给我回去，抄《守德经》三遍！”
“都过来我看看。”姜瀚文开口，七个小家伙如蒙大赦，纷纷跑到姜瀚文跟前。
熊二看了眼熊大，眼里满是无奈。
自己这位哥哥对后辈就是太关照了，这么明显的安排，特意让几个小家伙在钟楼，他都能看出来，老师岂能看不出来？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师也真是不容易哟。
想到这，熊二不由得想起，老师给他们要公道的那天，一股暖流涌过心间。
是老师让他们懂得，什么叫尊严，什么又叫公道。
姜瀚文一一考七个小家伙功课。
别看小小一个，灵智不过六七岁，连化形都做不到，可吃了真言丹，诗词歌赋，策论写字，读书是一样没落下，说明平时要求严格。
怪不得熊大这小家伙，特意让他们来，感情还有几分炫耀的意思。
妖族对文气道的接受程度，是远远超过人族的。
无他，文气道能够启灵增智，这对妖族来说，是至关重要。
以前需要吃高阶丹药才能加快成长，现在读读书就行，而且还能让孩子多见识，知道规矩，知道利弊，这种事，只有草包才不干。
“你的字写得好，我这里有篇《筋骨传》你去看看。”
“策论写得不错，送你一本《博弈论》……”
正说着，几道劲风吹来。
当年的八个学生，全部到底，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学生。
“老师！”
众人拱手，跟着来的后生们赶紧跟着自家师傅行礼，有喊师祖的，有喊师爷的。
本该对立厮杀的两族，此刻却能欢聚一堂，彼此没有隐藏敌意，这是炎黄裔的成果，更是读书的。
姜瀚文看着满堂堂这么多人，眼里不由得泛起几分自豪。
论文气道，他早已门生故吏满天下。
眼前的学生，未来也会这样吗？
未曾想，有朝一日，连重点本科都考不上的平头百姓，居然成了天下读书人头头。
晚饭吃得很热闹，三十多人坐一桌。
姜瀚文听着这些年，几个学生的经历和将来打算。
蒋启正如愿以偿，创建兵家，目前兵家自立一脉，只忠于大明百姓，保家卫国。
内部凭实力，凭口碑提拔。
无论朝堂上是武院还是学院，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对军队主将和士兵有大的干涉。
性格温和的刘傲，在学宫总部教书，只不过他是给老师上课，算是半个教务主任。
邓南去了姜瀚文说的几个地方，如今回到皇城，以史修法，力求史法并举。
让每个时代都有真实的历史教训，有符合时代的国法家规。
谭清谭明两姊妹，已经把群贤书院开遍全国。
因为她们存在，误入风尘、身体有缺陷的女性，有一个能够通过努力改命的机会。
两个小丫头嘴上说着累，眼里却闪动着自豪光芒。
老师点亮她俩的火光，如今照亮了整个大明。
除了熊大熊二，高文彦带来的学生是最多的。
两头鹰，三男二女。
他文气道与气血道双修，如今已达通玄巅峰，距离突破臻元，只差临门一脚。
是所有学生里，实力最强的。
他的学生，都是这些年，自己游历大明救下来的。
比起别人随时可走的学生，他的学生更像是属下、亲信。
无他，高文彦打算，在自己有生之年，把学宫校长王成没做的事完成——统一大明！
“老师，你会帮我的吧？”高文彦，两眼直勾勾望着姜瀚文。
“我才不管这些，去做你的，我不拦着。
只要不犯原则问题，怎么闹都可以。”姜瀚文摆手，他帮忙？那不是犯规吗。
高文彦说的统一，是所有其他帝朝，乃至仙朝都办不到的事——朝廷掌管天下宗门。
这件事倒不是不能谋划，而是困难极大。
如果是暴力手段联合在一起，根本不过一朝的事就分崩离析，没有意义。
让大家愿意听你，首先你得拳头硬，有本事，其实跟着你得有好处。
前者，高文彦不够资格。
后者，目前看不出端倪。
听到姜瀚文的话，桌子霎时一静。
闹？
众学生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他们听高师伯统一大明的计划，听得热血沸腾。
可如此宏伟的目标在师祖嘴里，不过是玩闹？
要不要这么打击人的？
“师兄，算我一个。”邓楠突然开口。
“修法的声音太多，只有一个最好。”
“两院这种争法，影响太大，得改改。”蒋奇正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