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姐妹对视一眼，反而是性格更柔弱些的谭清发话：“如果问题不大，我和妹妹都支持你。”
最后只剩下熊大熊二。
熊二在桌子下，一脚踩住熊大，坏笑看着高文彦：
“待会放水吗？
老师说了，我们要是赢，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那自然是凭本事说话了。”高文彦瞥向姜瀚文，好像在说，老师，你又偏心。
姜瀚文算是看出来了，高文彦这小子，早就和蒋奇正还有邓南厮混在一起。
一个修律法修史，掌管国家治理；
一个创建兵家，掌管国家暴力；
一文一武都有了。
最后高文彦游历大明，见天地，见众生，再加上他那双养得好的神通眼睛，充当脑子，纯纯铁三角。
问自己帮不帮忙，其实只是要一个态度，但又不好意思明说，毕竟，他背后跟着的，绝不止眼前这几个徒弟。
只要自己没有严厉说他心怀不轨，默许他干，就算成功。
“老师，明天你去我们那看看呗。”谭明给姜瀚文夹一片肉，眼里闪动狡黠道：
“我们那里有好多女老师都想见你呢。”
好家伙。
姜瀚文扫过全场，一个个的，全都长大了，主意打自己身上。
只有刘傲还好点，乖巧懂事。
见姜瀚文看过来，刘傲嘿然一笑：
“老师，学宫那边也想您回去。”
得，自己想多了。
“少说废话，吃饭！”姜瀚文没好气道。
“噗嗤~”
“哈哈~”
众人笑出声。
姜瀚文也笑了，自己这帮学生，没一个省心的，都憋着坏，也都长大了。
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毫无生机的小子。
酒过三巡，小家伙们开始比试。
书法、诗、策论，一共三样。
比试结果很有意思，熊大的徒弟，一头小虎，包揽了策论和诗的第一，如愿以偿，让自己答应熊大一个条件。
见姜瀚文目光扫过来，邓南转移视线，根本不对视。
很显然，为了拉拢熊大熊二，他们放水了。
不然，他一个修法撰史的，弟子还能不如没治理过一方的小老虎？
徒弟们都下去，留下空间给老师们。
众人坐在火堆边，同姜瀚文发牢骚。
比如说，大宗门仗着有实力，霸王条款周围小宗门，明着收保护费，导致小宗门为了生存，不得不把压力转嫁给下面弟子。
那些进宗门时善良的弟子，被硬生生逼得偷奸耍滑，损人利己。
又比如说，尽管修法，可大明还是大家长制度。
父亲欠了赌债卖女儿，居然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出路……
在别处，他们是将军，是领袖，在这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学生。
“啪~嘙~”
火堆徐徐燃烧，红光照在脸上。
待众人说得差不多，姜瀚文没有提供解决办法，只是说起了他刚到这个世界时的模样。
邪修成风，五国并乱。
有才之人，不敢赚钱，生怕被人强取豪夺。
一个拥有几十万人的城池，最高境界不过凝泉巅峰，搁现在，村子里随便找个老教习，恐怕都是这个境界。
等姜瀚文说完，众人脸上神情各异。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麻烦、问题。
现在大明是发展很好，但是因为身怀利器，杀星自起。
宗门朝一边捣乱，散修朝一边不服。
如果整个大明，全都统一在朝廷的管控下。
是否会出现派系之争，是否会出现地方都城和皇城的权力矛盾？
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天亮了。
太阳金光从山顶泄下，跨过林间漆黑缝隙，流淌在地上，亮若金汤。
“行了，都忙去吧。”
姜瀚文摆摆手。
谭明还要说话，姐姐示意她往远处看。
不知什么时候，一团团黑色迷云，挂在天空，与太阳金光对照。
妖气！
熊大熊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好像还没通知，怎么就来了这么多前辈？
到高文彦起身时，姜瀚文问了一句。
“墨门那边怎么说？”
高文彦愣了一瞬间，嘴角勾起，自信回答道：
“他们和我想的一样！”
老师嘴上说不帮，还是点了关键——墨门。
今天来之前，他和墨门接触不是特别多，双方只是态度友好。
但既然老师说了，那就意味着，自己要想把这件事做成，墨门必不可少。
他一定能争取那位门主的支持！
“嗯，去吧，你比他们年长。
我不在的时候，要团结。”
高文彦身形瞬间止住，心脏猛的一颤。
缓了半息不到，他又动起来。
最后一句话，老师没有说，而是传音。
人都是会老的，老师，也不例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