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众士兵瞳孔瞪大，他们只是凝泉境，这种恐怖存在的余波足以搅碎自己。
他旁边，千夫长声音均匀传到每个人耳朵：
“城破了有我们，我们死了，还有后来人。
我大明炎黄，永续长存！”
“永续长存！”
众人呐喊着，手中灵器握得更紧。
呐喊的瞬息之间，所有阻碍破碎。
巨象轻松冲破喷涌而下的法术壁障，踏破地上倒涌而起的锋利尖刺。
“咚！”
蒙犸巨像狠狠撞在阵法庇佑的城墙上。
石破天惊，巨大的撞击几乎要把城墙撞爆，震波肉眼可见，掀起一阵狂风。
尽管巨象力量远胜万万钧，可这里布下的阵法，是真正的阵法，拥有祖文加成。
锋利象牙距离城墙的，还是差了一尺，没有碰到城墙本体。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抗下最强一波冲击的城墙，直接把蒙犸巨象震飞。
“咔嚓咔嚓！”
阵旗碎裂，阵盘破损，储能晶轰然爆开，一连五道阵法轰碎的声音响起。
“上来，补阵！”
……
“咻咻咻！”
成千上万的黑色风刃如雨幕密集，从黑云滚滚的蝠人大军中射出。
墨家机关袍对准天空，怒吼出一条条火龙。
兵对兵，将对将，双方各自找上自己的对手厮杀。
……
姜瀚文被一熊一狼纠住，熊人每每挥动爪子， 必定撕裂空气，将周围百米空气硬生生抽空。
狼人偷袭，无声无息，一点点血红在空中凝结，好似一张缓缓铺开的大网，不断收拢。
“以一敌二，你就是死，也足以自傲了！”
熊人两眼散发出幽蓝火光，嘴角口水就差没流出来。
同样是王境后期，眼前人能以一敌二，实在是有意思。
吃进嘴里，肯定是大补！
“噌！”
被爪子撕破的“姜瀚文”涣散成水，一剑凌厉不知何时斩到熊人肘边。
“嚓 ！”
手肘干脆利落切断，与此同时，消失不见的狼人出现在姜瀚文后背。
呲啦一声，锯齿妖刀扫过后背，硬生生撕下厚厚一层铠甲，距离皮肤，只有一层青衫的距离。
“拓跋高，长尽天叛徒，再拿我设套，老子劈了你！”熊人怒吼着，刚被姜瀚文斩断的手腕，肉眼可见生长出完好无缺的手臂。
狼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再次遁入空气不见。
熊人扭头看着姜瀚文，露出一口如鲨鱼般尖锥锋利的牙齿：
“嘿嘿，是不是很失望。
放心，你的肉，我会嚼碎了吃，细嚼慢咽。”
“我去你妈的！”一声在爆裂乱斗里并不算突兀的怒吼响起。
嗯？
姜瀚文视线下意识扫过去，这道声音他记得，前天在城墙上抽鞭子的士兵。
视线中，仅剩半只手的士兵，冲向一个手持盾牌的狼人。
“嚓！”
带着烈焰的长刀，干脆把士兵最后的右手斩断。
他用最后的脑袋，狠狠撞向对方，嘴角勾起的笑，就像前日在城墙上，他甩出鞭花的那个瞬间。
保家卫国，死而后已。
“咚！”
盾牌带着劲风扬起，把他脑袋像西瓜一样抽爆。
狼人咧开嘴，伸舌头去够飘洒在空中的血浆。
下一秒，狼人瞳孔瞪大，他看见对方满是猩红的脖子上，不知何时贴着一张符咒。
为了喝那点新鲜的血浆，此刻他距离对方只有一米不到。
他明白对方为什么在笑，可是已经晚了。
“嘭！”
巨大的火团瞬间吞噬狼人，方圆五米完全化作火焰海洋。
自爆符，这是只有凝泉境才能拿在手的符咒。
自爆符只有一个条件能用，那就是自己的伤势不支持拖到战斗结束，临死之前，能换一个换一个。
他们，没得选。
四处可见的自爆火团，此起彼伏。
已经没有炮弹的墨家人，一边操控傀儡，一边身披傀儡战甲，加入战斗。
比起自爆符的临死挣扎，他们才是战场上以一换多的主战场。
傀儡战甲爆炸时的迸溅，是断手断脚后，还能连续几次爆炸的交换。
可是兽人族太多了，海洋一般的黑流，无穷无尽。
这不是战场，这是不分黑白的绞肉机。
一双双身怀特殊使命，藏在兽人部队深处的眼睛看着嘴角挂笑，悍不畏死的自爆。
脸庞不由自主变得严肃、肃然，嘴角嘲讽弱小的弧度消失，为此动容。
恐惧是生灵面对死亡的本能，但今天，他们看到另外一种超过死亡的勇气。
“噌！”
姜瀚文躲开熊爪撕裂，身形暴退。
躲开瞬间，在周围一圈的红色晶体瞬间燃起熊熊烈火，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把姜瀚文困住。
“真他妈慢。”熊人朝一旁骂了一句，狼人缓缓显形，手里握着两把尺许长黑短匕。
一股浓烈腥气从匕首上发出，肉眼可见，空气中游曳着千百根丝线，丝线的头，就在短匕上。
姜瀚文的注意力，始终在战场上。
一个个自爆的男儿，一张张熟悉高喊自己阁主的脸。
火焰中，那些笑脸只能沦为记忆，他们都是好样的。
姜瀚文拿剑的手微微颤抖，即使是六品宝器，剑柄也隐隐扭曲。
“哟，这孙子怕了，快过来叫两声爷爷听。
哈哈哈哈！”熊人肆无忌惮嘲讽着，笑着。
不能出手……不能出手……
姜瀚文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控制情绪，如果暴露出自己真实实力。
大明就会从一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变成能养出洞虚境存在的未知之地。
到时候，别说兽人族，就是皇庭、妖族、乃至海族巫族都会把注意力放过来。
积贫积弱太久，强大需要时间、代价。
姜瀚文扬起剑，对准两人，发出一个头领被威胁时该说的苍白口号。
“你们俩，得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