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临头还嘴硬。
死来！”
熊人身形瞬间壮大三分，后背滋滋作响，汹涌荧光扩散至整个包围圈，好似透明气球里的气体，瞬间质变成蓝色液体，凝固一切。
每一个红色结晶处，都显化出一头狼人影子。
这是他们的组合技，屡试不爽。
姜瀚文平顺的眉头皱起，像地上堆叠起来的尸堆，又像燃烧后拱起的废墟。
手里拿出一沓符咒。
他——得示弱。
符咒出来瞬间，一狼一熊松口气，对视一眼，紧绷的神经松开。
在兽人军队深处，一个藏在暗处的王境兽人叹口气。
他拿出令牌，他把眼睛看到的一切，原封不动说给后方。
“别出手，等城破了，和大军一起离开。”
“是，王上。”
姜瀚文靠着财大气粗的符咒优势，继续同两个王境兽人厮杀。
战争陷入胶着，大明这边，法相境派出十七人。
剩下对付王境兽人的空缺，只能用臻元境的人命去填。
不是姜瀚文不想让阁里那帮老家伙出手，和他一样。
这场战争，中层和底层，可以全力而为，尽可能厮杀兽人族杂种。
可顶层的战斗不行，他们必须示弱。
只有示弱，才能谋取一线生机。
一个拼命怒吼的公鸡再声嘶力竭，也不会成为威胁。
稚嫩的雏鹰再怎么匍匐，也只有枭首才能让猎人安心。
天空的自爆，不比地面黯淡，每一团爆裂的火光，或是震颤空气，都意味着最少一个通玄境死亡。
“咚！”
最后一头蒙犸巨象倒下，重重砸在地上。
多隆氏出征的一百头妖将非死即伤，再不能撞击城墙。
“咔咔咔~”
数丈宽的铁门徐徐打开。
蒙枕书带着十不存一的两百亲卫站在最前方。
满脸鲜血的他，独臂拿着长枪。
“兄弟们，杀！”
“杀！”
千万道叠加在一起的愤怒吼声，伴随地动山摇的撞击，冲出甬道。
城门大开，或是骑着巨熊，或是骑着铁犀。
蒙枕书领着铁血军团如洪流，从里面杀出。
巨大的震动丝毫不弱于倒在地上的蒙犸巨像，军阵升起，如一把开道利斧，对准整个兽人中间斩去。
沿途所挡，皆作粉碎。
铁血军团后，其他军团紧随其后，确保冲锋势头不落。
大明不能和兽人族硬碰硬，只能走田忌赛马，中对下，上对中。
至于输掉的那一场，他们会记得。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矛戈……”
文气道战歌响起，音声震撼，天空显化出一道道百米光影。
这次，不仅仅是城门，而是整个绵延万米的城墙之上，全都燃起慷慨歌颂。
灵气蜂拥而至，狂涌进疲惫不堪的将士体内。
文气道修士，不分渊源，不分流派，全都飞上城墙。
“阿弥陀佛，伤我佛众，当焚身灭骨，永受轮苦，佛门弟子，杀生救世！”
随着铁血军团冲出城门，金光璀璨，早已等候良久的佛门冲出。
“道门弟子听命，只杀不度！”
“剑门今日，不封剑！”
一个又一个势力加入，一声又一声怒吼发出。
大明不但稳住局势，还用人命磨灭兽人气势，开始反攻。
面对大明的反扑，天空中正在厮杀的一众王境兽人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居然能反扑？
再仔细看去，冲出来的人，境界都不高，最强不过臻元境，一个王境没有。
蝼蚁再多，又能改变什么？
他们可还有冲锋没用呢。
没有人去管军队的穿插凿击，死掉的兽人还能吃，他们对于同族生死，向来宽容。
姜瀚文一次又一次，躲过一狼一熊围剿。
身上的符咒，用了一堆，护身的铠甲碎了七具。
“这次，你跑不了了。”熊人话音刚落。
“嚓！”
锋利匕首直接穿透姜瀚文肩胛骨，从后背直勾勾贯穿而出。
“我的刀，比你的剑如何？”
狼人在他耳边嘲讽着，这个人族的杂种，终于死自己手里。
他的匕首，就是他的道。
沾之即伤，触之即死，他已经能控制对方血液流动，心跳快慢，灵气涌——
“噌！”
一道银白闪过眼前。
狼人瞳孔放大，只觉得脖子一凉。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已经定住他了吗？
“其实，我一直都在演戏。”
姜瀚文低沉声线，浅浅传到狼人耳朵里。
在后者难以置信的视线中，凌厉暴风充盈视野。
“嘭！”
凌厉剑气掀起的白色飓风，把狼人整个躯体撕碎成漫天碎末。
“嚓！”
姜瀚文缓缓从胸口扯下匕首，喘着粗气，看向愣住的熊人。
“不想杀我了？”
气若游丝，姜瀚文抹掉嘴角鲜血。
熊人皱起眉头，被老五的匕首捅穿，还怎么可能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