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墨门的傀儡机巧，促进大明灵田壮大四成，即使他在大明，影响力大到能够左右朝堂皇帝人选，无论是妖裔还是人裔都给他面子。
即使因为墨门，老百姓能够解放出来读书修炼。
可这些，都抵不过主人的万分之一。
比如说，自己眼前的一幕——
这场足以载入史诗的悟道红雨。
看着一个个吸收红雨的修士盘腿坐下，破军拿出墨家副令。
下一秒，“簌簌簌~”
焦火城中，飞出上千墨门门徒。
“簇！”
一杆杆正面标记墨字，背面写着“息”字的旗杆，插进土地，一层稀薄结界散开，笼罩住众人。
非攻为息，无攻无防，止戈之意。
这是墨家息字旗，任何人只要是故意破坏息字旗，就是和整个墨家作对。
环绕焦火城周围，一杆杆息字旗插下。
一个时辰后，超过十万人在这场雨中悟道突破。
再要去瞻仰空中那道身影时，蔚蓝天际处，碧空如洗，什么都没有。
众修士朝一旁收走息字旗的墨家弟子拱手致谢。
半日后，一座由众修士出钱建立的火明祠，在焦火城外拔地而起。
祭祠并不大，不过是平常人家的小院大小。
但在祭祠外的刻碑上，却立着碑林，上面刻着一个个人名。
南淮王刘处轻、墨门……
破军看着生祠从无到有，微微一笑。
主人这算是随便一出手，就是普通人的一辈子？
招呼都不到就离开，看来主人又忙了。
自己还得多努力才是，不然，日后肩并肩时，那不显得主人有眼无珠？
他作为墨家头领，也看过书。
这世上，有人被世界影响，有人影响世界。
回顾大明历史，从混乱走到今天——
走嘞！
破军身影消失。
另一边，离开南域后，姜瀚文没有去哪，而是直奔天穹。
“噗~”
一声轻响，他飞入无尽虚空中。
看着幽深寂寥，没有时空概念的无尽虚空，姜瀚文扑通直跳的心脏慢了下来。
旁人谈之色变的虚空，这已经不知是他第几次来。
每次到紧要关头，都剩他和虚空相伴。
如果说大明是家、是精神寄托的话，那虚空就是他世界中，唯一能并伴漫漫长路的挂念。
就跟回家似的，身体下意识燃起气血加快时间，姜瀚文闭上眼睛，直接大字型飘在空中睡着。
一开始，他体表还泛着浅浅金光，那是神元霸体在与虚空里的吞噬抵抗。
慢慢的，他念头空虚，金光渐渐变淡，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生而不有，为弗不持，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无所持，则无所依，无所依，则无所失。
他的身躯经过淬炼后，不仅仅是体魄强健了“亿”点，更重要是和念头同化。
他有实在的身躯，可念头为空，身躯也为空。
既然空无一物，又何来伤害？
“呼呼~”
连时空都消失模糊的虚空里，开始出现东西。
明明存在，却又如念头一般不存在的怪异状态。
像磁铁，吸引来虚空中某物。
“呼！”
足以腐蚀道器的虚空乱流就像风一样，轻轻刮动姜瀚文衣角，衣襟猎猎作响。
在他肩膀处，一条黑红相间的长龙正张开嘴巴，对准虚空乱流胡吃海塞。
那张得有丈许宽的大嘴巴，真有几分喝西北风的意思。
那丝在四灵城渡劫时留下的灾气，跟在姜瀚文身边，历经岁月磋磨，现如今活灵活现，和真正生灵没有区别。
也许是十天半月，又或是百年。
耳边的风停了，衣襟停摆。
“咻~”
像见了猫的老鼠，灾气瞬间钻回姜瀚文体内。
虚空乱流的第二道——时空。
姜瀚文睁开眼，终于来了。
“呲呲呲~”
他彻底放开挤压在体内的空间之力，身上藏青棉袍瞬间破碎出成千上万道细小破口，比乞丐还落魄。
“嗡~”
沉静洪流掠过他，无边无际。
他盘腿而坐，沐浴在汹涌中。
每一秒，都有一丝不够纯粹的光流从身上溜走，被时空泯灭。
每一秒，又都有一丝灿丽银色在体内住下，与原有伙计安顿，在紊乱的身体深处，搭建更牢固长桥。
从虚空乱流里找空间之力淬体，古往今来，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只有姜瀚文这种变态才敢。
随着周身的破损缝隙越来越少，趋于完美，姜瀚文体内就像不断吹胀的气球，一股汹涌澎湃，喷薄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