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无尽虚空后,一条七彩流光飞入他额头,大明天道回归。
下一秒,苍木界胎顺着手臂往上窜,眨眼遁入流光中。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响彻整个大明。
紧接着——
“沙沙沙~”
笼罩天地的细腻雨丝从天而降,为大明铺上一层晶莹棉绒。
恒安城中。
一个小孩伸手蘸着雨滴放到嘴边吮吸。
“甜的?”
眼睛里迸出两道明光,小家伙朝远处正在屋檐下卖糖葫芦的老头喊道:
“爷爷,雨是甜的!”
“什么甜的?”正在卖糖葫芦的老头扭过头,一脸茫然看着孙儿。
“雨!”小家伙指着天空。
“天降甘露,这是祥瑞!”一声惊颤打断周围人目光。
“报与学宫,大祭!”
……
姜瀚文看着周围,看似什么都没有。
但实际上,在空间缝隙中,已经装满了快流出缝隙的宝贝。
界胎的成长还需要时间,待界胎和大明天道融合,自己就能着手改造这个外人眼中的绝地。
之前,他只是想等待时机成熟,建立一个足够大,足够宽的力量秘境,引导大明内部的修炼水平,更进一步。
但这次,有这么多造化紫气和苍木界胎,再加上空间缝隙中的饱满。
也许,自己能先一步,剥离虚无界。
他看向大明腹地,心中默念一句,等我回来。
姜瀚文身影淡化,已经离开大明。
三日后,南域巫人族的一处闲散群落里。
不同于人族的城池,巫人族地盘上几乎没有城墙。
谁要是想“买”房子,随后挨着别人的房子搭建就是。
任何一个地盘,由一个强大的巫人认领后,就会有人自发维持秩序。
来往商人平民,只需每月缴纳一定的保护费,就能在这里生活。
主打一个自由自觉,山头文化。
要是有强敌来怎么办?
那自然是看命了,每月那么点保护费,拼什么命啊。
比起人族的高度组织化,和妖族的极度发散山头。
巫人族间隔在其中,既有双方的优点,也有双方的缺点。
聚集地,品菊花楼的第三层,姜瀚文坐在靠窗位置,桌前摆着两盘酱虎肉。
画虎不成反类犬,对于酒楼的名字,姜瀚文很想说两句,但又忍住了。
无论是品菊楼还是品花楼,都说得过去。
可店家见过人族话本,干脆来个一箩筐打全,两个字都用上,实在是文化底蕴太过丰厚。
“听说谷里那位巫老又在寻人。”
“谁说不是呢,从三十七年前开始,每年都寻,一直到现在。
只见人进,不见人出。
我看,这哪是治病,分明是诓人还差不多。
都两年没人进去,今年应该不会有这种蠢材吧?”
“谁知道呢,那可是三把宝器,谁不眼红?”
“听说里面的那位大人物快死了。”
“怎么,你也想分一杯羹?”
“我还想多活几年,下丘的明林巫老,过几天要收徒,我家老二还没个先师,我想她拜拜……”
姜瀚文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所谓的巫老,就是巫人对那些修炼有成的修炼者的尊称。
一句话,打不过的,都叫巫老。
虽然突破了,明面上自己没有安全危险。
但小心为上,这几天,他没有急着去找祝程。
而是在南域和百香谷周遭,打听情报。
巫人族在战后得到了大片的土地,兽人族在南域的地盘收缩四成,以换取西域的大片土地。
海族在人族帮忙下,在西域出海,如今也占了五分之一。
差不多地盘不变的是妖族,损失最大的,是之前在南域占据一席之地的灵族,全灭,一个不留。
当然,损失大的,还有明面上退出西域的人族。
以前西域有一半多都属于人族,但现在,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不知不觉,现在距离大战结束,已经过去了一甲子。
战争的硝烟,被众人抛之脑后。
大家考虑的,不再是开战该如何自保,而是该如何在这个生机勃勃的新时代,争当弄潮儿。
“哒~”
姜瀚文在桌子上留下一枚灵石,消失不见。
三息后,他在一处幽静山谷出现。
山谷很宽,东西七八里,南北十五里有余,总体呈椭圆形,好像一个大船停放处。
两侧是层层叠叠的翠色密林,中间是一口圆湖,空气里弥漫着丰沛雾气,滋润肺腑,剔透清冷。
在山腰位置,一间三层的阁楼藏在葱郁林间,竹排贴实的廊道上,挂着一张张靓丽红巾,风一吹,红巾如杨柳摆动,拽响下方的风铃,叮当作响,煞是好听。
姜瀚文走到阁楼前方站定。
“刷!”
一道人影闪烁到面前。
“你没死?”祝程开口道,满脸惊疑,好像姜瀚文死了才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