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张丹丹敲响了第五季的玻璃门。
“陈总！好消息！”她刚进门脸上已经满是笑容，“三行情书的微博被腾讯网放到了首页！市委宣传部和教育厅都惊动了！”
“哦？”陈远舟快走两步，绕到办公桌后面，打开了电脑桌面上的浏览器。
果然，一条名为《北方大学获奖三行情书作品赏析》的橙红色话题标签挂在腾讯网首页中段，字体加粗，旁边缀着一个“热”字。
点开，里面以相册的形式，把获奖作品放大，逐条展示了出来。
他往下滑了滑，确实都是在技校店告示牌上出现过的那些内容。
其中有一篇，还是他用那次坐飞机的感触改编的：
其实，爱情就像坐飞机。
起飞的时候很困难，但还是要努力冲向云天。
不到最后，不能换乘别的航班！
他多看了会儿，又往下划了划。
话题下面的评论已经跳到了五位数，有人在问“北方大学在哪里”，“君悦网舍”四个字也在回复里反复出现。
身侧，张丹丹的声音还在继续：“……下午校领导点名表扬了你，让校报代为传达。说你用文化活动丰富了校园精神面貌，这是典型的小切口、大影响。”
她接过刘君悦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校报那边说了，下期要拿半个版面做专题，专门采访你一下。”
“有那么夸张吗？”陈远舟放开鼠标，笑了笑。
“你是不知道，那条帖子发出来三个小时，阅读量就破了五百万。宣传部领导还开玩笑，说照这么下去，明年录取分数还能再涨点。”
陈远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点了点头。
这事儿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当初搞三行情书，不过是为了在玩点花活，博点眼球。
后来校报要合作、要征文，他顺手推了一把，没想到竟然滚成了个大雪球。
见刘君悦盯着屏幕看，陈远舟让开电脑，坐到了办公桌对面。
事情说完，张丹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陪着刘君悦又把帖子翻了一遍，喝了几口水，这才看向陈远舟：“陈总，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上次跟你提过的，五一去花马县支教……”
“队伍本来组得差不多了，结果今天下午，有两个临时找到了兼职，要去挣钱，不去了。”
她面带难色：“我就想着，你之前有这个意愿，再一个，方队排练这块，你的专业应该也更合适。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陈远舟没接话。
他站起身在店里走了两步，不自觉地朝刘君悦那边瞟了一眼。
却没想到，她也在偷偷看他。
目光撞在一起，两人都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这边事情多……”张丹丹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跟你直说了吧，这次活动涉及方队排练、开幕式流程、节目编排，得有个有组织能力的人带着，考虑来考虑去，还是想请你出马。”
“学姐就这么信任我？”陈远舟笑道。
“我认识的人里，能把这个工作做好的，你排第一个。”
“缺几个？”陈远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夹在指间，没点。
“至少两个，一个能排方队，一个会武术的。”张丹丹也站了起来。
“时间呢？”
“五月一号到六号，七号彩排。”
张丹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要不……你先考虑，实在不行我再找体育学院的其他同学问问。”
陈远舟点了点头：“我想想吧，明早给你答复。”
把张丹丹送到门外，再回到店里，刘君悦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老公，你是不是想去支教？”
“不想。”陈远舟拿起那根没点的烟在指间转了转，坐到了刘君悦对面的老板椅上。
在她的安排下，店里前段时间又添了一把老板椅，两个人在的时候终于不用另一个坐硬板凳了。
刘君悦站起身，绕到他身后，手掌轻轻搭在他肩头：“你要是想去就去呗，省赛还早，店里有那么多人盯着，不会有问题。”
陈远舟仰起头，看了她一眼。
刘君悦低下头，在他脑袋上蹭了蹭，转回到了对面坐下，托着腮，半天没再说话。
“媳妇在想什么？”陈远舟忽然问。
“想你！哈哈哈！”话音刚落，刘君悦自己一阵大笑。
她靠到椅背上，两只胳膊搭着扶手，眼中波光流转：“老公！遇到你之前，我觉得人生挺单调的，像黑白照片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面陈远舟放下的烟上：“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是有颜色的。”
陈远舟靠在椅背上，没有打断她。
可是……刘君悦说到颜色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黄色”……
拍了拍额头，他忍不住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刘君悦自然不知道他此时的内心戏，微微偏了一下头：
“一个人能去干一件自己真正想干的事，挺难得的。你之前做了那么多事情，不管卖东西还是开店，都很厉害，但那些是你‘能’做的，不是你‘想’做的。”
她站起身，“我知道你想去支教，你知道的，其实我也想，所以……如果不嫌我去了会给你添麻烦，咱们一起去吧？”
她说完，轻轻呼了一口气。
陈远舟坐在对面，脑子又转了好几个圈。
他没有和刘君悦讲自己对这个短期支教的看法，只是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去吧！”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张丹丹的电话：“学姐，你那会儿说需要一个会方队排练、一个会武术的，对吧？”
“嗯，是的！”张丹丹应了一声。
“那如果我去，一个人把这两件事都扛了，可以不？”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你说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她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下来，“你一个人能把这两项都干了，我这边就不用再到处求人了。”
“但是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要带上刘君悦，能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