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连忙摆手：“没事儿没事儿舟哥，我是想问你喝茶不？看你一直在打电话……”
陈远舟笑了一声，打断她：“你平时从来不问我喝不喝茶，一般都是泡好了放到我手边。”
她讪讪地笑了笑，低下头：“……都是小事儿，我自己能处理好。”
“过来。”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朝她招了招手。
宋婉清犹豫了一下，走到近前。
他抬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在自己腿上：“快点，再不说就要打屁股了！”
她也不挣扎，反而直起身，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真让我打？”他的手掌在她身后拍了拍。
宋婉清凑到他耳边：“我在想……在沙发上……打完，要不要换姿势？”
这话让陈远舟直接没憋住。
心里也暗叫一声“卧槽”！
果然是有驾照的姑娘，开起车来还真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说起这事儿嘛……也有缘由——平时在床上，他俩比较默契，每次他拍一拍，她就懂……
等笑一阵，陈远舟才轻声问：“到底咋了？”
宋婉清撇了撇嘴，“群里有人吆喝组团去找移动谈代理，然后有三十几个店主退群了。”
“这是好事儿啊！”陈远舟想了想说，“一群不安分的留在团队里也是个麻烦，早走早好。你今天辛苦一下，跟他们把账结了，别留尾巴。”
宋婉清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从他腿上起来，坐在了旁边。
“不会还有幺蛾子吧？”他扭头看了她一眼。
她迟疑了一下，把手机递了过来：“舟哥，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一个校园论坛的帖子。
标题是：《所谓网舍，到底是网吧，还是淫窝？”》
他把页面往下划了划。
内容其实不长，大致意思是：
校外某“网络服务场所”以“网舍”为名，实际上为在校学生提供密闭空间、助长不正当男女关系，变相鼓励婚前性行为，严重影响校风和学风，建议学校予以取缔。
帖子下面显示已经回复了163条。
陈远舟看了看——还好，没有一边倒，基本上毁誉参半。
有人直接怼：“你家敦煌的吧？壁画（逼话）真多。”
有人和文章站在一边：“说得有道理，校外那些店本来就该管管了，打着上网的旗号干别的勾当，当谁不知道？”
也有人比较理性：“大禹治水都知道宜疏不宜堵，你堵得住吗？有需求才有市场，先管住自己下半身再说吧。”
也有不少提建议的：“我亲爱的套哥，别听他们狗叫，把网舍改成宾馆，不就结了？”
还有一条评论他多看了两遍：“勤工助学是好事，但到底是真助学还是拿学生当幌子做生意，得掂量掂量。”
陈远舟把手机还给宋婉清，陷进沙发里，眯起了眼睛。
“这帖子什么时候发的？”他问道。
“今天早上，我下午才看到。”
他点了点头。
显然，连着几件事情，除了部分网店退出的风波更像偶然，税务查账、员工被挖走和当下的舆情，显然是有组织、有计划的。
“怎么办舟哥？”宋婉清看着他，“要不要找人把帖子删了？”
“没必要。”陈远舟摇了摇头，“真删了，更难听的话就来了，反倒容易引起不明真相的人同情，而且再发一个也不难。”
他又想了想：“我来给赵辰说，针对性的在下面回复几句，让员工点点赞，顶一顶，带一带节奏。”
“那你先忙，我去把那些退出的网店处理了。”宋婉清说着，从他腿上起来，拿着手机进了卧室，一会儿就传来了她打电话的声音。
打电话给赵辰交代了几句，陈远舟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查账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结果，也不影响网舍运营。
至于那个引起舆情的帖子，他认为也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学校的手伸不到社会上，所以并不担心会带来实质影响。
不去的，再怎么吆喝都不会去，该去的客户，也不会因为别人叫唤几句就换地方。
网舍开了将近一年，外人总以为是房间有特色才吸引人。
其实不然。
真正让顾客放心的，是贴在门后能看到的那张承诺卡。
发现床单未更换，奖励一万元，这一点他以前盯得最紧。
哪怕上一对顾客只住了两小时，哪怕床单肉眼看着干净，也必须拆下来送洗。
所有布草进出都有记录，洗涤厂每天定时配送，换没换、洗没洗，一查就知道。
他让人算过，光布草洗涤这一块，一个店一个月就要两三万，但他从来没省过这笔钱。
发现房间内存在偷拍设备，奖励十万元，这也不只是说说而已。
不但自己的店里不会弄那玩儿，他还定期让员工用检测设备扫一遍，电器、插座、床栏，一处不落。
这么做，主要是怕心怀不轨的使坏。
至于发现信息泄露，奖励二十万元，这条他反而最不担心，因为后台根本没有完整的信息留存。
开了一年，三条承诺一单都没赔出去过。
但正是这三句话和严格的兑现，才让那些学生愿意推门进来。
特色房是引子，安全感才是留下人的底气。
至于那个帖子里写的东西，随它去吧。
一个靠真换洗、真检查、真承诺撑起来的店，不会被几句话就推倒。
正琢磨着，宋婉清走了出来，“舟哥，网店那批退出的，已经安排人对接了。”
在他身侧坐下，她又补充了一句，“有一些核心的加盟商户，我也给说了，让去校内论坛上水一水。”
他点了点头，看向她，“听你声音，情绪不太对劲啊。”
宋婉清抿了抿嘴唇，“我大姨夫刚打来电话，说移动的那个负责人，在被调查，可能要出问题……”
“要出问题？”陈远舟心头一惊。
这他妈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手头正一堆麻烦呢……
“不过……”宋婉清补充道，“他说这个事儿不涉及权钱交易，暂时应该问题不大……就看后续移动公司的调查尺度怎么把握了。”
不待陈远舟说话，她又道：“那个20万，我明天去银行先给你转回来，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
陈远舟摆了摆手，笑了笑，“那个是给你的包月钱，买定离手，你别管了。”
“哎呀，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宋婉清靠近了些，撒着娇。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起身走到窗边，点起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