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子豪犹豫了下，“也不多，一个人也就200个。”
陈远舟想了想，半开玩笑地说：“网舍、网吧、宾馆这些意思都不大……干脆凑吧凑吧，开个加油站呗，你们家车子这么多，又都是大排量，光自己家里人用着也方便啊。”
白子豪听完，一拍大腿：“卧槽，你还别说……这是个好主意啊！”
说着，他连忙起身，端起杯子给陈远舟和李晓娇敬了一个酒：“感谢感谢，确实名不虚传，受教了。”
喝完，他朝吧台那边喊了一声：“这桌记我账上！”
服务员低头看了一眼：“白少，客人已经结过了。”
“退了退了！”白子豪大手一挥，“再给上个大果盘。”
见对方爽快，陈远舟也是有心结交，眼珠子一转，补充了一句：“我再给你出一个营销思路……等加油站建起来，弄一块大牌子挂墙上，写个笑话。”
“笑话？”白子豪一脸好奇，“什么笑话？”
“以后有钱了，我要买两辆宝马、两辆路虎。别人问我过得怎么样，我就说马马虎虎啦。”
他笑了笑，继续道：“你家里这个情况，我感觉重点不在于这200万，方方面面的资源，可能更值钱。”
白子豪愣了会儿，突然攥紧了拳头：“牛逼啊！绝了！”
他一把抓住陈远舟的手：“干脆就叫‘马虎加油站’！我有个特别铁的发小就叫马虎，正好一箭双雕。有了这个笑话，路过的车主想不记住都难。”
他连着感叹了几句，和陈远舟互留了电话，又拱了拱手：“兄弟，感谢感谢，以后常联系。”
连说了几句不打扰了，他这才退走。
服务员很快把付过的钱给退了回来，还抱来一个大果盘和一份盛放着各色坚果的四格盘。
见白子豪回到角落的位置，陈远舟冲他抬了抬手，表示了感谢。
再回头，他发现李晓娇歪着头看着自己。
“很帅吗？”他笑了笑。
“以前觉得你有点能力，但大多时候是运气好，今天一个现场直播，真把我整服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陈远舟低头轻笑，“以后有你求饶的时候。”
“你说什么？”李晓娇提起酒瓶给两人满上。
“没事儿。”陈远舟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我说你人挺好的……”
“别扯远了。”李晓娇看了他一眼，“说说咱俩的事儿吧，你到底是咋想的？”
“咋俩……”陈远舟揉了揉额头，一时语塞。
“喝完酒，咱们走一走，出去聊吧。”陈远舟提议道，“酒吧这种地方，我还是有点不习惯。”
他用了一招缓兵之计，同时也想让李晓娇认为，自己对这个问题比较慎重。
她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后面的聊天就随意了一些，陈远舟一边喝着酒，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打算：想慢慢从网舍退出，家里房子盖好了得回去一趟，以及毕业以后的计划……
“对了，暑假的支教，你还去吗？”李晓娇忽然问道。
陈远舟摇了摇头：“今晚回去再好好想想吧，明天定。”
这倒是个实话。暑假要不要去支教，他心里确实还没有拿定主意。
一方面，已经有过两次支教经历，这份最初的热忱，多多少少被消磨了不少。
另一方面，这回虽说还是由君悦网社负责包点帮扶，带队的却依旧是赵丹丹，他并不想和这个女生走得太近。
十二个小瓶酒喝完，天色已近黄昏。
李晓娇有些亢奋，还想再要几瓶，被陈远舟拦住了。
二人走出店门，朝着学校南门缓步而去。
忽然发现李晓娇好像高了不少，陈远舟低头一看，短裙下面是一双七八公分的高跟鞋。
她本身就有一米六八左右，加上鞋跟，竟然和自己不差多少了。
“我们去哪儿啊？”李晓娇扭头问道。
“去南湖转转吧，可以吗？”
“这个季节，你是想让我喂蚊子？”
这话让陈远舟一脸愕然，他这才想起把这茬给忘了，抬手拍了拍脑袋：“那要不然学校里面随便走走吧。”
她没吱声，也没有动。
直到陈远舟走出几步，再回头，她才嘟着小嘴：“带我回家吧，好不好？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话说到这份上，他终于不再推辞：“那也行。”
距离倒不远，从学校南门往东走七八十米，拐个弯便到了小区门口。
推开门，陈远舟给李小娇找了双拖鞋，招呼她随便坐，自己则走进厨房准备烧水泡茶。
“刚喝完酒，水果也没少吃，你别忙活了吧！”李晓娇一边参观着屋子，一边喊了一声。
他说了声“好”，手脚却没停。坐上水，又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冰镇的可乐、健力宝和矿泉水，放到茶几上，顺势坐到了茶几外侧。
李晓娇在沙发上坐下，低头看了眼手机，按了几下键盘，像是发了条短信。
随后，她抬眼望向他：“别躲了，咱俩好好聊聊吧。”
陈远舟揉了揉耳朵，笑的有点尴尬。
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又摁灭在烟灰缸里，他这才像是鼓起勇气般抬眼看向李晓娇：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不管是刘君悦还是宋婉清，跟每个人相处，好像都很难撑过一年。”
李晓娇对他这个回答很是意外，身子稍稍坐直，眼里满是不解。
叹了口气，陈远舟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挺好的，家世好，身材好，人长得漂亮不说，还知书达理。可我跟你爸还是合伙人，万一我们也掉进这个一年的魔咒里，到时候该怎么相处呢？”
李晓娇似乎被他黯淡的表情迷惑了，开口安慰道：“刘君悦那是生了病，宋婉清是出去留学，这些也不怪你吧。”
“很多事情，一旦有了再一再二，是不敢去赌再三再四的……”
他摇了摇头，“我跟你讲过一个观点，这个世界并没有爱情。很多关系到最后，不过是靠彼此的良心在维系。”
说到这里，厨房的烧水壶忽然响了。
他起身去把开水灌了，又泡好两杯茶端了过来。
李晓娇像是还在琢磨他刚才那几句话，定定地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