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陈远舟出门打了个车，朝民族大学北边赶去。
所谓的水晶宫是一栋欧式建筑，远远看着像个缩小版的白宫。
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男子，看着挺彪悍，但大晚上戴墨镜，给人一种装逼过头的感觉！
报了预定的包间名，其中一人点了下头，推开了门。
入眼是两排姑娘，一共十八个，高跟、吊带、短裙，身高清一色的一米七上下，面容姣好，灯光一打，波涛汹涌、雪白一片！
齐声问好后，他每经过一个，对方就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眼睛，等人过去了又侧身目送，仪式感拉满。
一个旗袍女子引着他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在一扇对开的门前停下。“陈总，里面请。”
包间很大，比第五季的店面还要宽敞。
一圈真皮沙发围着一张大理石桌台，头顶上的水晶灯阵，感觉得比学林园的客厅都大不少。
白子豪已经到了，手里捏着一根雪茄，正坐在沙发上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见陈远舟进来，他站起来招了招手，“陈总，来来来，这边。”
他走过去，目光扫了一圈。
沙发上还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男的年纪都不大，三十上下，穿着休闲，但腕表上的钻石有点晃眼。
唯一的女生长着一张不太像中国人的亚洲面孔，五官精致，皮肤很白，头发染了深棕色，烫了个大波浪披在了肩上。
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带，正靠在沙发扶手上，端着一杯红酒，目光不紧不慢地打量着陈远舟。
白子豪指了指，笑着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日本留学生，渡边由美小姐。她看过你的小说，对你很有兴趣，非要让我引荐一下。”
这女人放下酒杯，冲陈远舟微微欠了欠身，声音很软：“陈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竟然是个日本娘们！母的！
陈远舟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两句客套话，旁边一个戴蜜蜡的瘦高男人看了过来：“陈总可以啊，听说你这两天可是弄了个大动静！”
“这是樊哥。”白子豪在旁边介绍了一句。
“樊哥好！”陈远舟连忙上前两步，主动握了握手。
还没松开，他就对这“樊哥”的身份有了个大概的判断：不出意外，对方说的大动静大概率指的是微电影。
能得知这个消息的，很大可能是在政府机关工作。只是，这个打扮，来这种场所……
一脸谦逊的笑了笑，陈远舟连忙道：“樊哥说笑了，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了。”
对方似乎对他这个态度很满意，没再为难。
陈远舟跟几人都不熟悉，也没多说，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是贵宾厅，咱们先在这儿等人。”白子豪给他倒了杯红酒，“上面二楼到五楼都是玩儿的地方，中间有密码门，安全得很。”
陈远舟“哦”了一声，假装很有兴趣的环顾了一圈，心里却开始有点反感。
一个KtV搞这么多门道，这就是司马昭之心了。
白子豪顺势凑过来，说起了加油站的事情：“陈总，根据这两天的情况来看，到底是新店，感觉大家不是很信任，营收数据也不太好看啊！”
“油品怎么样？”陈远舟问道。
“这个放心，我们家的车都要在这加油嘛，没必要在这个上面去动手脚。”
端着红酒杯晃了晃，陈远舟略作思考后，看向白子豪：“我倒是有个馊主意，你们家既然宝马路虎那么多，能不能这么干……那些平时不开的车，直接停到加油站，把油枪插到里边……”
“你是说安排几个托儿？”白子豪眼睛一亮。
“没有没有没有！”陈远舟连忙否认，“我的意思是，加完油先别着急把车开走，给大家做一个示范，其他人看到宝马路虎都在那加油，可能也会更相信一些。”
开过饭馆，这种情况他在一些糕点店门口见得多了，所以多少了解一些。
白子豪往沙发上靠了靠，一脸玩味地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哈哈哈，好小子，有一套，真有一套。”
正说着，等的人到了，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性，大金链子，黄金底托蓝宝石戒指。这人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但看他体重怎么也得二百斤往上。
白子豪随即招呼大家上3楼。
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陈远舟也没有推辞。方才刚帮白子豪出了主意，气氛正热络，这时候要是走了，就相当于前功尽弃。
当然他也明白，这会儿并不适合开口求人，至少要等到酒过三巡再说，只要对方松口答应，到时候自己把单一买，这事就大概率算成了。
几人在一个会所领位的引导下，坐上电梯，走进了三楼的包间。
看样子，最后来的大金链子跟其他人都挺熟，雨露均沾地各聊了两句，到陈远舟的时候，他塞过来一张烫金名片。
低头看了看，上面写着盛宝煤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艾盛宝。
陈远舟心里暗叹了一声：难怪，竟然是个有矿的主儿！
包间跟一楼那个贵宾厅差不多大，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实木雕花的椅子围了一圈，处处透着挥金如土的奢靡气息。
不等有人开口点单，就有服务员送来了几瓶洋酒上来。
全是英文，陈远舟没细看，他估计自己看了也不认识，但估摸着随便一瓶的价钱应该能够一个大学生两个月生活费。
大金链子和戴蜜蜡的各提了一杯，刚喝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推门进来，一身职业装，客气地在白子豪耳边嘀咕了几句。
随即，这女人笑着退了几步，再转身出了门。
没一会儿，进来一群穿着清凉的男性模特，有两个甚至只在下半身围了一张勉强包臀的兽皮。
看肤色和长相，有欧美的，有非洲的，个子挺拔，身材健硕，往那儿一站，像一排等着被挑选的种猪种牛。
陈远舟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啥节目，白子豪就冲渡边由美笑了笑：“渡边，来来来，你先挑。”
“不要！我不要！”渡边由美连忙摆手。
说着，她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到陈远舟身上，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陈桑，今天晚上你也不可以点。”
这话一出口，包间里的气氛诡异了起来。
白子豪干笑了两声，摆了摆手，把那群男的打发走了。
陈远舟没说话，心里却多了几分警觉：看来，大概率这日本娘们是这里的常客……
只是，今天没点男模，还提出不让自己点，这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