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珊珊不敢笑，犹豫了下，才顺着话头往下接：“李女士说笑了，陈总这样的青年才俊，身边有人围着转也正常。”
“对啊，理解！”李佳薇点头，“所以我现在管得比较严。”
说着，她又走近几步，“银行这边也一样，以后业务上的事儿，你直接跟我联系就行。我是总经理助理，他的账户、人、钱，都归我管。”
这回冯珊珊的脸是真挂不住了，但她还是假装欣喜：“太好了，以后有事情我直接找李总助。”
“那今天就不打扰二位了。”她随即起身，“李女士，我改天再约您。”
“好，冯行长慢走。”李佳薇转身把门拉开了。
冯珊珊看了眼陈远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李佳薇就站在门口，手搭在把手上，她还算识趣，闭了嘴，转身往外走。
把门合上，李佳薇转过身，撇了撇嘴：“穿成那样，你还让人进门？”
陈远舟把可乐罐放下，也没瞒她：“银行的人，要是想查我名下的账户流水、征信记录，动动手指的事情，我不想为这点事跟她撕破脸，不值当。”
李佳薇“哼”了一声，没再揪着，弯腰把打包的饭菜往桌上摆。
“疆省那个大赛，你也跟着去吧。”陈远舟起身去厨房拿了筷子，像是随口一提。
“我？”李佳薇扭起头看他，“你把我名字加上了？再开根号，估计全班要联名举报我了。”
“不是。”陈远舟摇头，“我问了一下，教育厅那边今年因为路远，给报卧铺票。咱们五个直接买机票，淡季，多花不了多少。前段时间太累了，下周刚好高考阅卷放假，咱俩都没去过疆省，就当出门放放风。”
李佳薇轻笑一声，没戳破他的心思：“行吧，那就跟你走一趟。”
“哎呀。”她看向桌子上冯珊珊带来的茶叶和保健品礼盒，“刚忘了让人带走了。”
陈远舟想都没想：“你拿回家，茶叶送叔叔，保健品给送阿姨。”
她白了他一眼，“你咋不自己去？”
陈远舟笑了笑，没往下接。
她这话虽然是随口一说，可落进他耳朵，心里却忍不住掀起了波澜。
大三马上就要结束了。稀里糊涂耗了人家三年，到现在，他还没给李佳薇一个正经的身份。
不是他不想给，是每次刚要下定决心，总有事情横在两人中间。
远的不提，宋婉清回来那趟，把厂子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但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提。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那关越难过。
幸好这次她同意拿分红，不然他真的要愧疚死。
还有杨晋，他从来都没意识到，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
之前不敢想，一度以为那只是她对他的照拂。
可那次陪她回家，像是梦幻之旅。在他看来虽然是逢场作戏，但玉林那夜，记忆太深刻了。
以至于过去那么久，她的每句台词，每个表情，还有那张沾着血迹的浴巾，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偏偏得到了，似乎又失去了。
从高坪待客回来以后，她几乎没主动联系过他。
微信偶尔回，可明显变得客气和疏远了。
他不是没想过找她再问问，可每次站到院子的栏杆边，脚就抬不动了。
他心里清楚，杨晋不是无情的人。她那种冷淡，更像是因为要去京城读博了，提前划一条道道。
她说的那些现实，他承认。年龄差、异地，还有性格的问题，一条一条摆在那儿，确实都是事儿。
可他也相信，很多事情不是不能解决。路是走出来的，日子是过出来的……可她连让他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
想到这儿，他忽然有些懊恼，说不上是气她，还是气自己。
“想什么呢？”李佳薇见他半天没动筷子，抬头问道。
“佳薇。”他回过神，“你要是不嫌弃，十一放假，我陪你去看叔叔阿姨吧？”
陈远舟也说不清这样合不合适，可此刻，他真的不想再纠结了。
李佳薇从他和刘君悦在一起的时候就在身边，一路走来，不离不弃。
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她看着，等着，什么都不说。
他被举报、背处分、被背叛、被背刺，她在；他穷得满宿舍敲门卖套，她也在；他账上趴着八九百万，她还在。
不能再这么把人家姑娘耗下去了。
这话说完，她半天没出声。
抬头看去，李佳薇正低着头扒饭，筷子尖在饭盒里戳来戳去，可那饭一口都没往嘴里送，不知何时，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从认识到现在，陈远舟见过她很多次哭，唯独这一次，他没有心疼。
这晚，陈远舟没再让李佳薇睡次卧。
看了会儿电视聊了会儿天，看时间和气氛差不多了，他抱着她就往主卧走。
就在他兴致勃勃地把她放到床上，想让两人的关系再进一步时，她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我不行……亲戚来了。”
陈远舟反应过来后，躺下，仰面长叹。
李佳薇笑着伸手推了他一把：“看你那点出息。”
他翻了个身，把夏凉被往上拽了拽，“睡吧。”
随即，他又被她翻了过来，整个人缩进了他的怀里。
一天后，陈远舟带上李佳薇、赵婷婷、王小多和张婷，踏上了湖城飞往乌市的航班。
主办方安排有接机，一辆巴士直接把他们拉到了疆大。
路上，陈远舟就把次日的准备会、抽签、领资料、彩排，全交代给了赵婷婷和王小多。
他跟李佳薇在疆大旁边挑了个四星级的酒店住下，两人放下行李，就逛起了大巴扎，吃上了烤肉，不亦乐乎。
13号的正式比赛，陈远舟原本打算打一头就走，一进门，竟然看见评审席上坐着个熟人：西部大学的范正福教授。
打了个招呼，对方便把他拉到了走廊里点烟对抽起来。
范教授这次不是评审组组长，是秦省的评委代表。
说起那个交换生名额，他一脸痛惜，表示免推资格拿到了，还可以联系他，读他的研究生。
陈远舟满口应允，又是递烟又是鞠躬，差点当场拜师。
“你毕业真要去西部大学？”从报告厅出来，李佳薇脸色微变。
“人家是评委啊。”陈远舟笑了笑，“咋啦，你紧张了？”
李佳薇捶了他一下。
陈远舟的项目排在下午七点。
这个时间，内陆天都快黑了，疆省竟然还没到下班点。
到底是没经历过太多大场面，赵婷婷今天表现其实一般，微电影900多万的播放量竟然说成了900，把万字漏了。
可台上正讲着，即便听出来了，谁也没法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