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薇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你在想什么？”
陈远舟的身子往后仰了仰，抬手捂住嘴：“昨晚喝得多了，酒味太大，怕熏着你。”
“没事儿，我不介意。”她一边柔声说着，一边撑起身子伏到了他的胸口。
被子滑了下去，露出了光洁的后背和腰窝。这让陈远舟的目光一时忘了挪开。
他的脑子再一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恍惚间，她的小嘴已经凑了上来，重重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一吻很长。
长到陈远舟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被挤了出去，长到他顾不上自己嘴里还有没有酒味，长到窗外的巷子里传卖包子的吆喝声，又渐渐远了。
这一吻很深。
深到他能感觉到她嘴唇的纹路、呼吸的温度、还有她贴紧来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胸腔往他心口撞。
这一吻又很轻。
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两个人都没敢用力，慢慢地磨，慢慢地蹭，像是要把这三年错过的、亏欠的全部化开。
再分开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自觉地换了位置。
她看着他，眼睛像是盛满了春水。
他没有再胡思乱想，也没再犹豫。
她环着他的双臂忽然紧了一些，张嘴咬住了他的肩膀，却没有使劲。
可刚过了一阵，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李佳薇的身体绷得越来越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紧张，但他却清晰地感受到，她正在极力地忍耐着疼痛。
“佳薇。”陈远舟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你是不是骗我了？”
他这一停，李佳薇的身体明显松了些。
李佳薇勉强笑了一下：“我骗你什么了？”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对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总得让你清醒着参与吧。”她喘了口气，“而且……现在不是已经发生了吗？”
她说着，把脸埋进了他胸口。
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昨晚他在梦里见了刘君悦，醒来以为跟赵婷婷出了事儿，又以为跟李佳薇稀里糊涂在一起了。
兜了一大圈，结果什么都没发生。今天早上这一出，才是真的。
“不对！那床单上的血呢？咋回事儿？”他又问。
“你昨晚手破了……”
他愣了一下，这才记起无名指和小指上缠着的创可贴。
想到那几处红斑竟然是他自己的血，想到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把自己吓了个半死，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李佳薇忽然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
又一个长吻，她才放开他。
他却没有放过她。
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一个清脆，一个低柔，像是小两口在谈着恋爱。
屋内，也不时响起交错的轻笑和喘息。
“……以后，我能叫你老公吗？”她的声音带着些小心翼翼。
“当然！”
“嗯……”她喘了一阵，又问，“那你叫我什么？”
“老婆，可以吗？”
“好！”她答得飞快，像是怕他反悔。
过了会儿，她试着叫了一声：“老公……”
他“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她胳膊往上挪了挪，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窗外的鸟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屋子里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她捧着他的脸，眼中满是星星：“老公，谢谢你没让我等太久。”
陈远舟没说话，抱着她翻了个身，抬手掠了下她汗湿的刘海。
她也没再出声，趴在了他怀里，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李佳薇正靠在床头玩手机，看样子起来很久。
“快去洗漱，锅里有小米粥，你收拾好了喝点。”她笑了笑，语气温柔。
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多了，陈远舟翻身起来，穿了件短裤就往卫生间走。
打开热水，冲走了满身的汗味和酒气，再出来，粥已经盛好放在了餐桌上，旁边的盘子里还有两个煎蛋。
卧室的床单已经换了，李佳薇正把脏了的床品往洗衣机里塞。
粥还没喝到嘴，赵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按了接听，陈远舟还没开口，对面先说话了：“哥，婷婷刚才来给我把昨晚的事情全说了。是我没管好，对不住你……”
赵辰像是怕他打断，语速很快，“我跟她说了，再有下次，我亲自把她送回老家去。”
陈远舟“嗯”了一声，没说话。
赵辰连忙又道，“哥，这事儿我实在没脸，你说怎么办都行，我认。”
陈远舟沉默了会儿。
早上听李佳薇说完，他当时确实有些恼火，可毕竟没有太严重的后果，赵辰这个态度又摆在这儿，他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
“这事儿以后不提了吧……”他犹豫了下淡淡开口，“以后再出这样的幺蛾子，咱俩兄弟就没得做了。”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赵辰应了一声：“哥，我明白。”
挂了电话，陈远舟揉了揉眉心。
李佳薇端了杯热水过来放在他面前，什么都没问，只在他旁边坐下。
刚要喝口粥，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张新月。
“陈总，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为难，“昨晚你安排的佳薇的那笔钱，怎么弄都不划算。一百二十万按借款处理没问题，可是即便做一笔利息，一次性税后到账80万，综合下来光税费就要四十多万。”
陈远舟皱了皱眉，原本想豪气一把，却忘了税费的事情。
而且还要四十多万，确实有点肉疼。
“有别的办法吗？”
“有。分月发放，控制在一个不跳档的额度内，时间拉得越长，省的越多。”
陈远舟想了想，说商量一下，等会给她回过去。
放下手机，他看向李佳薇，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200万？”她一脸惊讶，“你这是……要包养我？”
“包你妹啊！”他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哈哈哈哈！”李佳薇笑得花枝乱颤：“我又不是赵辰……”
陈远舟一头黑线，只好默默喝起了粥。
她似乎明白他的心思，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推辞，“那就分四十八期吧，正好研究生毕业。”
他点了点头，把电话拨了回去。
张新月应了一声，又确认了几个细节，这才挂了。
“谢谢老公！”李佳薇抓住了他的胳膊摇了摇。
陈远舟低头看了眼被她攥住的胳膊，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张笑得弯弯的眼睛。
“财迷！”他把胳膊抽出来，顺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忽然想起什么，他拿起手机，翻出李晓娇那条短信又看了一眼。
犹豫了下，他没回，把手机放下了。
再说吧，自己又不住海边，管不了那么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