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尼的灵魂像掉进了抽水马桶，伴随着旋转不断下沉。四周一片混乱，他既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见半点东西。
血魔正在替他寻找智人图腾。
生物对应的图腾数量多得惊人，几乎每一种生命都有自己的图腾。血魔从一些地狱领主的记忆里得到了相关知识，知道该怎么在图腾中定位目标。
这件事就像用电话拨号。号码拨对了，才能接通想找的那一方。只要中间错了一步，找到的就会是别的图腾。
强尼对此毫不知情。他的灵魂此刻正在图腾维度里穿梭，无数图腾组合成庞大得无法想象的轴心，永恒横跨于抽象和物质之间，仿佛把所有生物都收纳其中。
蜘蛛、灰狼、猎豹……
更远处甚至能看到龙和怪兽的图腾。
智人图腾也在其中，只是外表普通，混在那些强大生物之间一点都不起眼。可它代表的意义，却非同寻常。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总算停了下来。强尼只觉得自己差点当场死掉，意识也像被揉碎了一样。
朦朦胧胧间，他看见了两座雕像。
一男一女，背靠着背站在一起。
强尼知道，自己找到了目标。
“借点神力给我吧。”
他开始了自己的讨饭生涯。
下一刻，痛楚同时从身体和灵魂深处爆发出来。试炼已经启动，想拿到力量，就必须先证明自己有资格使用它。
通过考验，神力自然会降临；撑不过去，就什么都没有。
灵魂里的疼痛没有捷径，只能硬扛。强尼把身体交给血魔处理，自己的灵魂则牢牢握在手里。生还是死，疯还是不疯，全都只隔着一个念头。
他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撑住就行，别认输，胆子再大一点，相信自己能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
足足二十分钟后，试炼终于结束。强尼没有死，也没有被那股痛苦逼到发疯。等他重新睁开双眼，一股强横而陌生的力量，已经在身体里奔涌起来。
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这份力量附带的条件。
从今天开始，他必须站在人类这一边，为人类而战。要是违背了这条要求，人类图腾便会收回赐予他的力量。这就是借力的代价。
通过试炼，只代表拿到了使用资格。以后想继续借用这股力量，还得一直遵守它的标准，不能越过界限，否则神力随时都会断掉。
强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明显结实了不少。穿着衣服时显得清瘦，脱下衣服却能看出足够的肌肉线条。
他走到镜子前打量了片刻，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就是美国队长的感觉？”
“我早就说过，不会让你出事。”血魔的声音传来，听着却十分虚弱，“灵魂消耗太多了，我得休息一会儿。”
强尼想了想，问道：“吸血鬼的灵魂，能不能拿来补充？”
“当然能。”血魔的精神立刻振作了几分，“你能弄到吸血鬼的魂？”
“我知道去哪找。”强尼说道，“等刀锋战士开始行动，你就在旁边吃。他会替我们解决吸血鬼。”
他自己虽然不会主动杀吸血鬼，可有人会动手，这就够了。血魔要的只是灵魂来源，至于是谁杀的，并不重要。
“看来我确实没看错你。”血魔的语气里带上了笑意，“很多人一听到恶魔就害怕，恨不得立刻划清关系。你却不会被所谓的黑白界限束缚，连恶魔都能拿来合作。”
强尼耸了耸肩：“天堂有用就学天堂，地狱有用就学地狱。我不歧视恶魔。”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血魔说道，“吸血鬼的灵魂，我很期待。”
刀锋战士是半人半吸血鬼，身上同时拥有智人图腾、蝙蝠图腾和黑魔法的力量，战斗时还会配合各种科技手段。多套力量叠在一起，让他的实力远超普通强者。
他经常清理吸血鬼巢穴，一次出手就能干掉几十个吸血鬼，手段相当凶狠。只要跟在他附近，血魔根本不用担心没有灵魂进账，甚至能吃得很饱。
不过强尼没有去打扰刀锋战士。
超级英雄大多有自己的地盘和警惕心，贸然靠近，未必会受到欢迎。
等血魔补回一部分灵魂，他便提起了下一个目标：“接下来该去找赛托拉克了。深红维度的领主很大方，据说他当年还和地狱里的那些领主打过赌。”
“赌的是什么？”强尼问。
“深红维度刚从灵界诞生的时候，赛托拉克连一个信徒都没有，因此被其他地狱领主嘲笑。”血魔回忆着那段往事，“可赛托拉克不服气，说自己的信徒虽然少，却迟早会后来居上，占下更多地盘。”
“其他领主当然不信，觉得他只是在做白日梦。于是他们提出了条件：只要赛托拉克的信徒能绕着一颗星球跑完一圈，那颗星球就归赛托拉克，他们主动退出。”
血魔顿了顿，继续说道：“双方就这样定下约定。赛托拉克的信徒只要完成环星一圈，就能得到一颗星球。”
强尼听完，立刻说道：“我猜，肯定没有哪个信徒成功跑完。”
“确实没有。”
“我就知道。”强尼撇嘴，“那些地狱领主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守约，背地里肯定会不断捣乱。”
“捣乱的不只是他们。”血魔说道，“赛托拉克自己也太心急了。他给信徒的力量很强，可同时还会往信徒脑子里塞进一种急着冲刺的念头，恨不得对方马上绕星球跑上一圈。”
“结果信徒的脑子就被这道命令占满了，变得只会冲，不会思考。明明拥有力量，却像个只知道往前撞的傻子。跑到最后，往往是在原地打转，根本完成不了任务。”
强尼顿时想起了赛托拉克的那个信徒。
红坦克的表现，好像确实憨得不太正常。他原本还以为那家伙只是脑子不好，现在看来，里面还有赛托拉克的命令在起作用。为了让红坦克绕地球跑一圈，这位领主硬是把自己的要求压到了对方智商上面。
赛托拉克的信徒数量虽然少，却不挑信徒天赋，赐下力量时也十分慷慨。那股力量未必能说是毁天灭地，却绝对属于中上水平。
问题是，成为信徒后必须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还要承受老板的急躁指令。力量是拿到了，脑子却被影响，真正能发挥出的实力自然要打折扣。
强尼想到这里，脸色有些古怪。
“那我要是去借他的力量，也得绕着地球跑一圈？最后还会变成憨憨？”
他可是魔法师，走的是智慧路线。要是借个力量把智商赔进去，那也太亏了。
“这还真不好说。”血魔没有把话说死，“不过赛托拉克的力量，确实又强又舍得给。”
强尼在心里嘀咕，强归强，没准是拿智商换来的。
就算真有信徒成功绕星球跑完一圈，他也不觉得那些地狱领主会爽快履约。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照样能把约定推翻。
地狱领主之间没有真正的约束，讲究的就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赛托拉克虽然不算弱，可他面对的是整个地狱，单独一个领主，很难和所有人抗衡。
“我也是这个看法。”血魔说道，“他们肯定会反悔。可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信徒完成那个赌约。至少据我所知，各个星球都没有这种人，地球上同样没有。”
强尼对红坦克的力量还是挺眼馋的。
那种防御力，硬扛各种能量攻击都不难；破坏力也强得离谱，徒手撕开坦克都做得到。单看在地球上的表现，他比绿巨人弱不了多少。虽然没有浩克那么有气势，可确实是个非常麻烦的强者。
可惜老板管得太多，导致他几乎没有智商。
血魔又说道：“其实，只要你的黑魔法足够强，白拿赛托拉克的神力，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强尼想起黑魔法的来源，心里很快有了判断。
想学黑魔法，就得向西索恩借力量。要是想达到能够绕过契约、白嫖地狱领主的程度，至少也得站到至尊法师那个层次。
“等我成为至尊法师，恐怕根本用不上赛托拉克的力量。”
“话不能这么说。”血魔反驳道，“多掌握一种力量，总归是好事。”
他明显很熟悉借力这件事，马上给强尼分析起来：“等你成为至尊法师，所有人都会盯着你。到那时候，想同时和多个存在签约，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最好的时机是在你还不够强的时候，悄悄把各方面的契约先签下来。等你以后变强，只要自己不违约，他们也就不能随便违约。这样一来，你就能同时掌握好几种强大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