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强尼还没有闯出名头，那些神魔自然不会专门调查他的性格。可等他的实力真正上去，再想从神魔那里借力，情况肯定会变。
到那时候，对方必然先把他的品行摸清楚。一个来路不明、立场又摇摆的人，神魔不会轻易把力量交给他。
“那我应该怎么做？”
强尼开口询问。
血魔沉默了片刻，才慢慢说道：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得看你敢不敢把事情闹大。你可以分别和灵界里的几个领主订约，把同一个灵魂分给他们。等你死亡之后，他们都会来争夺你的魂魄。只要这场争斗有可能扩散到整个地狱，谁也不会愿意让你真的死掉，他们会想办法把你保住。”
强尼听完，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不是康斯坦丁最喜欢用的手段吗？
明明身处漫威世界，怎么还会碰上这种巧合？难道血魔其实不是从这个世界诞生的，而是从dc那边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把自己的灵魂拆开，分别交给几位地狱领主。等我死了，他们为了争夺归属权互相开战。为了避免战争扩大，他们反过来想办法让我活着？”
强尼把这件事重新整理了一遍，发现确实有操作空间。
地狱里的领主可不止一个。
“就是这样。”
血魔提醒道：
“但你得有足够的胆量。单独招惹一位领主，已经是在危险边缘试探了。要是一下子惹来好几个，那和主动找死没区别。”
强尼认真考虑过后，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只有自己，他未必不敢赌。可他身边还有同伴，不能像康斯坦丁那样只考虑个人得失。
这种办法看起来很简单，真正愿意执行的人却少得可怜。康斯坦丁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他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康斯坦丁。
更何况，拿自己的灵魂去交易，也只是开始。
跟在他身边的人，同样会被那些地狱领主注意到。康斯坦丁所承受的痛苦，并不只是他自己做出选择后的结果，连亲近的人也会被拖进来。
这才是代价。
强尼宁可继续装成一个没那么聪明的人，也不愿意最后变成孤零零的那种人。
“这个计划听着不错，可我做不到。”
血魔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快。
“你连多想一会儿都没有？”
“灵魂拿来交易，我可以接受。可我不想让同伴因为我的选择，变成那些领主泄愤的目标。”
强尼的声音低了些。
“我不能接受别人替我去死。光是想到这种结果，我就觉得胸口发闷。”
血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看来，你真正的弱点就是身边的人。”
“那就以后再说吧。”
血魔没有继续劝他。
“目标依旧是赛托拉克。我们先想一个不用把脑子赔进去的办法。”
强尼没有反对。
接下来的日子，他继续研究黑魔法。自从和人类图腾建立联系后，他体内积攒了足够的魔力，再加上那股力量带来的理解能力，很多法术学起来都很快。
血魔很快发现，强尼一直在研究幸运魔法。
“幸运不是你想操纵，就能随便操纵的东西。”
血魔说道：
“就算是墨菲斯托那种地狱领主，也只能在很小的范围里拨动概率，不可能让所有事情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发展。真有人能完全掌控幸运，那他想做什么都不会失败，整个宇宙也会变成围着他转的玩具。”
“这种存在根本不可能出现。所以，真正意义上的幸运，没有任何人能彻底掌握。”
强尼解释道：
“我没想让自己每件事都走运。我只是想避开灾难，别稀里糊涂地死在意外里。”
血魔反问：
“你怕死？”
“谁不怕死？”
强尼翻了个白眼。
“既然怕，那就照我之前说的做。找几位地狱领主签约，等你死后，他们为了不让地狱被战火撕裂，自然会把你救回来。”
强尼当然想活得更久，可他也不认为只要能活下来，之后的所有麻烦就都可以不管。
“那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得罪一个地狱领主还不够，非要把整个地狱的领主都得罪一遍？”
血魔冷哼。
“人类总想拿到更多东西，所以才会一次次给恶魔留下可乘之机。”
他停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你把死亡当成一定会发生的结果，还是当成由概率造成的结果？有意思。你似乎一直在担心，自己会因为某个随机事件死掉。”
强尼心中一动。
可不是吗？
灭霸打响指的时候，宇宙中有一半生命会随机消失。那种死亡并不是某个人命中注定要遭遇的结果，而是一次概率事件。
“别在幸运魔法上继续浪费时间。”
血魔直接截断了他的思绪。
“幸运确实能够影响运势，但它不是你想象中的护身符。想改变一件事，首先要明白它为什么发生，再找到真正的源头，之后才有机会规避或者扭转。”
“而且，目标必须在你的观察范围内。连事情发生在哪里都看不见，你拿什么去干涉？”
血魔继续解释：
“宇宙这么大，一场意外可能在无比遥远的地方开始。你不知道起点，也看不到中间发生了什么，还谈什么改变概率？”
“就像我当初困在那幅画里。我也不是凭空让你倒霉，而是先观察你的运势，再从里面抽取力量。”
强尼安静了下来。
血魔说得确实有道理。
如果真有谁能随意掌握幸运，那么所有好事都会不断聚集到那个人身上，他早就该成为宇宙的主人。其他神魔也绝不会放过这种力量。
可现实是，他们最多只能在局部范围内调整概率，没有谁真正掌握了所谓的幸运魔法。
想影响概率，既要了解事情发生的原因，也要看得见目标。
血魔觉得强尼很奇怪。
普通人害怕的是无法避免的死亡，可强尼在意的，却是如何避开概率带来的死亡。他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从这个角度思考问题。
强尼自己也说不清楚。
万一将来真的遇上灭霸的响指，难道他只能拿一半的生存概率去赌？
“有没有什么法术，能让人死后重新回来？”
他问道。
“当然有。”
血魔回答得很干脆。
“复活是黑魔法中最深的一部分。想让灵魂从地狱挣脱出来，难度更高，可并非完全办不到。黑魔法能够做到这一点。怎么样，要不要学？我可以教你。”
从一开始，血魔就准备把强尼培养成同时精通黑白两系的魔法师。黑魔法，他当然不能错过。
“学。”
既然幸运魔法没办法解决问题，那就把希望寄托在黑魔法上。以后就算灵魂真的被拖进地狱，他也要有能力自己逃出来。
血魔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很好。你已经和人类图腾连接，体内储存的魔力足够多，入门不会太困难。黑魔法先从两个基础方向开始，精神控制和变形。”
强尼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一上来就是控制和欺骗，黑魔法确实没取错名字。
精神控制的原理不复杂，就是进入别人的意识，强行影响对方，让对方按照施法者的命令行动，甚至去做自己原本不愿意做的事。
血魔让他先拿动物练习。
强尼很快就学会了方法。他控制着别墅里的蟑螂成群跳进海中，又命令家里的老鼠连夜收拾东西，整个族群一起搬离了住处。
法术结束后，强尼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异常。
他皱着眉说道：
“控制别人的时候，我好像特别开心。让别人老老实实听我的，那种感觉确实很舒服。”
“这就是黑魔法的吸引力。”
血魔解释道：
“它比白魔法强势，是因为它不会替施法者设置太多限制。你使用得越多，就越容易放开手脚，也越不在乎后果。”
“白魔法要求施法者压住欲望，所以更偏向保护和克制。黑魔法却会把人的欲望不断放大，修炼得越深，心里的贪念就越强。到了最后，人甚至会被自己释放出来的黑暗吞掉。”
强尼问：
“那有没有办法避免这种变化？”
“当然有。”
血魔说道：
“真正厉害的法师，本来就不会只修一种力量。他们会同时修炼黑白魔法，用冥想稳定精神，增加魔力。战斗时也不会一上来就把全部力量砸出去，而是尽量限制施法，优先使用近身战。”
“给自己定下规矩，别让魔法替你做决定。”
强尼若有所思。
这么看来，他最后还是得成为近战型法师。
该冥想时就冥想，该收手时就收手。
在学校里，强尼成了橄榄球队的陪练。
获得智人图腾的力量之后，他的身体素质早已经提升了一大截。以前他还得依靠技巧，才能放倒那些身材高大的球员。如今只比力气，他也不会落到下风。
真要认真起来，他一个人就能顶住整支球队。
不过强尼没有把实力表现得太夸张。
他只是老老实实陪着训练，顺便帮自己的两个跟班提高水平。
达克和布莱特的表现越来越好，距离成为职业橄榄球运动员也越来越近。甚至已经有几支高中橄榄球队开始注意到他们，陆续发来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