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一提到技术，强尼就知道，他脑子里多半又有了新的设计。
那些赛车原本就是托尼自己造出来的，一辆接一辆。后来他能在山洞里做出钢铁战衣，也不是突然开窍，早年的积累早就打下了基础。
医院里没有派对，也没有漂亮女人陪着，托尼自然待不住，很快便办完手续离开了。
哈皮也恢复了工作。
他还是托尼的保镖，只是现在又多了一项任务，负责开车。
三个人离开医院后，直接乘坐私人飞机，赶往超级碗的举办地。
超级碗，就是美帝职业橄榄球联盟每年的总决赛。对美帝人来说，它的重要程度差不多等同于春晚。圣诞节是全家人坐在一起过节，而超级碗则是所有人聚在一起看比赛、看演出、尽情喝彩。
比赛期间，明星表演通常一个接一个。转播权和广告位的价格更是高得吓人，随便占下一块位置，都能卖出惊人的价钱。
托尼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正常走路已经不成问题。哈皮也暂时不能动手，不过只负责坐在驾驶位上，把车平稳开到目的地，还是做得到的。
两个伤员都在旁边，强尼这个唯一没受伤的人，只能负责照看他们。
托尼忽然问道：
“达克和布莱特最近风头很盛，听说你跟他们关系不错？”
“我们初中的时候就一起打球，后来也一直在同一支球队训练。”
强尼点了点头。
严格说起来，达克和布莱特能有今天，他在训练方面帮了不少忙，多少也算亲手把两人带出来的。
托尼一听，精神马上来了。
“等会儿帮我要几张签名。晚上参加派对，我还能拿出来炫耀。”
他摸了摸下巴，又补充道：
“现在他们两个的名气，已经比我大了。”
这不是托尼故意谦虚。
四年时间里，达克和布莱特已经成了无人能击败的传奇，甚至刷新了职业赛场的年龄纪录，成了最年轻的职业球员。
两人都还不到二十岁，身体却强壮得不像年轻人，力量、技巧和比赛经验一样不缺。
比赛开始之前，强尼先去见了他们。
换成普通人，想在这种时候接近球员几乎不可能。可强尼是球队的资助人，进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他没有给两人额外施压，只提出了一个要求。
签名。
强尼一次带来了十个橄榄球，让整支球队的球员都在上面留下名字。
如果最后拿到冠军，这些球员就不会只是达克和布莱特身后的陪衬，每个人都会跟着成为被人追捧的明星。
强尼对他们有信心。
比赛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场上的争夺十分激烈，两边比分始终没有拉开，最后拿到亚军的那支队伍，同样打出了非常漂亮的表现。直到比赛临近结束，达克所在的球队才艰难地取得胜利。
终场哨声响起，整个现场瞬间被欢呼声填满。
球员们冲去庆祝，托尼则带着强尼，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狂欢派对。
“我现在可是伤员。”
托尼拍了拍强尼的肩膀，语气很认真。
“等会儿要是有美女主动靠过来，你得替我接着，表现得机灵点。”
“没问题，交给我。”
强尼答应得相当爽快。
当然，他并不是准备放弃修炼。真有美女靠近，他完全可以用精神控制让对方自己去玩，顺便完成一次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表演。
他不是不喜欢漂亮女人。
只是穿越之后，修炼始终像块石头压在心里。稍微松懈一点，他担心自己就会掉进温柔乡，最后再也爬不出来。
这还是强尼第一次真正加入这种疯狂的派对。
以前他年纪太小，托尼根本不允许他参加。如今这个限制已经消失，只要强尼看上谁，就可以直接把人带走。
热闹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强尼在酒店房间里睁开眼睛。
看上去，他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实际上，他整晚都没有睡，而是坐在那里冥想了一夜。
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一屋子的美女。
她们都处在精神控制之下，安静地休息着。强尼和她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外面的人不知道真实情况，只看到了最后的场面，于是纷纷认定强尼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一夜七次郎的程度，简直可怕。
托尼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他：
“年轻人，还是别太放纵。还有，千万别认真。这里就是大家逢场作戏，谁动了真感情，谁就输了。”
“我知道。”
强尼点头。
托尼又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继续教导他：
“你要学的东西还多。大人的世界，可比你想象中复杂。”
以前，托尼只是教强尼读书和学习。现在，他连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都开始负责指导了。
1999年才刚开始，生活就已经热闹得不像话。
等托尼彻底养好伤，他立刻重新回到了赛车场，完全没有把上次的事故当回事，好像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强尼则回到学校，开始度过高三的最后半年。
等到下半年，他就要进入大学了。
现在的他已经成了学校里的校草。虽然平时表现得很低调，可暗地里喜欢他的女生仍旧多得数不清。
不过强尼一直独来独往，身边没有固定女伴，所以关于他的绯闻并不多。
放学后，他来到停车场，准备骑上摩托车回家。
刚走到车旁，一个戴着墨镜的黑人男子便挡住了他的路。
男人穿着黑色皮风衣，头发剃得很短，身体高大结实，远看像一名健美运动员。
强尼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刀锋战士？”
这些年，他和血魔经常跟在刀锋战士后面，吸收那些被杀死的吸血鬼灵魂。这张脸，他自然不会认错。
刀锋战士发现强尼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省去了自我介绍的麻烦。
“既然认识我，那就简单了。告诉我吸血鬼长老会在哪里。我知道你一直替他们做事。”
吸血鬼和女巫签订和平契约之后，强尼展现出来的能力得到了长老会认可。
这几年，他一直担任吸血鬼一方的专业律师，专门替他们审查魔法契约。作为报酬，吸血鬼长老会每年支付给他三百万美金。
强尼神色平静。
“你应该知道我做的是什么工作。吸血鬼是我的客户，客户资料属于商业机密，我不能把他们交出去。”
刀锋战士的眉头压了下来。
“你跟吸血鬼讲信誉？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会继续杀死普通人？”
“我当然考虑过。”
强尼没有回避。
“但你也得承认，有些人就是想成为吸血鬼，甚至会主动把自己的血送给他们。”
他看着刀锋战士，继续说道：
“那些真正喜欢到处伤人的，只是吸血鬼里的底层货色。长老会的人都有自己的产业，也有稳定的血液来源。献血者都是自愿的，而且会定期检查身体，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会抽血。”
“这种做法不但不会危害安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很多普通人的生活更健康。他们不抽烟，不喝酒，也会控制饮食，活得像一群虔诚的信徒。”
强尼停了一下。
“至于那些随便伤人的吸血鬼，本来就是长老会的敌人。长老会同样想把他们控制起来。”
刀锋战士没想到强尼会替吸血鬼说这么多，神情变得更加严厉。
“你是人类。别忘了自己究竟应该站在哪边。”
“正因为我是人类，所以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有人类。”
强尼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吸血鬼、狼人、女巫、男巫、类人生物，还有宇宙中的无数外星人，这些东西都真实存在。”
“我们不能只想着把他们全部杀光。学习他们的长处，让人类获得更强的力量，再以共存为基础寻找共同点，这才是现实的做法。”
“你遇到事情只知道动手，既保护不了人类，也不可能真正把吸血鬼清除干净。”
强尼现在拥有智人图腾的力量，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人类一方的代表。可他比谁都明白，只靠杀戮，人类根本不占优势。
其他文明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就应该吸收；有不好的地方，再想办法改掉。只是一味排斥，解决不了问题。
刀锋战士听完，觉得这个年轻人说得头头是道，却仍然没有动摇。
“把这些话说给那些被吸血鬼杀死的人听吧。”
他盯着强尼。
“我最后问你一次，吸血鬼长老会在哪？不说的话，就别怪我的刀无情。”
“抱歉。”
强尼摇头。
“我不会出卖客户。”
咻！
既然嘴上说不通，刀锋战士也就不再浪费时间。
他没有拔刀，只抬起拳头，直直朝强尼砸了过去。
刀锋战士是半人半吸血鬼。为了让自己一直保持饥饿状态，他平时并不吸食人血，可就算如此，他的身体依旧远远超过普通人，甚至比特种兵还要强。
他能在原地跳起十米高，拳头也能直接打碎水泥块。
这一拳又快又重。
强尼却抬起手腕，正面迎了上去。
刀锋战士本来以为，这一下足以把强尼的手臂打断。可拳头落下之后，强尼的手臂竟然毫发无损。
触感也完全不对。
他撞上的不像血肉，更像一块坚硬的金属。
“护臂？”
刀锋战士露出惊讶之色。
“对。”
强尼晃了晃双臂上的振金护臂。
“我虽然靠检查魔法契约赚钱，但也得防着某些客户白拿服务，所以顺便学了点自保的本领。”
刀锋战士没有回答。
他猛地甩开身上的风衣，身体随之转动，抬腿便是一记后踹，直奔强尼腹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