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尼确实把《死亡之书》当成了自己的报酬。
只要刀锋战士他们愿意把那本书交给他研究，他就愿意出手帮忙。
妮萨先看向刀锋，随后才对强尼说道：
“那本书已经没了，是他毁掉的。”
刀锋也想起了这件事。
“去年有个吸血鬼想靠《死亡之书》召唤血神。我杀了他，交手的时候，那本书也被毁了。”
“血神最后可是死在我发明的抗凝血剂手里。”
老爹立刻抢过话题，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那可是一个强大的恶魔。就算没有紫外线子弹，我的发明也一样能杀掉它。”
他的胜负心，看起来完全没有因为时间过去而减弱。
可惜，抗凝血剂对收割机没有任何用处。
强尼听完，不免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想亲眼看看吸血鬼的魔法典籍，结果现在别说研究，连那本书长什么样都没见到。
“既然《死亡之书》已经不存在了，那就祝你们顺利吧。”
说完，强尼抬手打开传送门，把刀锋一行人送了出去。
他们也没有要求强尼一起行动。
眼下武器和装备都已经准备妥当，多一个支援者固然更好，但并不是非要不可。
一行人先赶往收割机经常活动的地方，准备守在那间吸血鬼酒吧附近。
收割机的食量大得惊人，只要没有离开这片区域，它迟早会把酒吧当成目标。与其到处寻找，不如直接等在那里。
它果然出现了。
可酒吧里的战斗，并没有他们预想得那么顺利。
那支特种小队出场时气势很足，真正交手后，却很快暴露出经验不足的问题。场面一旦混乱起来，就算吸血鬼的感官远胜人类，也不可能瞬间掌握四周的所有情况。
更重要的是，他们以前面对人类时几乎不会遇到危险，早已习惯了压着敌人打。如今敌我双方的位置完全反了过来，收割机给他们带来的心理压力，自然远远超过过去的战斗。
双方刚接触不久，特种小队便出现了伤亡。
紫外线子弹的确击杀了不少收割机，可其中也有人被咬伤。没过多久，那些伤者也开始转化成新的收割机。
战斗继续进行，吸血鬼们逐渐发现，过去对付敌人的手段几乎全部失效。
银子弹没有效果，大蒜烟雾弹没有效果，就连曾经杀死血神的抗凝血剂，也无法再造成有效伤害。
能够稳定压制收割机的，只有紫外线武器。
如果不是提前准备了这批装备，他们这次很可能一个都活不下来。
强尼知道，收割机不是普通吸血鬼自然变异后的结果，而是吸血鬼为了弥补自身弱点，借助科学实验制造出来的东西。
吸血鬼从来没有放弃解决弱点。
超级防晒霜、反阳光战衣、能够拦截紫外线的涂料，这些研究他们都做过。除此之外，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从基因层面下手。
这些信息，是强尼和安娜的父亲交流时得到的。
那位血液学家长期和吸血鬼合作，对现代吸血鬼如何利用科学技术，非常了解。
过去的吸血鬼只会依赖魔法，甚至还留下了《死亡之书》这样的魔法典籍。可到了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把目光投向科技，不再把自己限制在魔法这一条路上。
归根结底，魔法和科技都是把哲学层面的力量，真正应用到现实之中。
“吸血鬼也在靠科技进化。”
强尼捏着下巴，慢慢分析。
“可收割机明显是失败的实验品。它解决了银和大蒜的问题，却依旧无法摆脱阳光，而且食欲还变得更加夸张。这样一来，缺点反而更多了。”
他又想到了血神。
“原剧情里，为了把血神召唤出来，吸血鬼献祭了十二位长老，还有一个日行者。血神最后不仅拥有了极强的恢复能力，连阳光也不再害怕，可它仍然死在抗凝血剂手里。”
“旧问题解决了，新问题又出现。”
强尼研究这些，并不是打算把自己变成吸血鬼，而是想从它们走过的路里吸取经验。
吸血鬼很清楚自己弱点太多，所以一直在尝试补足。可真正把这些缺陷弥补得最彻底的，反而是刀锋战士。
他不怕银器，不怕大蒜，也不怕圣水，在太阳底下同样可以自由行动。
他才是真正的日行者。
“刀锋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是半人半吸血鬼的混血。”
强尼继续推测。
“他身上的力量，应该不只是蝙蝠图腾和黑魔法。说不定，他还激活了人类图腾。”
这个猜测越想越合理。
“想弥补自己的缺点，不能只从一个地方借力量。力量来源越多，能够补足的弱点也就越多。真正重要的，应该是多元借力。”
吸血鬼尝试过的所有办法，无论最后成功还是失败，都属于经验。别人踩过的坑，也一样能拿来参考，强尼自然不会无视。
除此之外，收割机的生命力也让他十分在意。
这种基因实验产物强得惊人，哪怕脑袋只剩下一半，也不会马上死亡。只要还能补充到足够的鲜血，它就可以慢慢修复身体。
单论恢复能力，恐怕也只有死侍能够压它一头。
死侍同样拥有不死之身，而且不需要靠鲜血修复。不过，他的恢复速度会受到伤势影响，伤得越重，恢复时间越长。
“不死之身，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响指。”
想到这里，强尼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幸运魔法既然不是万能的，他就得继续寻找其他方向。不死能力，明显是值得研究的目标。
“这种不死力量究竟来自哪里？死亡女神，还是黑魔法？”
问题刚冒出来，强尼便自己开始分析。
“吸血鬼的不死能力，应该大多来自黑魔法。很多能够长久活下来的魔法师，也借用过黑魔法的力量。死侍难道同样会黑魔法？他的不死好像是灭霸施加的诅咒。既然属于诅咒，本质上也可以归到黑魔法里面。”
强尼学习黑魔法已经好几年，可这个领域实在太大，他目前仍然只停留在初步摸索阶段。
这种力量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让施法者损害别人，来增强自己。
里面有不少手段，和武侠小说里的吸星大法很相似，可以抽走敌人的力量，再把那些力量据为己有。
血魔不止一次建议过，让强尼召唤恶魔，从弱小的小恶魔开始吸收，再一路吞到更强的大恶魔，用这种方法不断提升自己。
这确实是黑魔法中最快的变强方式。
可强尼没有打算照做。
原因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善良，而是他认为，别人的力量往往混乱无比。什么都往身体里塞，迟早会把自己变成一团无法整理的乱麻。
他不是那种见到力量就往身上堆的人。
学习黑魔法的时间越长，他自己的理论便越清晰：借力量之前要先确定目的，吸收之前也必须做好规划。不同的需求，就该对应不同的力量，不能没有选择地胡乱混合。
就像红、黄、绿三种颜色能够调出各种色彩一样，借来的力量如果足够精准，再经过合理配合，也许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反过来，什么都想拿，什么都想吞，只会让力量变得杂乱失控。
恶魔虽然都被称作恶魔，可它们背后的力量来源并不相同。若是不管不顾地全部吸收，最后很可能每一种都懂一点，却没有任何一门真正精通。
“黑魔法最突出的地方，就是一个‘黑’字。”
强尼做出了总结。
“它可以把各种混杂的力量熔到一起，这是它的优势，也是它的问题。白魔法则不同，它的力量更干净、更纯粹。单独使用时，威力也许没有那么夸张，可在组合和变化方面，反而更强。”
他甚至继续追溯到了力量源头。
“维山帝像是一支由三位强者组成的队伍，西索恩却像是把大量力量全吞进自己身体里的怪物。一个靠配合，一个靠混合。”
越研究黑魔法，强尼越觉得，真正适合走远路的还是白魔法。
可惜，他目前还没有找到愿意教导自己的白魔法老师。
这件事倒也不急。
先把黑魔法基础打牢，等以后真正接触白魔法，至少能够触类旁通，学习速度肯定不会太慢。
就在强尼继续思考如何躲过灭霸的响指时，刀锋战士打来了电话。
“魔法律师，我需要你帮忙。”
强尼没有耽搁，抬手开启传送门。
门的另一边，刀锋战士正站在吸血鬼长老会的据点中。
战斗显然已经结束了。
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长老已经死亡，许多吸血鬼和人类仆人也没能逃过这一劫。从现场的情况看，之前的战斗非常激烈。
刀锋战士怀里抱着妮萨。
妮萨是那位长老的女儿，此时她已经被收割机咬伤，身体正在朝着收割机转化。
“快点救她！”
刀锋战士急切地喊道。
强尼低头看着妮萨，脑中只有一个问题。
这种情况要怎么救？
妮萨的转化已经接近完成。她望着传送门外的世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没有半点求生欲望。
“在我变成收割机之前，让我看一次太阳吧。我想作为吸血鬼死去。”
强尼当然很想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经过的时候。
他学了这么久的黑魔法，如今终于到了验证成果的时刻。
他到底能不能用魔法，逆转妮萨正在进行的转化？